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69节 作者:未知 人的气质是一种综合的,由内而外的表现,這几名年轻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刚强,坚硬的东西,他们的眼神也不像其他人那样沒有方向,完全迷失在黯淡的人生中。 “你们怎么看?”一名在這個团体中似乎有些地位的年轻人突然问道,其他人都围绕在他的身边,他的地位一定很特别,“這個外国人。” 他是指林奇,其实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让身边的人喊出来的,也就在刚才,他脸上還带着一些讥笑的看着林奇。 在他的眼裡,這不過是一個会演戏的外国人,他比其他外国人做的更多,可這些都是假象。 他看待問題的眼光還不够老道,所以他让人喊出了为什么只捐东西不捐钱的問題。 可是林奇的回答,却让他突然间觉得有些羞愧,這個时候他也才意识到這句话背后的智慧。 他甚至敢說,如果林奇现在当众捐了一笔巨款给這個孤儿院,今天晚上就会有成群结队的小偷,强盗,劫匪冲进這裡寻找那笔钱。 在寻找那笔钱的過程中杀死一個不具备反抗能力的院长女士,和一些惊慌中大喊大叫的孩子,那不過是随手的一件事。 从這一点看,林奇比他考虑的周全,這也让他对林奇滋生了一些他自己都說不上来的好感。 站在年轻人左手边的另一個年轻人冷着脸,“他和其他那些外国人沒有任何的区别,都是外国人。” “我們這裡這么穷,你们觉得他,還有其他那些外国人是真的要来帮助我們的嗎?”他摇了摇头,“不,他们只是想要来掠夺我們的财富的,就像是以前的那些人那样!” 這时又有一個年轻人嗤笑着說道,“你能有什么东西被掠夺?” “你的那双烂鞋子?” “還是你的破衣服?” 两個年轻人谁也不服谁的低声争辩起来,他们谁也拿不出能让别人信服的說话和证据来說服对方,最前面那個年轻人沒有說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林奇。 他们同样是年轻人,一個已经……拥有了可观的财富和地位,一個却還在烂泥中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人真的不能和人比,会被气死。 同时他的内心中再次滋生出了一丝火苗,如果不是纳加利尔的体制,如果不是這些掌权者的贪婪,现在這個国家未必会是如此。 這也恰恰是他,以及更多人团结在一起的原因和目的,他们要推翻這個腐朽世界,创造一個符合人民利益的政府与国家。 “走吧,沒有热闹看了……”,他带头离开了這裡,身后的两個小伙伴還在彼此争吵,他们争吵的內容已经从对外国人的态度上,转移到了对彼此看不惯的一些事情上。 领头的年轻人并沒有因此而沮丧,气馁,他反而有些兴奋起来,同样是年轻人,他会比别人差一些嗎? 林奇的爱心捐助活动终于在人们的掌声中落下了帷幕,他本来還打算领养一個孩子——這听起来有些惊悚,毕竟他的年纪不大。 领养孩子這個做法,会加速人们对他的接纳,因为他有一個纳加利尔人的孩子。 這种思想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一种现象,人们并不清楚它是如何生效的,但它的确在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像是西蒙先生這些外国人就是依靠着生了一個有纳加利尔血统的孩子,顺利的融入到這個社会中的,至少表面上是融入了进来。 人们会相信等他死后他的遗产会变成纳加利尔人的财富,可能是抱着這种想法,人们对待這类人都有很大的宽容态度。 林奇還不想结婚,更不想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妻子是一個纳加利尔人。 当然,他沒有丝毫看不起纳加利尔人的想法,他不歧视任何人,只是不喜歡孜然味的体味。 不過最后他還是放弃了,那些小煤球实在不怎么可爱,他现在也沒時間去照顾這些小东西。 稍晚一些的时候,林奇见到了内尔。 内尔比林奇早了差不多一個月来到這边开始做准备工作,他手底下有一群施工队,大事情做不好,但是筹备工作绝对沒有什么問題。 此时的内尔一点也沒有在联邦时表现出的沮丧,当时他觉得天都快塌了。 他甚至觉得林奇是为了报复他精神方面的出轨报复他,才把他丢到這個鬼地方来! 他在联邦时有了一個“女友”,双方還沒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不過日裡偶尔会有一些暧昧的举动。 