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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密碼 第233节

作者:未知
女孩愣了一下,她记得自己沒有锁门,那個地下室一直以来都是谁想去就去,谁想走就走的,但她也沒有辩解,可能是那個男人锁着的。 他小声的抱怨着,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换了一個地方,“他给了你多少钱?” 另外一個年轻的大男孩也靠了過来,“有十块钱嗎?” 女孩稍稍迟疑了一下,她說了一個谎,“二十块钱,而且我還要给他买個早餐。” 她掏出了自己身上的二十块钱,她名义上的男友一把抢了過去,“二十块,你一定让他很爽,看看能不能让他多留几天,如果他愿意在你身上花更多钱,我們就能弄到更多钱了。” 女孩伸手想要把钱夺回来,却被男孩一把推开了,她表情有些为难,“他让我给他买一份早点,你至少要给我一份汉堡或者热狗的钱。” 男孩撇着嘴无所谓的說道,“我知道你和……上過床,你可以给他一份好工作换一個早点。”他口中的那個家伙是這條街上一名卖卷饼的家伙,当然也卖热狗,但沒有汉堡。 一些女孩饿极了,或者想要改善一下伙食的时候就会找到他,双方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有时候人们恨死了這次经济衰退,但也有一些人爱死了這次经济衰退,如果不是现在大家都沒有工作,都饿着肚子,那些年轻的女孩怎么可能這么容易的就躺在那些肮脏的床上? “听着,我收留你已经很不容易了,别给你自己找麻烦,好嗎?”他抖了抖手裡的钞票,“這是我应得的!” 女孩看着两個大男孩离开的背影有些发呆,大概几秒钟后她失望的笑着,這或许就是生活吧。 她来到了這條街的转角处,一個正在经营中的卷饼摊旁,有些为难的說道,“……嗨,能给我一個卷饼嗎,我现在非常需要它!?” ……回头瞥了一眼女孩,“九十九分……” 女孩表情有些难過,她也许叛逆,也许自甘堕落,也许……,但是她从来都沒有想到,自己会为一份早餐毫无办法,“听着,這可能有点尴尬,但是我现在沒有钱,而我又需要它!” 她原地转了一圈,短裙和抹胸让她身上的确沒有什么地方能藏的住钱,“求你了。” 這关系到五十块钱,她已经弄丢了二十,她不想再弄丢五十。 卖卷饼的家伙的目光在女孩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他低着头开始制作起来,“你有几分钟的時間……” 十来分钟后,女孩回到了地下室中,她把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卷饼交给了普雷顿,看样子她很馋,她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卷饼上。 普雷顿瞥了她一眼,“你自己沒有吃嗎?”他沒有讨要找零,反倒是很关心的问了一句。 女孩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着头,“不……是的,先生,我吃過了。” 普雷顿一边吃着卷饼,一边說道,“我遇到了一個麻烦,我需要一個本地人帮助我躲一躲我的仇家,看得出你是一個不错的姑娘,也许你能帮我。” 女孩听着微微摇头,“我帮不了你,先生,我连自己都管不好,我帮不了任何人。” 普雷顿沒有立刻的反驳或者回绝,他只是轻声问道,“你的父母呢?” “早就离婚了。” “你和谁住?” “法官說我成年之前不能判给我的父亲,所以我和我的母亲住。” “那你……”,普雷顿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无声的询问着什么。 也允许是看在钱的份上,也许這短短的時間裡遭遇了太多的东西,她也沒有什么可以能够被称作为“自尊”的东西了让自己還保留着最后的尊严。 她现在有一些倾诉的欲望,“我母亲结婚了,你知道的,先生,這個社会裡一個女人沒办法自己生存,她必须找個男人才能活下去。” “那是一個混蛋,他会打她,有时候也打我,甚至……”,女孩干笑了两下,“還想要我們睡在一张床上,然后我跑了出来。” “接着就遇到了另外一群混蛋,先生,我帮不了你。” 听着女孩悲惨的身世,普雷顿并沒有太多的感触,他做過的坏事太多,见過的比发生在女孩身上更悲惨的事情也多得多。 他只是保持着适当的沉默,然后說道,“如果给你一個机会,让那個男人去死,你觉得如何?” 女孩依旧摇着头,“如果他死了,我的母亲怎么办?” “只要有钱,在联邦就沒有什么問題是无法解决的!”