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96节 作者:未知 “我們沒有像盖弗拉或者其他国家那样证明過我們自己的价值和力量,即使他们表面上认为我們是相同的,但是骨子裡也看不起我們,因为我們从来都沒有在他们任何一個人的面前,展示過我們的肌肉。” “這是一個机会,這是一個好机会,我們可以展现我們的肌肉,让人们看见我們的力量,然后让他们敬畏我們!” “這的确是一场战争,一场關於联邦是否能够在快速变化的国际形势中崛起的战争,也是一场我們必须要打,也必须胜利的战争!” “其实我們有着别人都沒有的机会,因为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中,我們要面对的将会是世界第一的海军力量,我們可以通過這场战争来检验我們自己的实力,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其他人想要挑战盖弗拉连资格都沒有,但我們现在有了這样一次机会,如果我們能够在這场战争中获得胜利,那么我們就能够获得人们的尊重!” 总统先生始终在认真的听,特鲁曼先生用擂台和拳击手這個职业一下子让总统先生脑海中国家之间的利益斗争画面形象立体了起来。 不再是一种概念上的东西,而是两個强壮的拳击手站在擂台上,随时将要因为敲响了的钟声开始战斗。 有了這样立体形象的画面,他对特鲁曼先生接下来說的一些就更容易接受了。 不過他提出了一点相反的看法,“如果我們输了呢?”他换了一個坐姿,用手支撑住下巴,“不能你认为我們会赢,我們就一定会赢,如果我們输了呢?” 特鲁曼先生闭上了嘴,他身边的国防部第二次长轻咳了一声,接過了话茬,“尊敬的总统先生,我需要提醒你一句,我們不会输。” 总统看着他,沒有說话,等待着他的解释,而這位只有四十二岁的国防部第二次长,非常沉稳的叙述了自己的观点。 “第一,我們的准备比盖弗拉更充分,我們掌握着這场局部军事冲突的主动权。” “他们对我們的战舰型号不熟悉,对我們的战舰性能不熟悉,对我們的火炮射程不熟悉,对我們的弹头破坏力不熟悉……” “他们对我們的一切都不熟悉,但是我們对他们,却比他们自己都要熟悉!” 虽然受限于逃避主义(這個政策已经被钉死了,沒有孤立主义,只有逃避主义),联邦在军事方面的发展受到了很大限制,可這不意味着军方什么都沒有做。 在外交几乎等于停滞的状态中,联邦的各种间谍和探子依旧在满世界的跑,到处传送消息回来,這其中也包括了主要盖弗拉方面的军事设备信息。 比如說他们的各种战舰的型号,性能,优缺点等,這些东西堆满了一间房间,人们总是在研究這些数据,甚至研究每一场海战,不断的复盘。 他们无法参与到战争中,他们只能用這样的方式去感受战争的惨烈,以及一种激情。 也正是因为联邦沒有参战,所以整個世界都不知道联邦现在的军舰到底還能不能跟得上时代,還能不能主宰一片海域。 這就给海军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他们完全可以通過這种不对等的信息差,打一场变速海战。 是的,這两天時間裡,海军总部的作战指挥部裡,那些参谋官和将军们已经通過十几轮的推演,制定了一场不断改变节奏的变速海战来摧毁他们熟悉无比的盖弗拉皇家海军。 “第二点,我們的秘密武器已经可以使用了,抱歉,总统先生,因为你就职的時間還很短,有些机密你還沒有接触到。” “实际上這几年裡海军一直在推动一项名为‘狼群’的计划,现在我們已经进入了收获季节,這种新的武器将会极大限度的改变海战的进程。” 潜艇其实早就存在,但受限于材料,科技等原因,让它在战争中无法起到关键性的作用,特别是攻击問題。 這几年维派工业研发出了一种全新的鱼雷,它极大限度的解决了潜艇的进攻問題,让它不再只是无法左右战局的偷袭运输武器,变成了隐藏在海面之下的幽灵。 也因此一家名为舍普的船舶公司,拿到了海军的设计生产订单,委托他们生产一种适合现代海战强度,能够在海战中发挥作用的作战型潜艇。 经過五年的不断修改和设计,代号为“幽灵-i”的潜艇正式下水,并且试航成功。 “总统先生,从军事的角度来說,我不认为我們会输给盖弗拉海军,相反的是我們有很大的胜率。”国防部第二次长說的斩钉截铁,眼神裡也带着一些狂热。 如果能和盖弗拉的皇家海军碰一碰,如果能够战胜被誉为世界最强的海军,联邦海军的名声一下子就能抬起来。 這是一個千载难逢的机会,要知道双方现在其实隶属于同一個盟约阵营内,他们都是“自己人”,他们除了這次巧合的原因之外,不可能再因为任何缘故在军事上发生碰撞,除非到下一次世界大战。 军方也认为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這一点其实大多数人的看法都是相同的。 