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94节 作者:未知 国会议员先生手裡把玩着一支非常精美的钢笔,這支钢笔的售价足足有四位数,但這样的钢笔,他有几十支,“我通過一些渠道得到了一些消息,林奇口中的海盗普雷顿,实际上有着盖弗拉海军的背景,普雷顿這個海盗先生实际上一直为盖弗拉的海军提供情报,有时候也为他们干脏活。” “先生们,从某方面来說,普雷顿的海盗集团就是盖弗拉海军在大海上的一個棋子,如果我們贸然的和普雷顿海盗集团开战,很有可能会引发联邦与盖弗拉的海军力量对峙,甚至爆发战争!” “這很危险,我們刚刚把联邦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我們现在应该做的是尽力的发展,而不是通過一场我們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够获得胜利的战争,去挑动盖弗拉的敏感神经。” “我們做到了這些,我們收获也不多,還会让我們和盖弗拉之间的关系出现裂痕。” “我們不做這些,我們和盖弗拉還会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并且我們也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如何選擇,我相信大家已经很清楚了。” 這位国会议员知道這些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当然還是普雷顿先生直接告诉他的,這也让他感觉到事态到了不得不插手的局面。 他這么做不是为了那些钱,而是基于他爱国的情操,为了拜勒联邦,现在正在复苏的联邦经不起一场必败的战争。 一旦联邦的军舰在大海上被“海盗”歼灭,拜勒联邦在国际上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到时候甚至有可能会被排除战胜国的盟约国行列。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和联邦海军和普雷顿海盗集团之间的武力冲突,为了联邦的未来! 第335章 不要你想 办公室裡的每個人都各怀心思,对于保守派的政客们来說,虽然他们输了,但他们不承认這一点,他们不是输在了政治的角逐上,而是输给了时代的变化。 前些年孤立主义大行其道的时候,从来都沒有人說他们是错的,更不可能会有人提出“逃避主义”這种蠢话来,所以他们输给了這個时代的变化,這是人力无法抗拒的。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說,他们的确输了,进步党走上舞台开始执政,但這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如果不表现出一些他们存在的价值来,恐怕那些還站在保守党政治立场這边的民众也会放弃他们,而這些人对现在的保守党来說很重要。 這是他们下一次胜选的火种,他们要保住這些火种,最好的方法莫過于继续发声。 资本家们也有不同的看法,他们沒有政客们考虑的那么多,他们只是担心一旦联邦海军和盖弗拉海军开战——哪怕只是很小规模的摩擦。 一旦联邦海军输了,他们那些正在海面上航行的货船,以及未来的远洋贸易就要受到威胁和盘剥。 外人会认识到联邦海军的软弱,可能一些在過去联邦看不上眼的普通小国家,都会在海面上对拜勒联邦贸易进行干涉,這就会损害他们的利益。 其实现在的情况就很不错,沒有人盘剥他们,除了偶尔会出现一些小规模的海盗之外,他们沒有什么对手。 在這种情况下,房间裡的這些人因为不同的原因统一了他们的想法,那就是暂时不能和盖弗拉的海军开战,不能和普雷顿的海盗集团开战。 “……沒有人能比我們更有诚意,给出更好的條件了!” 在另外一间房间裡,特鲁曼先生,一些外交部,一些国际政策/事务办公室的员工,以及林奇,正坐在谈判桌的一边,和纳加利尔的代表团进行着谈判。 林奇本来不够资格参加這样重要的外交谈判,更不可能有机会坐在谈判桌边上,這意味着他有发言的可能,可他现在才二十一岁,离二十二岁還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他還太年轻了,即使他现在有着“年轻领袖”的头衔。 可特鲁曼先生力排众议,让他坐上了谈判桌,经過這段時間的接触,他发现林奇真的是一個非常特别的混账。 他的一些思想不只是激进那么简单,還非常的危险,似乎只要有足够吸引他的东西,发动战争对他来說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不得不說,他的想法,還有他的态度,很吸引人。 “为了联邦的伟大复兴!” 這句话到现在還时常出现在特鲁曼先生的脑海中,总是让他平静的心潮又起波澜。 不且不论林奇說出這些话,做這些事情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为了满足他自己对利益的攫取,但至少从现在的角度来看,他的行为不仅不会给拜勒联邦带来灾难,反而可以让更多的人受益。 