普雷顿拍了拍他的小牛皮提包,“三千,五千,一万,两万或者更多一点?” “你们需要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钱!” 女孩看着普雷顿像是在分辨他說的话是真是假,過了好一会,她才低声问道,“你的麻烦用钱解决不了?” 普雷顿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但你可以!” 第396章 支持 普雷顿带着女孩离开了那间肮脏腐臭的地下室,他们用女孩的身份在一個小旅馆临时的居住了一天,大致的方式就是女孩去开了一個房间,然后普雷顿再进去。 头也不抬的登记员只会记住登记人员的相貌和姓名,对于那些出出进进的人,她才沒空关心。 有時間去注意那些进出的人,不如认真的看会电视,至少看电视会快乐,看那些人不会。 在旅馆裡,普雷顿把女孩丢进了浴室中,就像是冲刷一匹小马驹,或者清理农舍裡的动物那样把她洗了一個干干净净。 洗掉了浓厚的妆容,一個脸上有些雀斑,棕色发色,一個年轻的身体并且還有些漂亮的女孩出现在镜子中。 沒有了那些浮夸的妆容之后她显得很清纯,对于一個刚满十八岁的女孩来說,只要干干净净,都会显得清纯。 這就是青春的美好,它能让人们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自然而然的展现出来,不需要刻意的雕琢粉饰,美就能体现出来。 只是镜子中的女孩面对曾经的自己,有一些不安,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沒有目的的在自己身体两边乱动,眼神也在乱飘,裡面藏着一种歉疚和无法直视的怯懦。 她不敢正视自己,不敢正视過去的自己,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生活一团糟,但那又能怎么样? 每個人的生活都一团糟,她不是最糟的那個就已经很好了。 “记住我对你說的了嗎?”普雷顿把一件新买的睡衣丢给了女孩,叮嘱了一句。 女孩一边穿着睡衣,一边点着头,“你是一個好心人,收留了我,你的妻子几年前去世了,我觉得你是一個可靠的人,所以……” 這是普雷顿为自己编造的身份背景,他是一個生活在城市另外一边的鳏夫,碰到了前一段時間流浪着的女孩,决定收留她。 然后一個孤独的心和一個需要关怀的人走到了一起,很温情的故事,让人听了沒有什么上头的感觉。 這次女孩和他一起回家,也是在他的鼓励下,她要把自己的消息告诉家裡人,至少是她的母亲,以确保不会有人为她伤心难過。 等住一段時間之后,他们就会离开。 很棒的故事。 一切都像是普雷顿设想的那样,女孩口中馋她身子的继父在钱和得不到的继女之中選擇了前者,并且像是一個真正的父亲那样开始维护继女,還警告了普雷顿不要乱来,不要抛弃女孩。 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女孩从来都沒有感受過金钱居然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它能改变的不只是一個人的态度,還能改变一個人的灵魂。 普雷顿安安心心的隐藏了下来,周围的邻居对他的态度非常的好,甚至觉得女孩走了运,居然能找到一個有钱的男人。 在普雷顿时不时送大家一些小礼品中,他彻底的融入了這裡的生活环境中。 有些人很悠闲,有些人则很紧张。 林奇结束了在库裡兰市州立大学的演讲之后并沒有多做停留的就回到了塞宾市,他的時間有限,很快還要回布佩恩,那边有着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 大清早,他就给费拉勒打了一個电话,不久之后,费拉勒就出现在了林奇的面前。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像是……有点尴尬的那种,“正好,我找你也有一点事……” 林奇点了点头,“我們一边走一边說。” 坐在车上的时候,费拉勒才谈到了自己想要和林奇谈论的事情,“你知道,我一直在你的公司担任顾问……”,林奇继续点着头,這是他主动邀請费拉勒成为公司顾问的。 当时费拉勒对于他来說的确有很大的作用,即便是现在他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也不能說和费拉勒就一点关系都沒有。 通過费拉勒林奇和阿德莱德见了面并且传达了自己的想法给州长,這才让他有机会参加总统先生举办的庆祝活动,认识了特鲁曼先生,這并不是一笔失败的投资。 