如果错過這次机会,只能再等几年或者十几年,联邦海军才能够证明他们并不比盖弗拉的皇家海军差,這也是国防部和军方目前迫切的想法——干一架。 听着這些人如此坚定的声音,总统先生开始思考,這些人告诉他必须打,告诉他肯定能赢,而且他其实也不是很畏惧這样的碰撞。 有些事情不需要别人重复第二遍,他就能理解,就像是林奇說的那样,联邦需要通過一场战争来重新团结,需要通過一场胜利来重拾信心。 “這只是最好的假设,纳加利尔现在不是不打算和我們建交了嗎?”总统先生還是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 這個时候坐在特鲁曼先生另外一边的安委会行动处最高负责人稍稍更换了一下坐姿,“总统先生,如果纳加利尔联合王国的官方沒有任何理由的伤害联邦公民,掠夺联邦公民的個人财产,甚至勾结海盗袭击联邦的商船,我們应该怎么处理?” 政治从来都是肮脏的,国际政治更是如此,因为对其他国家的栽赃陷害连最基本的到的负罪感都不会有,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沒有什么是政客们不敢說,不敢做的。 安委会行动处最高负责人的话,让总统先生已经意识到,這些人已经下定了决定,他此时不管是支持,還是否定,都不能犹豫。 一旦犹豫就会显得他很……沒用,他看向了特鲁曼先生,“這就是你說的战争?!” “是的,总统先生,這就是我說的战争,而且有一定的可能会变成现实,我們会尽量的去避免出现這种情况,可是我們依旧要做好准备。” “不過值得庆幸的是以目前世界的政治格局来看,即使我們发动了這场战争,我們也不会正面对抗上盖弗拉的全部力量,甚至连他们的主力舰群都不会和我們对上!” “所有人都需要安静的发展一段時間,谁破坏大家的安静,谁就是罪人!” 总统先生深吸了一口气,憋在胸口裡,他想了大概十来分钟,最终点了点头,“我原则上同意你们发动這场军事行动,但我也有一個要求……” “第一,我們必须胜利!” “第二,不管是局部的军事冲突,還是对纳加利尔的战争,都不能超過六十天的時間!” 第339章 针对性的清洗 总统府外,特鲁曼先生拿出了烟盒,从中取出了三支烟,分给了身边的两人,自己也点了一根。 “六十天,我們需要這么久嗎?”他问身边的国防部第二次长,对方摇了摇头。 如果把這個時間看作是从动员到结束的時間,也不需要這么久,更别說实际中单纯的海战過程。 按照海军总部战术研究室的說法,从爆发到结束,大致不超過三十六小时就能结束這场海战,并且联邦還能获得全方面的胜利。 他们为普雷顿的海盗集团配备了目前盖弗拉皇家海军正在服役的主力战舰,并且扩大了情报中這群海盗的战舰数量,以及他们的战斗素养。 换句话来說,這场在大家眼中的剿灭海盗的正义之战,从一开始,海军总部就把它看做是和盖弗拉皇家海军之间的碰撞。 只是這种碰撞的规模不太大,盖弗拉也不可能动用他们主力战斗集群,那太蠢,不過联邦這边反倒是可以多派遣一些战舰,以及使用他们的秘密武器。 有心战无心,這场战争不可能会输! 特鲁曼听着国防部第二次长的解释表情很淡然,他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去告诉将军们,把條件設置的再苛刻一些,考虑一下如果万一我們面对的局面不利,如何解决,以及多設置一些为难我們自己的條件。” “一旦這次输了,海军也好,陆军也好,未来十年内都不会再有任何的发展!” 他說的很严肃,也很认真,可以說這场在绝大多数人看上去像是无关紧要的剿灭海盗之战,实际上决定了拜勒联邦未来十年的军运和国运。 他们其实可以回避,但他们又不能回避,今天回避了,别人就会得寸进尺不說,联邦在国际上的利益也会因此损失很多,他们有着不得不战斗的理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确保所有的战术,谋划都沒有問題,以最大的努力去实现所有的工程。 国防部第二次长离开之后,特鲁曼先生看了一眼手中所剩不多的香烟,吸了一口之后掐着丢在了地上,火星四溅。 他扭头对国家安全委员会行动处的最高负责人說道,“开始动手吧,是时候了……” 随着外交谈判的进程,這场战争随时随地都会爆发,其实特鲁曼更希望能够顺利建交,這样战争只会维持在一场剿灭战内。 他不希望纳加利尔站到联邦的对立面上,一旦爆发两個国家之间的战争,盖弗拉就有理由插手两国战争,而且有很大可能它会站在纳加利尔的那边。 到了那個时候,无论是他们为了保护盟友,還是为了“伸张正义”,都可以调动主力战斗集群和联邦的海军打上一场全面的海战。 這是最坏的结果,但是在這种大事上,任何侥幸的想法都是对自己,对国家的不负责。 