黑石密碼 第159节 作者:未知 所以這就需要一個第三方机构来管理這些资金,這也是为了避免之市政厅等政府机构可能存在的舞弊现象,再也沒有比第三方管理资金,政府监督资金的使用更加公平公正的方式了。 那么,這就要向社会招标,他们会给出一些数据,比如說拍卖一共筹集了多少钱,這些钱要平均的用在多少人的身上,投标方只需要给出他们如何使用這笔钱的计划就行了。 最终符合市政厅需要的投标方就会成为這笔资金的管理者,当然這笔钱是受到市政厅监督的,不是随便用的。 上午九点四十分,林奇和马克就坐在了会议室裡,他们穿着非常得体的衣服,甚至在两人的身边還有一名年轻的秘书,女秘书,這是马克的秘书。 這位年轻的女孩看上去只有二十三四岁,长相很甜美,但看得出马克对她不是很好,因为她的衣服明显跟不上她的发育,她买不起适合她尺码的新衣服,马克真的是一個吝啬的人! 林奇的目光从秘书略微有些开口的扣子缝隙中收回来,她连内衣都买不起,真是一個可怜的姑娘! “我們能中标嗎?”马克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在這之前他一直都很肯定自己能中标,但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因为今天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只是随便数了数,至少有二三十家机构要投标,這和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他觉得這只是走一個過场,可能现场都沒有几個人,他就是来挂一下然后宣布他中标了他就离开,不是现在這样,充满了竞争力! 其实這种情况并不让人感觉到意外,现在整個社会都存在钱荒,大家口袋裡都沒有钱,突然听說這边有個几百万的专款打算招标找管理方,稍微有点门路,哪怕之前沒有干過這個的人都来投标了。 万一就中了呢,不就是养几個废人嗎,在家族性质的企业裡,废人還少嗎? 马克问完問題后看向了林奇,林奇脸上的笑容让他逐渐的有些冷静了下来,“我們能赢,对嗎?” 林奇摇了摇头,這個动作让马克又开始紧张,“不,你說错了,不是我們,是你,我只是陪你来的!” 沒错,這家私募基金的股东中并不存在林奇這号人,甚至都沒有直接和他有关系的公司在裡面,這家私募基金的主要持股方是一個资产管理公司,而這個资产管理公司的股东中也沒有林奇。 林奇通過对多個皮包公司的交叉重复持股的方式间接的掌握着這家公司,即使有人认为他一边在拍卖会上花重金购买了一些东西,一边又接手了這些资金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违法的证据。 随着费拉勒和市长秘书一同走进来之后,整個房间裡的噪杂声音都消失了。 市长秘书宣布了這次投标的目的,方式和评选方法,又說了一段時間让马克打哈欠的废话之后,回答了一些人的問題,然后开始收方案。 有些机构会现场修改一部分方案以更加契合市政厅给出的一些详细的细节,這种修改在很多投标過程中都比较常见,只要他们离开时把方案提交上去就行了。 過场很快走完,林奇和马克从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费拉勒也跟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林奇的错觉,马克似乎有点不喜歡费拉勒但他又不敢表现出来,他随便找了一個借口就快速的离开了這裡。 看着马克的背影,费拉勒摇了摇头,“我一直和市长說,有些事情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去打理,但他只相信马克。” 费拉勒不止一次向市长說過這件事,马克并不是一個出色且优秀的资产管理者,他有可能会给市长带来一些未知的麻烦。 但是市长则有不同的想法,一方面马克是他的侄子,在以他为首的大家庭或者說家族中,他对這些家庭成全有着非常可怕的控制力,他就像是這個家族的小国王,他的侄子不敢忤逆他的话,但那些职业经理人不一样。 他们有时候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甚至更加主动的干涉市长现实的工作,比如說通過市长影响某些政策法规让這些资产更快的增值。 从感情上来說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钱变得更多,但是這些职业经理人很危险,他们有可能会让事情变好,也有可能让事情变糟,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其次,市长并不打算向整個社会公布這些都是自己的资产,它们会以一种相对隐蔽的方式寄存在马克的名下,哪怕很多产业的所有者都是马克,可是,属于市长的钱還是市长的钱,不会因为它法律上所有人的名字不是市长先生,市长就对這些资产失去了支配权。 這也是职业经理人们无法做到的,如果市长敢把這些东西放在他们的名下,他们就敢跑给市长看。 综合以上两点,费拉勒有时候谈起马克的一些缺点时,市长只是应付一下。 