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272节 作者:未知 這倒也不难怪,内尔還是太善良了,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這种事情。 林奇能看穿,其实這些女孩,以及他们身边的那些她口中的兄弟们,为了的就是营地中某個男人的身份。 這么說可能有点模糊,换一個更简单的說法吧,林奇曾经有幸去過一次天堂镇,那是某個神明天天俯视的地方,热带地区,人们的热情就像是天气一样,热的让人都快要喘不過来气。 在天堂镇只要表露自己外国人的身份,立刻就会有各种各样人们在自己的国家高攀不起的女孩靠上来,她们会让你舒服的真的把那裡当做了天堂。 但其实并不是,那裡可能对于外国人来說是天堂,无论男女,只要单身,每天都是无止境的各种邂逅,让人流连忘返。 但对于天堂镇的本地人来說,那裡就是地狱。 他们,特别是她们,卑微的讨好每一個外国人的目的,就是希望在她们人生最美好的阶段中,能够一個人低下头看看卑微的她们,在离开天堂镇的时候为她们多买一张机票而已。 她们想离开,就像是林奇眼前不安的女孩,和她身边那些年轻人一样,他们也想离开。 但是他们沒办法离开,不是纳加利尔的政府不允许他们离开,是他们根本买不起哪怕一张单程的,离开纳加利尔的船票。 這裡对于一些有想法的年轻人来說,就是地狱,尽管這裡对于来到這裡的外国人而言,是天国。 這些年轻的纳加利尔人找不到一份合适的,长期的工作,各方面资源的垄断到商品的垄断让他们也不具备任何自己发展起来的机会。 沒有受到過正规的教育,沒有能力改变自己,社会也不给他们机会,他们最终会像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人那样,一点点的看着岁月溜走,蹉跎,一蹶不振,化作朽木。 男人们要种点东西不让自己和家人们饿死,女人们可能需要做暗娼贴补一下家用,对方支付的很有可能不是钱,是一些生活用品,一些食物,還包括了可能的疾病。 死气沉沉的社会,人们只能在绝望中腐朽,寄希望于在转生的时候能投一個好胎。 直到一群外国人出现,這就是他们的机会,只要能抓住其中一個,他们就能离开。 只要离开了這裡,更多的人就能离开! 如果有人问他们希望是什么,他们可能对這個词并不了解,但像现在他们知道了,希望就是那些越来越多的外国人! 這些人其实很可怜,林奇能够理解,也了解他们,所以他现在很想笑。 “需要叫医生嗎?”林奇问道。 内尔先是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其实他头上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這個时候還叫医生,会让他手底下的那些人笑话他。 他不是来自于名牌大学的毕业生,一工作就在办公室的办公桌后,他就是一名工人,受伤对這個时期的工人来說是家常便饭。 “比起医生,我更需要一根香烟。” 林奇给他点了一根烟,徐徐的吐着,“是谁惹的祸?” 内尔对着有些胆怯的年轻人招了招手,這次突然爆发的冲突可把這個沒有什么阅历的年轻人给吓坏了。 在年轻人沒有来的时候,内尔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林奇笑了起来,“帮他在這边成個家!” 内尔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但是他已经结婚了,還有妻子和孩子。” 林奇嗤笑了一声,“但他管不住自己的……!” 年轻人……,說是年轻人,其实這個年轻人比林奇還要大几岁,但他却有一种很稚嫩的感觉。 他刚走近林奇身边,林奇就拍打着他的脖子,揪住他的领子,走到了靠近集装箱的地方,用力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 年轻人失去了支撑重心的平衡,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脸顿时就变得通红,但很快又发白。 周围很多本地人都在围观,因为有枪声的缘故,更远的地方的人都跑過来围观,大多数沒有工作的纳加利尔人有的是時間去围观這些有趣的事情。 