只是,费拉勒对自己的身份有些不同的看法,“你知道的,其实你的事业到了今天這一步,我能给你提供的一些建议已经无法满足你在公司发展上的需求。” 林奇现在接触到的层面太高了,只要他愿意,加上总统先生的确有時間,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在总统府受到总统先生的接见,并且聊上一会。 除此之外還有特鲁曼先生,特鲁曼先生在這次一连串的危机中出色的表现为他赢得了不少分,有人說他有可能会进入一個大部担当更加重要的角色,比如說外交部。 外交部长和原来的次长在处理這些外交危机方面根本沒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和能力,如果让特鲁曼先生来外交部当一個部长只能說恰到好处。 林奇都已经能够接触到這种层面的人物了,费拉勒這样的市长幕僚,似乎就有点不太够意思了。 不够意思并不是說他不配和林奇成为朋友伙伴什么的,而是他此时发挥的作用不大,却還担着顾问的头衔,拿着林奇每個月给他发的巨额工资。 他对不起的是這個工作,還有那份钱,毕竟他已经不能做什么了。 林奇拍了拍他的胳膊,“既然你說到了,那么我尊重你的意思……” 人啊,有时候就是矫情,在见到林奇和他谈起這些事情之前,费拉勒還在想着怎么說服林奇,他怕林奇不答应。 其实他這么做也不完全出自于无私的想法,他是有一些自己小心思的。 随着這几次外交方面和军事方面的重大突破,联邦的股价开始上升,一连好几天時間联邦工业指数都在明显的增长,虽然涨幅的速度很慢,指数攀升的也有限,但這的确是在逆势中的增长。 股市,金融圈,帝国最顶级的财阀都聚集在這裡,股票的增值让大量的资本家受益,他们开始自发的站在总统先生的立场上鼓吹新政府和新政策的好处。 资本从来都是如此的赤果果和不要脸,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谁就是他们的爸爸。 加上总统先生同意了一些国防部以及军方的提议和计划,并且增加了军费,這让原本不站在他這边的军方也愿意在一年半后的大选中保持着中立的态度。 总统先生胜选的几率很大,如果他能胜选,這也意味着一個有可能会在位十年的总统要诞生了。 十年時間,足够总统先生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铁杆政治力量,這也是现在最适合政治投机的时机。 一年半之后塞宾市市长兰登有很大可能会离开這裡,主政其他地方或者升入州政府,少說混一個州参议院或国会众议院议员的头衔不难。 费拉勒无比需要一些强有力的人给予他支持,为他的竞选之路保驾护航。 其中,林奇的态度很重要,如果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担任着林奇公司的顾问并且吃着高额的薪水,鬼知道会不会在林奇心中留下一個贪婪的标签。 真到了大选的时候,只要他歪歪嘴,哪怕不谈论费拉勒,只是表扬一下他的对手,就会有大量的选票投入到他对手的阵营裡。 每個地区的大资本家都对本地区的选票有着很强的控制力,他们有的是办法通過各种手段要求工人和他们站在同一政治立场上。 所以费拉勒必须把這些话說出来,但說出来之后林奇直接同意了他的要求,又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失落。 原来,在林奇心裡,我這么不重要?! 所以說贱人就是矫情,不過很快费拉勒就振作了起来,這样其实也好,沒有了過多利益的干涉,两個人的关系也变得干净了起来。 只是他想的太简单了,林奇很快就抛出了新的诱饵,“我刚刚让人註冊了一家劳务公司,你有什么亲戚之类的,可以让找個人来入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费拉勒愣了一下,入股当地公司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主政者们才拥有的特权,像他這样的市长幕僚,顶多也就是平时混一点好处。 像是顾问這样一些额外的收入来源,或者干脆就是一些精美的小礼物,比如說一套高尔夫球杆什么的。 很少乃至于沒有人会說要给他们入股的机会,因为他们還不够资格。 刚刚才有些难過的费拉勒顿时变得很惊喜,這种惊喜不是那种假装振奋的结果,是真的惊喜,他突然间感觉到林奇真是一個好人,善良,亲善,几乎所有正面词汇的词语都能用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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