所以从现在开始,安委会要全面肃清国内的间谍了,這是一個持久的過程。 别看联邦沒有参加這次的世界大战,但是各国的间谍在這裡都不少见,大概是因为联邦虽然沒有参加战争,但是发达的经济和科技让它具备了很强大的战争潜力,人们也需要盯着它。 過去对于這些间谍,只要他们不去触碰核心的机密,安委会就不会对付他们,当时的联邦政策就是這样。 孤立,不表现出攻击性和侵略性,单纯的防守,现在不同了。 随着這件事的敲定,整個国家机器开始运动起来,如果有人留意到东大洋沿岸的几個海军基地,就会发现最近总是有军舰进进出出,還有很多拖船驶出驶进。 “他们似乎已经决定了……”,站在西裡斯港外的一名不起眼的中年男性看着远处从军港离开的拖船低声說了一句。 他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不能說有多么时髦,但也不会有多么的落伍,他正在钓鱼,他的身边還有一名年轻人,看上去像是他的孩子,或者晚辈。 两人都在钓鱼,在這個见鬼的时候,钓鱼不仅能够让人忘记痛苦,也能填饱自己的肚子。 海边有不少人在钓鱼,不過這两個人显然不太一样,他们始终在观察军港的动向,每天准时的過来,记录着每天进出的军舰类型和数量。 只是這位年长一些的垂钓者有些好奇,“這些拖船到底在做什么?”他像是在问身边的人,又像是在问自己,這几天這些拖船进进出出的,明明什么都沒有,但总是让人觉得它们并非真的什么都沒有做。 其实這些拖船在拖运那些潜艇,听着好像……有点神奇,但這就是事实。 舍普船舶设计的潜艇虽然已经非常的贴近目前海战的需求,也满足了一些强度上的要求,但是在潜行過程中的续航能力還是有些不尽人意的。 同时为了隐藏這些秘密武器,所以海军会用拖船,先把這些潜艇拖拽到他们布置好的海域内,然后再由它们自己浮出水面进行航行。 在外人看来,這些拖船的确就是进进出出的,什么都沒有做,但是這两名间谍本能的认为這件事不对。 “记录一下,也许這個消息很重要……”,年长者回头看了一眼,略微略微皱了皱眉。 今天的港口似乎不太一样,从沙滩那边延伸出来的码头上有了一些陌生的人。 西裡斯港作为可以直接进入东大洋的深水军事港口,早就备受各国间谍关注了。 在這個码头上钓鱼的人中至少有百分之三十来自不同的国家,他们来這裡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监视军事港口的动向。 他们在這裡潜伏了快五年,每天都和這裡的人见面,這裡会出现谁,叫什么名字,他都一清二楚。 可只是他稍微沒有留神,几辆车就停在了木板路的尽头,一些看着像是军人,但又有些其他风格的人从车裡下来。 可能暴露了。 這位来自盖弗拉的间谍并沒有很惊慌,其实在以前也出现過同行不小心暴露的情况,他们除了会被审讯一下,抽几鞭子之外,并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甚至到最后联邦的反间谍部门還会给间谍们买船票让他们回国! 這也造成了一些在联邦国内潜伏的间谍不像潜伏在其他地方的间谍那样,非常敏感,且戒备。 “差不多了,不要让我們的联邦小鸡为难。”年长的垂钓者笑着收起了鱼线,他瞥了一眼鱼钩上已经消失的钓饵,笑着把它缠好。 身边的水桶中已经有着三四條鱼,這些足够他们晚上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他身边的年轻人也开始收拾,可能是這個年轻人第一次遇到這样的事情,他有些紧张,在他弯腰的過程中,胸口口袋裡的笔掉落在地上。 他用這支笔,记录了很多机密,不過他们一样不害怕那些东西被人们发现,因为都是一些加密了的內容,单纯的去读,它大概只是一篇日记,只有知道如何破解密碼的人,才能读出它正确的內容。 年轻人弯着腰,血压有些升高,這让他的脸色微微发红,他弯着腰伸手去拾起那只滚了一会卡在木板缝隙中的笔时,一只脚,踩在了笔上。 年轻人愣了一下,他顺着那只锃亮的能照射出自己影子的皮鞋向上看,一双很高档的袜子——通過袜子的布料就看得出,一條有深灰色底纹的长裤,只有政府工作人员才会在大热天還這么穿,然后他看见了一個带着墨镜的人。 他又看了看周围,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扮演他父亲的特工此时也被控制住了。 年长的间谍给他使了一個眼色,他慢慢的举起双手,缓缓的直起身,有些不服气的看着這些人。 老实說,他在成为间谍被派来联邦之前,经受過很多的军事化训练。 他精通格斗技术,精通各种载具和枪械,精通各种锁具的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