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43节 作者:未知 今天餐厅中的人不少,但林奇和州长先生的桌子周围都是空着的,一方面這是为了保护州长先生,另外一方面也是基于对州长以及林奇之间谈话隐私的保护。 至于会不会耽误餐厅赚钱,那肯定是不会的,阿德莱德先生会搞定這一切。 在餐桌上两人相谈甚欢,林奇抛出的一些想法让州长先生有一种拨云见月的明悟之感,特别是他谈起有關於国际关系方面的一些內容。 比如說联邦和盖弗拉的关系,谁都沒想到在发生了海战之后双方不仅沒有开战的意向,反而加深了很多方面的合作。 之前双方一些沒有谈妥的一些国际合作,也都以盖弗拉方面让步结束了漫长的拉锯战。 那么相应的,在原来联邦无法插手的安美利亚地区問題上,也就有了插手的可能! 這就是联邦的机会! 第410章 新的变化 晚上八点多,州长从外面回到了家中,阿德莱德早就在等着他了。 阿德莱德的房子就在州长的隔壁,两人是亲戚,来自于同一個政治势力家族。 州长是否能够连任影响着這個家族未来的走向,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不只是想要谋取這一次的连任,以后還会想办法把州长送上总统的宝座。 但這一切的未来,都建立在這一次的连任不出任何問題的基础上。 州长脱掉了外套,随手丢在衣帽间的矮凳上,女佣会处理好這裡的一切。 家中目前只他和几個仆人,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孩子们都去乡下的大宅子避暑了,九月份之前不太可能会回来。 阿德莱德坐在沙发上,正在嚼着什么。 人上了年纪之后总是喜歡找点事情来做,不是個人的癖好,就是不想闲着。 越来越少的時間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紧迫,還有危机感,所以他们想要找点事情不让自己闲着,至少不让自己所剩不多的時間浪费在无聊的发呆上。 嚼着一点什么东西,就是阿德莱德自己的方式。 一种植物的根茎,被他嚼的稀烂,此时见到州长回来后,他把那玩意拿出来,丢在了垃圾桶中。 “谈的怎么样?”他转头看向州长,按照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說,州长是他的侄子。 在公开的场合中作为州长的幕僚长,阿德莱德必须表现出他在公事方面的敬业,他是州长的幕僚,而不是叔叔。 但是在這种私人场合,他们的关系就随意了很多。 州长走到沙发的另外一边坐了下来,他让女仆送来一些喝的,然后点着头說道,“很有启发性,林奇的一些想法比你们,還有那些专家說的更具体。” 他伸手从女仆手中的托盘上接過一杯加了冰块的起泡酒,抿了一小口,“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你们幕僚团還有那些专家說的都是一些很空洞的东西,我当然知道要重振经济,但怎么做,怎么一步步的去实现,沒有人告诉我,林奇告诉了我。” 阿德莱德被他說了也不着恼,像他這样的老人在对政治道路上的追求比年轻人们更加的固执,或者說是执著。 他很清楚,只有州长能赢,他们才能走的更远,现在整個家族的资源都在向州长倾斜,他们从来都沒有像是现在這样如此的团结。 因为每個人都知道谁才是“关键先生”! “他說什么了?” 州长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艾美利亚,动荡,還有推倒重建!” 他的眼睛裡闪烁着光芒,“林奇說的很有道理,這或许就是解决我們目前困境最好的办法了!” 与此时同时,夜色中的安美利亚地区并沒有因为盖弗拉陆军的增减就变得安宁下来,反倒是這裡成为了反抗暴政的前沿阵地。 各种国际掮客、银行家、军火贩子、雇佣军团队都出沒在這裡寻找机会,不管是和盖弗拉总督合作,還是和反抗组织合作,只要能给他们带来利润,他们甚至愿意与魔鬼为伍。 白天紧张的戒严氛围在夜幕降临之后逐渐的消散,明明应该让人感觉到恐惧的夜晚反而给安美利亚地区的人们带来了一丝安宁。 那些穷凶极恶的盖弗拉士兵不会突然闯进人们的房子裡,要求人们都离开房子并且趴在地上,夜晚,就像是来自大自然的庇护,保护着人们。 总督府中,总督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表情有些忧虑。 