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64节 作者:未知 两人握手的时候,杰克逊還谈起了他们的名字,“我知道,我們的名字听起来有点……”,他晃了晃脑袋,“不過我們是真的亲兄弟。” 在追求個性化的年代中父母一般不会给孩子们起发音相近的名字,独立性,独特性,這是自由联邦自由精神中的精粹,每個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可发音有些相似有时候会混淆两個個体,越是亲兄弟,他们名字的读音差异化也越大。 杰弗逊看上去更像是绅士一些,他同样和林奇握了握手,并且重新做了自我介绍,就好像他根本沒有听见杰克逊已经向林奇介绍他過那样。 他還不忘告诉林奇自己的工作,他是一名牧师,拜勒联邦的人们崇尚且相信天主真的存在,牧师在民众中有很高的威望。 人们对于信仰的虔诚让牧师也具备了一些干涉政治的力量,比如說“教区拉票”。 這是一個拜勒联邦特有的词,每個城市中都会有一些教堂,围绕着這些教堂形成一個心理上的教区,每個教堂的裡的牧师就是這個教区的核心。 教民的选票也成为了每次选战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甚至可以說是很重要的一环。 谁能說得动天主站在他们這边,那么他们就能够获得基数庞大的教民的选票。 不要以为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要說服一名虔诚的牧师让他選擇谁很困难,他们早就把自己奉献给了天主,他们不会因为别人外力的作用动摇自己的信仰和信念。 但這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因为說服天主就非常简单了,只需要一张支票或者一些承诺,天主就会降下之意让牧师们去执行。 林奇和两人握手之后,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着晚餐的开始。 在這段空闲時間裡,他们闲聊起最近联邦一些政策上的变化,這也是大多数男人们最喜歡聊的內容,他们可以抒发自己的感想,抨击一下新的政策以表现出自己比总统先生還有总统府裡的那些人更聪明。 說着說着,他们就不由的說到了今年计划外的裁军問題,很多回到家乡的退伍军人沒有地方接受他们,他们和那些流浪汉一样整天在街头游荡,這让稳定的秩序裡隐藏着非常不稳定的因素。 這些精通各种武器,精通战术配合,精通单人或者团体杀人技巧的退伍军人团体一旦加入帮派,或者决定从事犯罪,這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大的也是最可悲的笑话。 事实上很多帮派已经开始招募這些退伍军人充当打手,有些人可以在普世价值观和道德的自我约束下拒绝這些邀請,但也有些人加入了他们。 杰克逊谈起這些的时候說到了一些林奇并不知道的內容,“很多人认为接下来不断缩减军事规模是代表着和平,可是人们并不清楚,总统刚刚签发了一份新的政令,今年军方的军费预算是去年的两倍,一些军事换装计划也排上了日程!” 這是在连续六年削减军事预算,沒有进行過大规模换装之后第一次增加军事预算和更新制式装备。 难怪這些天裡联邦工业指数有了上扬的趋势,一些布佩恩的专家们认为這就是“国际化”带来的显而易见的好处,实际上不過是一些权重股带动了整体指数的上扬。 当然,民众们对于這项政令的签发也沒有表现出什么对抗的情绪,因为這就是进步党,就像保守党拉票要宣称上台后要打压军方一样,进步党上台则意味着军队的好日子来了。 只是這些和裁军联系在一起,有一种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感觉。 很快,翠西女士家裡的厨子把晚餐准备好了,一家人连同林奇這個客人一起坐到了餐桌边,林奇這次来拜访也是带了礼物的,這种小問題不需要单独提醒他也不会弄错。 一瓶酒,酒已经打开,就放在桌子上,此时他们谈话的內容从那些严肃的政治新闻动向,转变为稍显普通一些的话题,比如最近一段時間裡的新上映的电影,和一些明星的动向,都是非常轻松清闲的內容。 饭后,林奇和翠西女士来到了她的书房裡,坐在了书桌的两边,她亲自端起佣人拿来的茶壶,为林奇倒上了一杯花茶,“我需要你的帮助,林奇……” “联运会的那些人不是好人,也不好对付,我們单独的力量都很薄弱,所以我們要团结起来,就像是我会支持你的那些想法,你也会支持我嗎?” 面对翠西女士的表达,林奇缓缓端起了茶杯,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当然,女士,但是我首先要聲明一点,這是在不破坏我個人利益的前提條件之下,我希望你也能理解。” 翠西点了点头,林奇的表态让她松了一口气,同时她也感受到了一种說不上来的东西。 林奇毫不掩饰对自己利益的重视有时候让人很难把他和他的年纪联系在一起,只有像杰克逊這样岁数的老人才能不要脸的主张“私利前行(所有的事情都以自己的利益不受到损害为前提條件)”,年轻人很多时候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他们即使自己吃亏也要让自己符合人们对他们的定位。 這很蠢,不過也很好利用,比如說那些年轻的女孩们,男孩们。 林奇是一個异类! 接下来的气氛就更融洽了,翠西女士提出了她的一些想法,她想要女性权益保护协会在女性职业运动中占据更重要的地位。 這种做法其实就像是工人工会要求在劳资双方的关系中一定要存在,并且占据一個重要环节一样,他们的目的都是提高自己的地位和不可或缺性。 主要的目的還是转播权中的比重,以及对整個领域内的支配权。 “翠西女士,你有想過你们要拿出多少经费来运营這件事嗎?”