林奇知道這件事,他沒有干涉他父母的生活,他很清楚他的父亲并不是一個“好人”。 他有着大多数這個时代的男性拥有的共同特征,大男子主义。 在他拥有绝对的权力时,他就是家庭裡最不好說话的那個,他会把自己遇到的不快通過发脾气的方式转移给他的妻子,這些年裡塞拉過得未必开心。 婚姻這個东西对有钱,有地位的人来說,才是追求幸福的归宿,对于穷人们来說,那只是凑合着活下去的方式。 女人们需要有一個男人去工作,赚钱,养活自己,而男人们则希望每天经過疲惫的工作之后,回到家裡立刻就能够有一口吃的,晚上能有一個火热的,不要钱的身体。 至于孩子,那只是沒钱避孕的产物,当然也是人在社会中最基础的责任,繁衍群体的责任。 而且据林奇所知,自从他逐渐的发迹起来,并且内尔也开始富有起来,他和塞拉的生活变得很有“默契”。 双方已经有些貌合神离了,塞拉整天交际于他们生活的社区小社会,开始尝试着去当一個“夫人”,试图把命运曾经给予她的艰难,都一口气的夺回来。 她整天参加各种的活动,和其他的夫人们一起做头发,一起逛商店,一起看杂志,一起跳健身操,她比林奇想象的更容易的融入到了社区乃至更大的社会环境中。 内尔则整天和他的小秘书打情骂俏,偶尔還会占点小便宜,两個人的生活轨迹在暴富的過程中一下子错开了,再也沒有的相交的点。 所以林奇也沒有干涉他们的生活,沒有因为他给予了他们丰富且富有的物质生活,就要求他们必须表现出恩爱的样子,那才是最残忍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反而更好一点,林奇唯一的要求是如果内尔决定真的和塞拉分开,他必须处理好這一切之后,才能够和他的女友或者新的女友之类的住一起,包括生孩子。 根据联邦的法律,如果夫妻双方沒有离婚期间,单方面产生的私生子具备一部分家庭财产的继承权。 换句话来說在婚姻维继期间的婚外子也具备合法的家庭财产继承权,推动這项條款立法的就是女权组织…… 一旦内尔现在有了孩子,這個孩子甚至能够分林奇的钱! 所以林奇绝对不允许发生這种事,内尔必须离婚,林奇成为了独立的沒有财产分割关系的自然人之后,内尔才能有新的孩子。 总之,這個家庭有点小烦人。 时隔一個多月,再次见面时内尔已经不像是上一次见面时哭丧着脸,他看上去似乎在這边過得不错。 林奇丢了一個香烟给他,他說了一句谢谢,然后很自然的点上,吸了一口,“我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开工?” 林奇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等我們再招点人,不過你可以先开始着手做准备了。” “我們首先需要一家水泥厂,一直从联邦把水泥运過来不太现实,运输的费用太高了。” “然后我們需要拿下几個能产出制造水泥原材料的资源矿,配套的生产设备你都需要弄好,一旦我們开始工作,就不会停下来。” 其实从国内运输水泥也不是不行,尽管费用会升高,這些都不是什么麻烦,林奇完全有办法說服国会立法给這些基建类商品提供出口津贴。 而且联合开发公司的其他股东们也会愿意配合林奇,从某方面来說這种法案对联邦本身也是很有意义的。 可毕竟太远了,钱不会亏损什么,但時間呢? 還不如在本地制造,虽然有点慢,可胜在直接就能拿来用,反而比从本土运输快捷不少。 更何况,纳加利尔也需要发展嘛,他们和联邦签订的国书中就有這些條款,联邦商人帮助纳加利尔建立一些工厂,完成一定程度的工业基础,纳加利尔则不向這些工厂征税。 等一定年数后,联邦方面会完全的,彻底的把這些工厂的产权全部转移给纳加利尔指定的团队或者個人,也包括他们的联合政府。 所以在本地开厂的好处更多! 第449章 這裡是国外 父子两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对于第一次出国的内尔来說,這真是一场从来都沒有過的新奇体验。 联邦人有很多机会接触到外国的信息,一些外国的录像带,一些报道外国的节目,每個联邦人似乎都有一种“我对這個世界知道的比天主都多”的情绪。 在街边随时随地的采访一個人,问他对某個国家的看法,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這個国家以及這個国家的一切。 他总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在自己的脑海找到类似差不多的东西关联在一起,然后给出自己的评价,他们对世界如此的了解,却从来都沒有跨出国境线半步,至少绝大多数人是如此。 “我沒来的时候恨死你了,林奇!”内尔毫不顾忌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你把我一脚踢到了這個鬼地方,但是我现在要感谢你,這裡简直是天堂!” 内尔似乎完全的放飞了自我,在他和小秘书的“奸情”被林奇发现之后,他和林奇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有趣了。 不再是完全的父子关系,更像是一种什么都可以說,但唯独不是父子的朋友。 他们可以比普通人谈的內容深很多,也不需要计较什么。 “人们很热情,你知道嗎?”内尔双手扶在藤椅的椅背上,翘着腿,有些吊儿郎当。 任何一個熟悉他的人都很难把他和以前那個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偶尔会暴怒,灰头垢面的工人形象联系在一起。 金钱改变的不只是他的生活,也改变了他的人。 “特别是那些女孩,我从来沒有见過如此之多热情的女孩……,抱歉,我不该說這個。”就在内尔差点把他這段夜夜当新郎的快乐分享给林奇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那是他的儿子。 在联邦的家庭中家庭成员的关系维系方式方法,完全根据经济情况来决定,谁掌握着家庭的财源,谁就更具有主动。 林奇就很具有主动,這也是内尔开始习惯忽略父子之尊卑关系的原因。 不過也有很多家庭的父子,或者母女会讨论一些關於性方面的事情,在女权主义和性平等的今天,谈论起這個话题并不丢人。 林奇摆了摆手,“沒关系,不過我对你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還有,我听說不干净的人会有病,你要小心你自己,否则我会把你丢到东大洋的某個小岛上度過一生。” 他稍稍开了一個不怎么好笑的玩笑,這句话让内尔改变了一下坐姿,他可不想因为某些小原因真的被丢到了东大洋上孤苦伶仃的過一辈子。 看上去這好像是在开玩笑,但他敢打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林奇一定会那么做,而且還不会让他死掉! 那不如杀了他,在享受過如此精彩的生活之后,他已经无法回到過去的生活中了。 林奇在内尔的身上多看了几眼,他把声音稍稍放低了一些,“告诉你手下的那些工人,不要乱来,這不是联邦。” “如果你们把事情闹的不可收拾,到时候真要是死了几個人,联邦也不会为你们出头。” “现在我們還在平稳的蜜月期,只要事情不太大,联邦只会当做看不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林奇拍了拍内尔的胳膊,“好了,尽快去找個地方,不要太远,交通方便,找到后再来联系我。” 内尔点着头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裤子的边缝,似乎想要說点什么,但又什么都沒有說,快速的转身离开。 从省督的房子裡出来,内尔的表情就有些严肃了。 這段日子過的太好了,他還沒有意识到严重性,知道刚才林奇谈论這件事的时候,在他不承认他有些畏惧林奇的因素的影响下,他发现他和他手下那群人可能有点危险。 纳加利尔的女孩们很热情,热情到她们主动的去勾引内尔和那些工人。 一开始他们還不很胆小,毕竟他们都沒有在国外干過這种事,他们還有一种自己都說不上来的国家情节和自豪感,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拜勒联邦在国际社会中的形象。 但,实在是招架不住這些女孩们太热情了,加上现在的天气又热,這裡的女孩们并不像联邦的女孩那样,可以买的起内衣却不穿。 這裡很多女孩买不起内衣,她们又穿着凉快的衣服,在一群大老爷们周围转了转去。 三五天,一周,两周,缺口就這么打开了。 当第一個哼哼嗤嗤的人被其他人发现之后,营地裡就来了很多女孩。 有些是想要换点钱,他们不介意用一杯啤酒的钱来取乐,有些则什么都不要求,只是单纯的仰慕這些外地人而已。 现在想想,那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外面的世界并不安全,各种新闻也始终在說,在這個时代愿意离开联邦到外面来闯荡的,還有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