谁都沒有想到盖弗拉的无敌舰队居然输给了联邦人,更沒有人能想到联邦不声不响的搞出了可以运用于实际战争中的潜水艇,以及能够在潜水艇上发射,对战列舰都有威胁的新式鱼雷。 海上的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人们沒有能够解决联邦的潜水艇和鱼雷攻击之前,盖弗拉本土已经发来了密电,他们不打算再派遣任何一支舰队前往安美利亚内湾进行武力威慑。 那太危险了,万一联邦不要脸的继续发动偷袭,盖弗拉本土将失去最后的屏障,所以总督除了有一部分陆军援兵之外,海军方面无法给他任何帮助。 沒有海军,就无法封锁海湾和海面上的那些偷渡船。 从第一声爆发响起到现在,他大致已经摸清楚了反抗组织的轮廓,以及他们物资的来源——那些可恶的国际投机主义分子! 甚至总督還很清楚,现在在安美利亚行省对帝国统治的武装反抗已经不单纯是被统治人民和盖弗拉之间的对抗,已经变成了一种生意! 是的,武装反抗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意,而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意识形态的对抗,双方在不断对抗的過程中還可以找到磨合的点,找到一個大家都能够接受的点,并且稳定下来。 在這种形态下,反抗组织的追求本质上就是想要获取尊重。 社会地位上的尊重,政治上的尊重,但那些把武装反抗当做生意做的人则完全不一样,他们追求的是利益! 盖弗拉的强大着实影响了很多的国家,包括一些同盟的国家,他们都是盖弗拉强大以来的受害者,当盖弗拉的舰队无法在大海上继续驰骋时,他们這些恶心的蛆虫就开始下黑手了。 他们买通了一些反抗组织,给他们的领袖开设個人的海外账户,往账户裡面打钱,给那些人国外的居民全,给他们提供任何他们想要,以及他们想不到却需要的一切。 而這些付出的代价,就是這些反抗组织更积极的反抗盖弗拉的统治,他们就是为了钱,在這裡搞破坏。 這种追求利益的反抗组织是无法和总督谋求共存的,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钱。 其实在沒有爆发海战之前,总督对這些事情就有了一些了解,但他不是很在意,因为盖弗拉的海军舰队一旦封锁了安美利亚外的海域,不管是外面想要进来的物资,還是裡面想要出去的人,都沒办法进来或者离开。 短時間裡反抗组织或许還有一些积蓄能够用于对抗,但這些东西终究会用完,最终他们又会回到最初的那种状态下,仅仅只是意识对抗。 意识对抗沒有太大的危害性,年轻的一代人成长起来,老一辈的对抗在他们眼裡会变得毫无价值,甚至是一种愚蠢,死板。 比起发达的盖弗拉,老一辈人口中的“祖国”是那么的落后,也不关心他们,何必還要记着那些人的好? 一代不行就两代,三代,总有一天安美利亚行省会变成真正的安美利亚行省。 但這一切,都随着海战的失败成为了泡影。 “总督阁下,科巴尔水电站遇袭……”,房间裡突然响起的声音打乱了总督的思绪,他的注意力从远方漆黑的天空中收了回来,喝了杯中的咖啡,转身看向站在门边的军官。 他走到桌子后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损失如何?” “我們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击毙了武装反抗分子九人,但沒有缴获任何枪支弹药,对方撤的很快,我們的人沒有贸然的进入密林。” 說话是一门艺术,畏惧被伏击所有沒有追出去变成了警惕和小心,贸然這個词很有趣,它一下子把胆小变成了一种谨慎。 当然,总督不会說什么,避免不必要的减员就是他们现在要做的。 总督叹了一口气,“水电站的受损情况呢?” 军官语噎了一下,過了三四五秒,他才略微低着头說道,“水电站正在抢修,他们弄了一些浮木并绑上石头和炸药,短時間裡可能无法继续为附近地区提供电力输送。” 总督听完之后连叹气都懒得叹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這些沒有什么明确目标的反抗组织就像是开了会,在某些問題上达成了一致一样。 他们已经放弃了一些沒有太大价值的目标,转而疯狂的去袭击那些基础设施。 总督很想问问那些反抗组织,他们炸毁了火电站,水电站,供水厂,破坏了铁路,道路以及城市通讯網络和电力網络,這么做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沒有? 