林奇陪她聊了一会之后,突然问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在他们洽谈的過程中翠西女士一直在畅想未来,她說的东西都很高,很空,具体操作的內容都沒有涉及,比如說经费問題。 制定一個行业标准,开辟一個新的领域,這些不是靠嘴巴說就能說出来的,說到底還是要花钱,這恰恰是女性权益保护协会最大的短板。 论有钱,十個女权协会也比不上一個联运会有钱,联运会和他们之间的对抗一直持续到今天只是联运会不想触碰女权這個大炸弹而已,不是他们沒办法甩开翠西女士這些人。 翠西女士似乎一直沒有考虑過這個問題,林奇却继续說了起来,“你之前說的這些其实都是建立在我們有足够的预算的基础上,制定行业标准,让别人听从你的想法和意见,在新的领域内占据更高的位置,拿到更多的权力,首先你需要有钱。” “我說一些简单的例子,一旦我們的這個新的什么机构开始运作起来,先期的宣传费用,组织比赛的费用,各级奖金的费用,涉及到全国性各個地区相关人员的工人工资……” “這是一大笔钱,可能涉及到上千万的资金,翠西女士,如果我同意并且也让你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你能拿出多少?” “或者說联邦女性权益保护协会能拿出多少钱来运作這件事?” 第287章 舍,得 社会是真实的,它不是童话故事中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在這個真实的社会中永远都离不开一种东西,那就是钱。 钱可以看做是任何事情的动力源泉,不管你要做什么,达到什么目的,在完成這些目标的過程中都无法避开钱。 就比如說卡兹裡尔伯爵要搞一场小型的女子橄榄球比赛,他拿出的不只是用于奖励冠军队伍的二十万联邦索尔,他更需要付出另外一大笔,乃至于不低于這笔钱的额外支出,用于其他的各项费用。 从接送這些人的费用,到他们的住宿,通行,伙食,各种接待的费用。 然后就是比赛场地租用的费用,各种工作人员的安排,比如說裁判和边裁判等人的费用。 還有各种宣传费用和额外的招待费用,媒体和一些他邀請来观看比赛的人们也需要他来支出。 举办一场只有六支队伍规模的小比赛,至少就要拿出大约三十万到五十万联邦索尔的资金,那么操作一個覆盖到整個联邦的女子职业橄榄球赛事,又需要多少钱? 也许三百万,也许五百万,也许過千万! 因为翠西女士想要掌握主导权,拥有更大的权力,那么她就必须拿出更多的财富来支撑起這個摊子,否则别人不会允许她用别人的钱作威作福,還要凌驾于别人的头上。 林奇的問題直击最核心最关键的一点,女性权益保护协会能拿出多少钱才运作這件事,要知道女权协会并不是一個盈利性的机构,它只是一個非盈利的民间组织,它的运营费用大多数来自于社会各個方面的捐款,举办一些活动的收益,比起联运会這個可怕的怪物,他们根本就不够看的。 仅仅去年一年,联运会的有效效益就达到了三千三百万1,很多大型公司去年的收入都沒有這么多,可联运会却轻松的完成了這個数字。 同样是去年一年,联邦女性权益保护协会各种盈利和收到的捐款,连对方的零头三百万都不到。 這两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级的,翠西女士想要抓住大权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联运会之所以沒有强硬的把他们踢出去,還是因为女权协会在社会各方面的影响力都挺大的,特别是和女性有关系的事情。 有些事情的确甩不开他们也需要他们,就像是翠西女士想的那样,他们必然是這其中的一個环节,但绝对沒有她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林奇的一句话就让她的注意力回到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方向上,她和她背后的女权组织,其实沒有钱。 不仅沒有钱,還沒有权,他们其实一直不愿意承认這一点,也不愿意面对這一点,在翠西女士的身上,這些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我們手中短時間裡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但是我們有很强大的号召力和影响力……”,一开始她說话的时候還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但說着說着她就有了一些底气。 這些年裡女权运动真的把這個社会折腾的不轻,也的确让人见识到了女权协会的可怕性,从他们提倡通過禁欲的方式夺回家庭的主导权开始,每隔一段時間他们都要搞些事情出来。 “每当我們有一些活动要举行的时候,所有的商家都会免費为我們提供各种服务,社会上也有人为我們的活动捐款,支持我們的活动举办,我相信這次也一样!” “我們可以让更多的女性走进运动场,让整個社会正视女性在职业运动赛场上的价值,作用和地位,這些是金钱无法做到的,难道這些都還不够嗎?” 看着重新变得骄傲的翠西女士,林奇挑了挑眉梢,“女士,号召力和影响力在我們现在所处的社会中很难变有效快速的现成为真真切切的财富,人们不会因为你說话的声音比别人大一些,就会自掏腰包参加比赛,不需要任何实质性的物质奖励。” “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员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要的就为我們贡献他的一切,每個人都要生活,都有追求,他们要的不是感动,不是泪水,而是钱,索尔,联邦索尔!” 