有时候他会敲打一下马克,训斥他几句,有时候则完全当做沒有发生過,费拉勒觉得這不是一件好事,但他說服不了市长,這也是马克不喜歡费拉勒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马克不反击? 因为市长不喜歡别人干涉自己的决定,更不喜歡马克干涉他的工作。 稍微感慨了一会,费拉勒和林奇走向了市政厅外面,一边走,他一边說道,“你在布佩恩說的那些话有很多已经传播开,有人說你骨子裡始终都是激进派,不過也有人为你說好话,你是怎么說服那些人的?” 林奇在布佩恩的话对于目前国内的情况来說的确很激进了,但总有人为他說好话,甚至還为他找到了理由——他太年轻了,年轻人如果不激进一点,暮气沉沉,那還是年轻人嗎? 人们似乎很能接受這個观点,纷纷把激进变成了年轻人的奋勇,這反而给林奇加了不少形象分。 林奇则笑着摇了摇头,沒有解释這個原因,其实這背后是沃德裡克先生的一句点评,成为了人们对林奇說的一些话的盖棺论定。 沃德裡克先生并不是要保护林奇,他是要保护自己,至少在短時間裡不能让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毕竟林奇是和他的女儿一起出现在活动现场,如果他放任一些话在外面传开,有可能会被他的对手,潜在的敌人找到机会,把林奇的话,他的态度,說成是沃德裡克的想法和态度,這就会变得危险! 面对费拉勒的好奇,林奇微微一笑,“可能我比较招人喜歡,你知道,帅气总是有好处的!” 费拉勒一脸无奈,“你知道嗎,有时候你說的话让人给你来一下!” “我知道,你嫉妒我!” 第278章 不容易的时代 林奇充满了善意,也是事实的小玩笑让两人都对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有了一個准备,此时两人已经走出了市政厅,走进了停车场并且坐进了费拉勒的车裡。 在這個狭小密闭的空间裡似乎能够提供给人们更多的安全感,费拉勒稍微摇下来一些车窗,点了一根烟,“最近一段時間工人工会又在筹备新一顿的游行,你知道嗎?” 林奇摇了摇头,他回来才沒几天,沒心思关系工人那边的情况,而且他在工人工会群体中也沒有什么朋友,他也不感兴趣,自然不知道工人工会又要闹腾了。 其实工人工会的闹腾大多還是因为现在的日子太难熬,高达百分之二十的失业率让整個塞宾市都处在一种可怕的情况中。 人们有气无力的走在街道上,有些高大的男人们已经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他们走几步就要坐下来休息一会,匮乏的体力让他们连走路都成了负担。 现在塞宾市的治安相当的好,那些退伍军人填补了警察局因为警察罢工后的空缺,他们在执行力上要比普通招入警察局的警察强的多,在态度上也强硬的多。 過去的那些警察和街道上头头脸脸的人物大多都已经熟悉了,从某些角度来說他们這样做是为了在发生案件时更好的侦破案件,但也因此存在一些問題,比如說走漏消息,或者人情关系。 但现在這些都不存在了,警察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扫清了街道,那些街道上的人们都只能缩在自己的房子裡,剩下的则连犯罪的力气都沒有了,這就让治安好了许多。 但這些变化始终改变不了一個事实,人们沒有工作,工作在這种时候比任何事情都要更加的重要。 就连一些报纸上都报导了一些令人啧啧称奇的新闻,比如說某個十几岁的女孩和一名五十多岁的厨子睡在了一起,就为了能够有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又比如某個家庭两代女性同时因为非法应招被抓,法官,社会,舆论对她们穷追猛打以至于母女两人一起選擇了自杀。 太多的事情汇总在一起,那就是沒有工作难以让社会真正的稳定下来,工人工会這次游行的目的就是如此,他们想要市政厅给他们提供一些工作岗位,让一些非常困难的家庭不至于走上犯罪的道路。 从道德伦理的角度来看這种诉求很正常,甚至很伟大,可它的诉求方式却让人不那么喜歡,市长也为此伤透了脑筋。 “市长告诉我,你搞了一個新的雇佣方式来让别人为你工作……” 费拉勒還沒有說完,林奇就打断了他,“不,不是雇佣,我必须纠正你和市长在這方面的认知错误,我們是合作!” 林奇十分有耐心的和费拉勒解释了一下他与這些人的合作模式,這些人不是他的工人,這些以家庭为单位的作坊他们本身就是一個微型企业,林奇则是另外一個企业。 他给這些微型企业下订单,他们是合作关系,从来都不存在雇佣关系! “……所以,這不是雇佣关系,我也不需要为此保证他们的工作時間,收入和各种社会保障,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费拉勒的表情有些古怪,他从市长那裡听到的內容不是太完整,总之市长的口气不是太好,就好像是……他觉得林奇不是個东西一样。 本来费拉勒還觉得有些奇怪,但现在他有了同样的想法,林奇真他妈的不是一個东西。 人们在谈论资本家的残忍与残酷的时候,都会提起一些法案,比如說《最低时薪法》,《工人保障法》等,這些法案保护了工人不受资本家任意的剥削压迫。 无论资本家想要如何对待這些工人,他们都必须按照规矩来,在规矩框架之内进行他们丑陋卑鄙的剥削压迫。 不過现在林奇一下子直接跳出了這個框架,费拉勒不知道该說他是天才,還是說他是個混蛋,费拉勒相信,全联邦的资本家们都会喜歡林奇的這個新想法,這可以让他们省下一大笔钱。 