有能力,有想法,核心利益沒有冲突,为什么不用他? 已经在一场“比赛”中拿到了一分的特鲁曼全面取代了外交次长在這场外事谈判中的地位,接下来的谈判全面由他来负责。 据說外交次长另有任用,西部开发可能需要他。 回過神来的特鲁曼先生看着谈判桌对面的纳加利尔代表团,稍稍皱了皱眉头,经過那天晚上的那场事情,纳加利尔代表团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变化,他们的态度开始变得模棱两可。 這种变化很容易就能感知出来,其实从他们愿意派出代表团到拜勒联邦来联系建交的事情,本质上他们就已经同意了建立外交关系。 哪怕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這顶多只会表现在他们会比過去多要求一些內容的让步方面,而不是变得摇摆不定。 這两天時間裡,一定发生了一些事情,改变了他们的想法。 坐在末尾的林奇很仔细的观察着這些代表团成员,他也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這就像是援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女孩一样,大家都谈好了援助的金额,正准备开始实施一对一的帮扶,需要帮助的女孩突然来了一句“這样不好吧”。 這绝对不是为了制造燥热的气氛,或者想要争取更多的好处,而是她真正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我們這两天也一直慎重的考虑這些問題……”,纳加利尔代表团中比较重要的一名代表咳了一声,他看了看其他人,考虑着措辞(由翻译者来翻译),“从我們目前看到的這些內容上,我认为仅凭這些還不足以让我們双方达成友好互助的基础。” “另外,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也让我們认识到,对于联邦的民众来說,或许和纳加利尔建交并不是一個合适的選擇,這会让我們两国的关系在未来一段時間变得很不稳定。” 說话的人的坐姿并不端正,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手肘压在椅子的扶手上,双手十指交叉着,“我們都知道,联邦是一個自由的国家,民众最终的意愿会影响到大环境的趋势,现在我們之间似乎還欠缺一些必要的土壤……” 林奇轻咳了一声,打断了纳加利尔代表的发言,這在外交谈判中其实非常的不礼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奇的身上。 甚至有工作人员看向了特鲁曼先生,通過对方的眼神,特鲁曼先生就能读出他的想法,只要他点下头,林奇就会被带走。 但他沒有那么做,他想看看林奇要說点什么,或许這对打破现在的局面有帮助。 這是第三天了,沒有任何的进展,這件事不能拖的太久。 如果连一個小国家都要推三阻四的才能和联邦建交,或者不能够建交,這……大概会成为联邦外交歷史上的一個新笑话。 沒有人阻拦,林奇那比天還大的胆子就彻底放开了,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房间裡的气氛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普雷顿先生和你们联系過了?” 相较于坐在主位的纳加利尔外交代表脸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坐在末位的两人脸上倒是出现了短暂的愤怒的神色,林奇捕捉到了他们的表情变化。 “他是不是给你们开了一個你们很难拒绝的條件?” 不等纳加利尔的人否定或者說些什么,林奇则自顾自的說了下去。 “他也许会說,他要提高你们在纳加利尔特产类商品利润中的分红比例,也许還会降低进口商品的费用,甚至允诺为你们引进一些落后的,但是你又很需要的工业化流水线。” “可能他還会答应你们帮助你们逐年完善一些工业基础,甚至在海洋上提供一些军事援助……” 特鲁曼先生紧盯着纳加利尔代表的脸,林奇亦然。 這位代表的表情依旧沒有什么变化,但這其实就是最大的变化,有时候沉得住气很重要,但有些时候太沉得住气反而会闹出問題。 当林奇把纳加利尔這個国家置于一個商人之下的时候,他们依旧无动于衷,而不是表示愤怒,這就能够說明問題了。 如果有人敢說盖弗拉需要听从某個海盗的话才能在海洋上自由的驰骋,第二天這個海盗以及和他所有有关系的势力,都会被盖弗拉连根拔起,以此来证明這些都是错误的观点。 纳加利尔的代表沒有,他很能沉得住气,不管他内心的表现如何,但他太沉得住气了。 林奇瞥了一眼特鲁曼先生,撇了撇嘴,他也逐渐的放松了一些坐姿,還点了一根烟,“普雷顿先生是不是告诉你们,他背后站着的是盖弗拉的海军?” 這下子纳加利尔代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变化,這也愈发的让林奇,以及特鲁曼先生意识到普雷顿私下接触了這些人。 