林奇說出這些话后并沒有立刻停下,還反问了一個問題,“翠西女士,你觉得为什么联邦女权协会的总会长不亲自来谈這些事情,而是委托给你来处理?” 林奇每多說一句,翠西女士的脸色就多难看一分,她能不知道這些情况嗎? 不,她知道,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只是她假装不知道,现在却被一個年轻人硬生生的掀开,這让她的表情有些变化了。 她也不觉得林奇英俊帅气可爱了,只觉得這個小子有些令人不快,有些让人愤怒。 “那么你呢,林奇,這一切都是从你开始,你难道不想要更多的主导权嗎?”她恼羞成怒的反问了一句,她觉得自己這句话问到了一個关键点上。 這一切都是从林奇开始的,他最先提出女子职业橄榄球這個东西,這才让翠西和联邦女性权益保护协会看到了机会,一头扎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协会总会不经手,其实說到底是总会的那些人更冷静一些,他们很清楚他们什么都拿不出手,反倒不如让翠西女士去争一争,万一成功了,他们就坐收好处。 如果失败了,他们再出面還能挽回僵硬的局面。 林奇很直接的說出了实话,“我从来不想要在這种事情裡拿到什么主导权,這些事情太复杂了,我沒有接触過,也不打算接触,我只是想要以‘发起人’的身份,得到更多的优惠和好处而已!” “翠西女士,我一直认为我們是自己人,你和我,所以我才会对你說实话。”他的表情很诚恳,语气裡充满了一种亲近,加上帅气的外表,已经有些讨厌他的翠西女士,突然又觉得他不那么讨厌了。 “哦?”她沒有表达出自己想法的应了一句。 林奇则继续說道,“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是发起人之一,那么以后所有和我的俱乐部有关系的比赛转播,我拿到的转播费用都不能低于比赛对手的转播费用。” “我不要求我在這個女子职业运动体系中有多么高的地位,不管是谁只要让我能保持第一梯队的收入指标,我就支持谁!” “翠西女士,比起实实在在的好处,已经有了很大号召力,影响力的女权协会,沒有必要再去争谁来主导的問題,即使我們并沒有掌握主动,人们也一样不会忽略我們!” 翠西女士此时脑子有些转不過来弯,“你的意思是……” “我会在会议上推动为這件事成立一個全新的机构,比如說‘拜勒联邦女子职业运动促进会’,我們要避开联运会的人把我們带入到他们的地盘裡,在那裡我們一点胜算都沒有。” “在新的机构裡我們可以放弃绝大多数的权力,特别是你,翠西女士,你完全可以不去争夺转播权的收益,联运会不会同意你插手這些事情,但你可以尝试抓住运动员方面的权力。” “女性权益保护协会本身就和女性职业运动员有一定的关系与联系,由你们来做也更合适,如果你稍微注意一下,就会明白每年各项职业联赛俱乐部的运动员转会费有多少。” 林奇抿了抿嘴,端起花茶啜了一小口润润喉咙,“比起实实在在到手的好处,谁是会长,谁是主导者,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翠西女士其实還不是太明白,但她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愚蠢,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她几乎不看那些男性的职业体育运动,林奇說的這些她其实根本不了解。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联运会每年能够从各大电视台获取大量的授权转播费用,這就是她最想要的。 经费問題一直制约着女权组织进一步的展开各种活动,如果他们能够从女子职业运动转播中获得更多的钱去支撑他们发起更多的活动,女权组织的号召力,影响力,最终都将会转化为另外一股力量! 一股可以席卷整個社会,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在這股力量面前任何人都无法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 看着翠西女士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林奇安慰了她几句,“你也不用太着急,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出结果的,你可以找更多的人商量商量,也许他们能为你提供一些更好的想法……” 随后,林奇便起身告辞,他赶了一天的路,需要早点休息,也要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翠西女士安排车送他离开后回到家裡,坐在沙发上不断争吵的两個老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注视着翠西,表情中隐藏着某种期待,這种期待持续了大概十几秒后,杰克逊猛地站了起来挥了挥拳头,对着杰弗逊叫嚷道,“我赢了,给钱,混蛋!” 杰弗逊黑着脸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张一块钱的纸币,撺成团丢在了杰克逊的身上。 他们在打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杰克逊赢了! …… 1,联运会每年的收入除了继续投入到联运会的运作中外,其他有很大一部分用来提高运动员的待遇,這也是他们在体育行业内不可动摇的原因。 第288章 公平公正的投票表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