是,盖弗拉人是因此很受折磨,可更受折磨的却是本地人。 沒有电,盖弗拉人有发电机。 沒有水,他们会让本地人去挑水。 沒有通讯,他们可以发电报。 反倒是本地人生活在這样的环境裡十分的受罪,他们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思? 看着有些忐忑的下官,总督大人最终還是沒有出声呵斥,其实他很清楚,眼前的這位军官以及那些一线的军官比他更小心也更紧张,也更不愿意发生這种事。 他不应该再施加一些压力了,现在只能再等等,等陆军把新式装备调来之后现在的情况或许会有一些改变。 盖弗拉总结了這次世界大战中除了拿到安美利亚地区的临时主权之外,沒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的主要原因,那就是他们的陆军不行,沒有推进力。 如果能灭一個国家,哪怕只是一個小国家,他们都不会像是现在這么被动,這么糟糕。 所以在世界大战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的军工企业就开始研究一些陆军设备,毕竟他们的海军是无敌的,如果能够让陆军也出彩,下一次战争获得足够的利益就十拿九稳了。 希望那些新的陆军装备能改变這裡的情况。 不,不是希望,是一定会! 总督攥紧了拳头。 第411章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山谷中,一群反抗组织成员正在接受非常正规的军事化训练,代号海燕的反抗组织头领得到了一些国际上对他们事业的认可,让他们得到了很多的物资补充,還有不少钱。 他们在海外的账户会随着每一次的战斗不断的增加,不過海燕并沒有告诉别人,除了组织的账户之外,其实他還有一個私人账户,裡面的数字也在不断的增加。 总体来說,现在這個反抗组织有钱了,過得不像是過去那么艰难,他们在安美利亚地区的边境线上,找了一处不错的地方,建造了一個军事基地。 并且利用组织境外账户上的钱,雇佣了一些从其他国家退役的军官来指导他们接受正规的军事化训练。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代号海燕的被這個反抗组织成员共同推选为了组织首领,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到安美利亚地区正面临的情况,让更多人了解到盖弗拉人的暴行以及本地人的凄苦,他们要打响自己的旗号。 這几件事听起来好像……沒有什么联系,但其实不是這样的。 只有反抗组织的名气大了,他们在地区内,在周边,在国际上才会有名气,他们說的话才能够引来人们的注意。 一個路边的牧羊人就算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也顶多上個娱乐分類的即时新闻,但一個反抗组织首领,哪怕只是公布一些画面,一些文件,上的都是政治类新闻。 两者之间的分量,带来的后果,造成的影响是决然不同的。 为了尽快制造足够的凝聚力,這個本来很松散的组织被白皮狗年轻人命名为“安美利亚自由之光”,听听,自由之光,多么令人向往的东西。 他希望自己的组织就像是照进人们黑暗生活中的自由之光,让人们能够寻找到自由的方向。 而他,为了保护自己,彻底用“海燕”這個名字代替了自己的真名,它不再是一個简单的代号,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敢于在暴风雨中顽强的冲向天空,撕裂一切乌云的精神! “海燕!” 一间木屋外传来的生意让已经有了一些气势的反抗组织领袖海燕停下了和其他人的谈话,人们的目光看向了门口,一個只有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扛着一把枪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房间裡除了海燕之外,還有基地的总教官,会计,后勤部长和几名战斗队长。 被這么多大人物同时注视着让這名半大的孩子有些紧张,在大脑短暂的空白之后,他突然仰首挺胸立正敬礼,“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