同时费拉勒自己也有一些担忧,一旦资本家们都开始使用這种方法,這也意味着大量的工人将丧失各种保障,他们可能连社会保险都难以缴纳。 费拉勒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問題,林奇還是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想要让人们开始接受這种东西,首先要让他们明白,這其实不是剥削。 所谓的“计件法”本质上是普通人和普通家庭创造,并且实现自我价值的一個過程,如果他们愿意努力的工作,他们就能够比以前在工厂裡上班的时候所得到的多得多。 但如果他们不愿意去创造实现自己的价值,他们選擇偷懒,甚至什么都不做,那么他们就什么都不会得到。 “社会不是育儿袋,這裡或许很残忍,但這裡也有着其他地方所不能的公平,真正的公平。” “你付出了多少,得到多少,如果這都不算公平,我很难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东西,能被称之为公平!” “而且,我的朋友,任何一项制度,一种方法是否真的会延续下去,社会本身的反应会给出答案,合适的会一直存在,不合适的则会很快消失。” “我們谁都不知道我的方法是否会奏效,是否适合社会和时代的发展,這需要驗證,但我觉得它是一個好的办法!” 费拉勒连续吸了好几根烟,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论点来反驳林奇的這套谬论,最终只能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我发现我被你說服了!” 林奇紧跟了一句,“道理越辩越明(通過反复证明出来的结论才具有指导性)!” “你总有一些特别的词汇……”,费拉勒說着沉吟了一下,“市长的意思是,如果你能說服工人工会的那些人采用你的這种方式,或许你可以和他们先谈谈!” 這句话意味着市长在這個原则性的問題上作出了让步,其实他不让步也不行了,在适合工作的年纪,也愿意工作的人裡,每五個就有一個失业,這是什么概念? 塞宾市八十万人口中大概有十五万左右适合工作且也有工作意向的人口,但现在有三万人沒有工作。 這三万人影响着大概十万個家庭,辐射到了二三十万人的生活,這個指数已经很可怕了,如果失业率持续上升,或者就在這個数字上保持下去,很有可能塞宾市市政厅会宣布解散,然后由人们重新推选,或者干脆实现自治,直到最后取消這個城市。 塞宾市的失业率明显高于其他地方,主要的原因就是裡斯托安集团倒下了,市长本以为查清楚問題把他们留下来就可以避免更多的人失业。 但問題越差越麻烦,其实就算裡斯托安集团不走,他们也沒办法开工了。 数年的财报作假,他们实际上年年亏损,就算市长和州长不去碰他们,他们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還是要破产倒闭。 现在市长也算是被逼到绝路上了,他這才想起了林奇之前的提议。 林奇的精神一振,“我什么时候和他们谈?” “后天晚上,后天白天会有一场大游行,等游戏结束后你们就可以谈了,地点你可以自己选,不過工会那边希望把地点放在工人工会的办公楼裡。” 林奇听到這裡的时候轻笑了一声,他轻微的不断的点着头,他从费拉勒的這句话裡品出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明明他可以直接和工人工会谈這件事,不让游行发生,但市长沒有表现出要提前的意思,工人工会甚至還希望谈判地点放在他们的办公楼裡,這使得整件事突然间就弥散着一些怪味,那是政治的味道。 市长想要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和影响力,游行刚爆发,他就能压下去,這說明了他的能力。 至于游行? 拜托摆脱,這裡是自由联邦,游行集会是宪章赋予公民的自由权利,他们甚至可以不通知社会服务局就自发的开始游行集会,警察等机构還不能驱散,甚至還要帮他们维持秩序,因为這是自由联邦宝贵的自由精神的体现。 這些混蛋们沒事的时候都会举行一下游行,比如說在周末的时候举行游行抗议资本家给他们的午餐裡沒有牛肉之类的,现在情况糟糕成這样,全国各地都是游行的人,沒有人会责怪塞宾市爆发的這场游行。 至于工人工会這些并沒有把自己当做是工人的工人代表们,他们也希望展现出自己的影响力来。 游行刚开始,市政厅就安排了人来解决問題,這只能說明本地的工人工会在凝聚力和影响力方面做的非常好,到时候本地公会负责人有可能会受到工会高层的奖励,甚至提拔进入社会党,成为不大不小一名政客! 妥协? 不,应该是苟合。 从林奇脸上感觉出他此时内心的某种轻蔑态度后,费拉勒干笑了几声,“有問題嗎?” “問題?”林奇回過神来,摇了摇头,“当然沒有問題,我会說服這些人!” “這就好,市长虽然沒有明說,但我感觉得出,他对這件事很重视!” 两人分别之后林奇就回到了家裡,阔别几日之后這裡還保持着整洁的环境,他不在的时候女佣還是会随时随地的過来清洁卫生,确保這裡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