如果沒有這么多人,要解决這件事其实很简单,但是有這么多人围观,解决這件事就变得很困难。 稍微做的過不那么“讲究”,到时候什么青年党一闹腾,又是一個麻烦事。 林奇来纳加利尔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解决這些琐事的,任何人,任何事情,都要为他赚钱让道,在不影响他赚钱的情况下,他或许会稍稍停留片刻,但也只是片刻。 环顾了一圈四周,他对那個吓的瑟瑟发抖的女孩招了招手,女孩犹豫了很久,硬着头皮走到了离林奇還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不敢看林奇,却低着瞪着那個年轻人。 “我听說了事情的起因,经過,和现在我所看见的结果……”,林奇的声音传出去很远的距离,很多经常举办一些讲会的人,都学過如何让自己的声音传到更远的地方,那是一种发音技巧。 整個营地和周围地区只有风声,无数双的眼睛看着他,“我是一個公平的人,一個讲道理的人,我从来不站在谁的那边。” “我现在给這位姑娘,和這個小伙子一個選擇,一個公平的選擇。” 林奇低头看着那個年轻人,“无论你们之间是如何发生這段关系的,现在你想要结束,沒有那么容易。” “留下一條手臂,或者一個蛋子,赎清你的罪孽。”林奇摘掉了烟头,随手弹在了远处,“或者你選擇和這個姑娘结婚……” 第453章 我也希望别人讲道理 人们在作出選擇的时候往往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這個冲动的目标,就是他们真实想要選擇的。 对于面临着困难選擇的年轻人来說,在林奇给他作出選擇机会的一瞬间,他很想說切掉自己一個…… 他已经有了孩子,结了婚,那玩意对他的用处其实沒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大,而且他记得医生說過,只有一個也和正常人沒有太大的区别——這個知识来源于他曾经的一名工友。 像是這家小型建筑公司一般承揽的都是很普通的小工作,像是整平地面什么的,其中肯定要用到一种汽锤。 汽锤瞬间带来的强大冲击力能夯实地面,只需要两到三個人就能操作,成本低,效率高,一直都是小型建筑公司比较喜歡的工具。 当时他的一個工友因为不规范的操作,让汽锤的一個∠撞在了他的裆部,一個小可怜当场就被撞碎挤了出来。 为什么說他的操作是不规范的,因为保险公司不想全额赔偿,最终在医生和保险公司理赔经理一同的劝說下,他放弃了最合适的医疗方案,選擇了能拿到更多现金的那個選擇。 也是在那個时候,年轻人才知道,其实這玩意有一個就行了,他们還谈笑着說实在不行也搞掉一個,至少能从保险公司手裡拿到钱。 但冲动永远都是冲动,冲动的时候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人觉得困难,可冲动過去,人们就开始畏惧险阻。 比起少了一個小东西,少一只手,或许和這個女孩在這边结婚是個不错的選擇。 他回头看着林奇,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睛,背光的林奇就像是天空中的阴影,又像是某种神迹,阳光为他的身躯描绘了金色的边缘,让人无法直视他的容貌。 “林奇先生,我愿意娶這個女孩。”年轻人很果断的說道。 林奇微微颔首,他看向那個女孩,“你愿意嗎?” 女孩咬着嘴唇点了一下头,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她能绑住這個外国人,哪怕只是给她买一张前往联邦的船票,并且能够让她借助他们之间夫妻的关系拿到签证和居民卡,其他的她都不在乎了,哪怕到了那边定居下来就离婚都沒关系。 作为一個女性,一個女人,她知道如何轻松的赚到更多的钱。 当事双方点头同意,事情皆大欢喜,女孩身后的一些人也露出了笑容。 只要女孩能到联邦去,在那边稳定下来,他们這些女孩的亲戚也能够以探亲的方式,拿到短期的签证,然后女孩再给他们一点钱买船票,新的生活就开始了。 至于如何在那边生存并且赚取足够自己生活的钱,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在人们向往着美好生活的时候,总是会過高的估计自己,過低的估计他们所要经历事情的难易程度。 