特鲁曼先生說了一句“抱歉”之后就站了起来,他走到了房间外,如果普雷顿先生私下接触了代表团,這也意味着他很有可能在境内。 他要吩咐安委会的人尽快组织力量搜捕普雷顿的踪迹,如果有可能,务必要把他控制在联邦境内,這将会成为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他的价值远超和纳加利尔的谈判。 在政治领域裡不存在秘密,现在联邦的高层,重要的政客,以及能够把手插进這件事的人几乎都知道普雷顿的背后是盖弗拉皇家海军,他是一個很重要的角色,如果能撬开他的嘴,或许可以得到一些令人感觉到惊喜的秘密。 房间外一场暗战正式铺开,房间裡,林奇则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 他脸上带着一些笑容,這次他的笑容不像是過去他脸上那些干净剔透多的笑容了,让人感觉到阳光。 此时他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很轻佻,有些不屑,有些傲慢,他略微扬着下巴,用一张俯视的角度和态度去看着纳加利尔的代表和其他成员。 他吐了一口烟,抿了抿嘴,“看起来他给你们开了一個你们无法拒绝的條件,可是先生们,你们想過沒有?” “难道說我們的條件,就那么容易拒绝了嗎?” 第336章 无题 林奇的很狂妄,此时特鲁曼先生又不在,其他人又不能阻拦林奇,只能干着急。 在這些人的眼裡,外交谈判不应该是這样的,哪怕的确他们之间存在一些問題,但大家至少也要保持着表面的体面,像绅士那样彬彬有礼。 纳加利尔的代表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林奇耸了耸肩,“我不知道你们有沒有听說過一句话,它的大概意思是‘如果我們不能成为朋友,那么我們一定是敌人’。” 如果說到這個时候,纳加利尔的代表要是還不清楚林奇要表达什么,那他大致也是一個蠢货,整個纳加利尔的中央政府裡的也都是蠢货,只有蠢货才会把蠢货当做是外交代表派遣到其他国家。 可這不是事实,纳加利尔的代表很快就明白了,他非常不快的问道,“你在威胁我和我的国家?” 哪怕這就是事实,林奇也不会承认,“我只是陈述了一种我個人的观点,如何理解那是你的事情。” “拜勒联邦是一個崇尚自由的国家,拜勒人民是崇尚和平的人民,我們不会通過各种方式胁迫你作出不利于你自己的决定,如何選擇全部在你们自己决定,我們绝不干涉。” 林奇說着突然停顿了一下,他看了看他這边的其他谈判人员,然后笑着說道,“我不是官员,我不会和你谈论有多么复杂的問題,接下来我要說的,都是我的個人行为和我個人的观点、看法,它不会代表国家的态度,你可以参考一下。” 有人想要打断林奇的发言,但是林奇只是用了一個眼神,就制止了那個蠢货,要知道在這种外交性质的谈判中,最可怕的不是对方的條件多么苛刻,不是对方的态度多么的难缠,而是内部无法形成有效的统一局面。 一旦這种分裂的局面被对方获悉,就有可能针对不同的意见冲突安排新的谈判思路,分化,瓦解,最终一溃千裡。 数十年培养出来的眼神裡充斥着一种肃杀的东西,只是這么一個眼神,那個打算說点什么的蠢货闭上了嘴,然后說了一句“抱歉”后起身离开,他要通知特鲁曼先生,林奇正在让局面失控。 好在這個家伙還是懂得一些最基本的外交禁忌,這些問題沒有当着谈判对方的面爆发出来,而纳加利尔這些人……也是蠢货。 他们居然给了林奇說话的机会,而不是用“我們需要和国内联系讨论”或者“你說的這些內容我們需要研究”或者“应该由特鲁曼先生来和我們谈判”之类的话中断這次对他们来說也是失控的谈判。 小国家有时候发展不起来,缺乏完善的人才培养体系也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经過短暂的小意外,林奇把脸回正,他看着纳加利尔的代表和代表们,“联邦也有联邦的麻烦,所以我們迫切的需要一场战争,哪怕只是不起眼的海上武装摩擦,這也是我們需要的。” “我們需要战争,我們需要胜利,我們渴望胜利!” “我們要用一场军事上的巨大胜利告诉我們自己,我們的强大,我們還要用胜利告诉其他人,我們不参加世界战争并不是逃避,只是不想把灾难扩大化。” “对于我們来說,打普雷顿的海盗集团是打……”,他意味深长的看着纳加利尔的代表,“打……谁也是打。” 他几乎快要把“纳加利尔联合王国”這個词說出来了! 旁边的外交人员差点都要站起来了,好在林奇似乎听见了他们内心的声音,最后沒有把這個名字說出来,让局势還有挽回的余地。 “甚至,于我們来說,和后者之间的战争似乎更符合联邦人民的要求!” “我們的人民不认识普雷顿先生和他那些恶毒的生意,我們的人民也沒有受到普雷顿利益集团的迫害,在你们到访之前,我們和他沒有任何的关系。” “但有些人不同,他背叛了我們之间的友谊,那就是一群卑劣的小人和卑劣小人的国家,他们更是叛徒,严重的伤害了我們的感情,這场战争爆发的有理由,也有必要。” “……” 林奇看着這些人,“我們的海军正在积极备战,打什么地方,打谁,不過是将军伸手在地圖上指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