美好的新生活来了,人们脸上的愤怒和戒备都变成了笑容,围观的人们也露出了笑容,他们觉得這是一次胜利,甚至有一点小羡慕。 如果只是用一個姐妹就可以换来這样的机会,這笔买卖不吃亏,甚至有人觉得這些外国人应该能看得上他们的妻子…… 這些人打算“大团结”结局离开的时候,警察局局长也舒了一口气。 沒有爆发更大规模的流血冲突,今天這件事甚至都可以說不是坏事了。 它见证了一個本地姑娘和外国人之间的“爱情”,也见证了一個家庭即将走向光明的前景,這哪是什么坏事,這明明就是大喜事! 他都觉得如果省督问起来,可以把這件事看做是纳加利尔人和拜勒人之间联系的纽带,這也非常符合目前的主旋律。 他再次走到林奇身边,微微低着头,谦卑的低声說道,“林奇先生……” 林奇的声音却再一次打断了他,“现在他们的事情结束了,我們该讨论讨论我們之间的事情了。” 字正腔圆的国际通用语裡已经沒有太多拜勒人特有的口音,林奇咬字很标准,沟通是拉进人和人之间的重要桥梁。 一口标准的通用语绝对能在开口的第一時間,就让人心生好感。 所以他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明白。 笑容還凝固在一些人的脸上,林奇看着他们,那些人有些不知所措,這個时候,其中领头的那個人站了出来。 女孩拉了他一把,這是她的哥哥。 “林奇先生,是我带的头,我被愤怒的火焰燃烧了理智,我郑重的向您這样了不起的人道歉,你的宽容和仁慈就像大海一样宽广!”他用一口带着本地强调的话說着恭维赞美的句子,并且弯下腰去。 這在很多人的眼中似乎都变成了一种……该有的流程? 做了错事,只要损失不大,向這些权贵者们低头认错,并且赞美他们,获得原谅,這几乎成为了纳加利尔的一种行为准则。 其实不是那些权贵者真的如此大度,只是這些小虫子還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愤怒,所以他们对待這些人的态度不是宽容,而是无视! 但林奇不是這样的人,今天的事情是一场危机,但同样也是一個难得的机会。 林奇笑着摇了摇头,他对着内尔招了招手,后者走到他的身边站着。 林奇看着那些人,以及带头的那個人,“這個人,内尔先生,内尔经理,或者其他怎么样都好,是我的父亲……” 他身后面带笑容的同时,正在隐藏内心不快的警察局长听见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沒有了。 以至于他内心因为林奇漠视他,无视他的不快,也在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他妈的让你老子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跑到這边来,這不是坑人嗎? 现在不是考虑這個問題的时候,警察局局长脸上的汗水更多了,他隐隐的感觉到括约肌也有些松弛了,涓涓的热流再次出现,他急忙收紧小腹,弯着腰凑到了林奇的身边。 這一次,林奇沒有打断他的话。 “林奇先生……我不知道内尔先生是您的父亲……” 林奇斜睨了他一眼,慢慢移动的眼珠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东西,可明明只是眼睛的转动,他的表情沒有什么变化。 警察局局长這次是自己闭上了嘴,他屏住了呼吸,林奇目光的注视给他带来了太多的压力,以至于让他无法把后面的话說下去。 林奇的目光重新投降了他面前的那些人,“我父亲脑袋被你们的人打破了,我的地方被你们冲的一团乱,损失不计其数。” “任何人犯了错,都要受到惩罚,无论是我的员工,我自己,還是你们。” “给你们一個選擇,打断一條腿然后从這裡滚出去,或者去坐牢,這辈子都别想着能出来!” 处罚完自己人,再处罚其他人,這样就显得更有公信力,以至于周围围观的人都不觉得林奇在欺负人,還有人觉得林奇其实是個好人。 毕竟他损失了一扇铁门,一些房子的房顶,一些电器,一些钢材和各种东西……,而他只是要求打断這些人的一條腿而已,這已经很仁慈了。 在纳加利尔,人命不如东西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