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99节 作者:未知 此时总编忍不住插嘴說道,“可是总统办公室要求我們不要报道這個新闻。” 社长点了点头,“的确是這样,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看着办公室裡的人,很无所谓的說道,“那些大报社的背后不是财团就是政客,他们要听他们狗主人的话,他们的狗主人会给他们一根肉骨头,而我們的背后只有那些客户。” “沒有了客户我們吃什么喝什么,那些姑娘们吃什么喝什么?” “等到我們快要破产的时候,你认为总统先生和那些财团会拯救我們嗎?” 社长摇了摇头,“不,能让我們填饱肚子的只有我們的客户,听我的,立刻让机器开动起来。”他說着顿了顿,說出了人们都想要听见的话,“就算真的要清算,這件事也会由我一個人扛下!” 很快《快乐每一周》的增刊开始发行,一般只有大事情的时候才会发行增刊,比如說有一些新的女孩需要救济,或者一些成人制片公司准备发售一些大制作的系列电影。 這也让很多订购者感到好奇,很快,增发的报纸仅仅一晚上就销售一空,各地销售商都打电话来要求增订。 而這一举动,也连带着让更多的报社与媒体开始报道這條消息,反正他们只是跟风,倒霉的只有第一個。 只是一晚上,整個联邦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 银行拒绝兑现所欲境外债券,境外发行国也拒绝兑现人们手中的债券,人们花了几千几万几十万买的债券如今和废纸一样! 更可怕的是有很多人都和弗兰克一样,他们的個人信用贷款刚刚发下来,他们就申請并且把這部分钱投入到了对债券的交易中。 事态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作为风暴的核心,弗兰克和他的经纪人可能都沒有意识到,他们掀开的不是一块伤疤,而是直接刺穿了大动脉。 第二天上午,大概九点多的时候,一栋独栋豪宅外响起了很大的动静,甚至還响起了警笛声。 窝在舒服的沙发中睡了一夜的弗兰克顿时惊醒起来,這张沙发太舒服了,比他的床更舒服,這就是钱的价值。 他大脑還有些迟钝的走到了窗户边上,朝着外面望去,顿时所有的睡意都被惊的飞出了他的身体。 屋外大量的警察聚集,并且還出现了武装警察和一些明显属于军队的人,他嘴裡咒骂着把脑袋缩回了窗户后。 该死的经纪人,他一定报警了,其实昨天晚上经纪人沒有回来的时候,弗兰克就已经有了這样的感觉,只是他還在等,等一個希望,或者說经纪人报警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如果经纪人真的无法兑现那些债券,這裡就会成为犯罪现场,他看過很多电视和电影,裡面都有差不多的內容。 当罪犯挟持人质的时候,他们可以提出一些要求,比如說提出要求让记者和媒体聚集在這裡,這样他就可以說出自己這么做的原因。 到时候整個联邦都必然会因此而轰动,人们也会因为同情他站在他這边,就算以后他要坐牢,至少他的钱保住了。 這個想法不得不說的确很有建设性,至少一個普通人想要聚集大量的媒体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但是一個罪犯想要這么做,却轻而易举。 只是有些事情,特别是现实,并不一定会按照电影的剧本来。 就在弗兰克在卧室裡等待着谈判专家喊话的时候,一支特别行动小队已经开始破门,从一开始,這些人的目的就非常的简单——击毙弗兰克,让他闭上嘴。 事情已经戳破了,无法挽回了,弗兰克的死活也就变得无所谓了,反倒是一些人总要出一口气,一個死掉的弗兰克显然可以满足一些人的需求。 从行动开始,到枪声响起,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時間。 最终行动队的队长冷着脸向现场指挥官汇报情况,他用了很遗憾的口吻叙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弗兰克负隅顽抗,并且手持杀伤性武器,企图伤害人质,为了保护人质的安全,他们不得不当场击毙企图行凶的绑架犯弗兰克。 现场指挥官挑了挑眉梢,“那可真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第183章 矛盾且复杂 “总统阁下,弗兰克已经被击毙了!” 总统府内用于新闻發佈的会议厅外,一身肃杀正装的安全长官低声在正在看稿子的总统耳边汇报了一下情况。 总统先生手中的稿子慢慢的放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安全长官,抹了一把脸,“這可真是一個糟糕的消息,不過人质们安全嗎?” 安全长官郑重的点了点头,“从现场回来的消息,弗兰克拒绝沟通,并且企图伤害人质,我們的人在无奈之中被迫开的枪,人质是安全的。” 总统先生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這很好,保护联邦公民的安全就是我的职责……”,他說完之后再次拿起稿子,看了几眼之后对着安全长官和幕僚长点了点头,踏步走进了会议室中。 在他走进会议室的那一瞬间,闪光灯几乎把這裡变成了银色的世界,骤然亮起的光线即使是见惯了媒体的总统,也多少有些不适应。 他微微眯着眼睛,走到了主持台边,目光下垂,這才让他好受一些。 从昨天早上事态爆发到现在,已经過去了二十四小时,不管别人怎么想,首先媒体会变得疯狂,然后是舆论。 事情已经传开了,再去捂盖子显然不太实际,更会让人觉得总统先生和他的内阁政府是无能的,他们只能想办法解决,至少先让那些堵在银行门口,或者交易所门口的普通投资人冷静下来。 几秒种后,闪光灯的闪烁频率有所下降,但所有的记者都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臂,总统先生戴着的耳机中传来了他的幕僚长的声音,“第二排第四位戴蓝丝巾的女士……” 总统先生抬眼望去,在第二排的确有一個戴着蓝色丝巾的女士,他随手一指,“戴蓝丝巾的女士……” 那名女记者站起来的时候,其他人高举着的手立刻收了回去,抓住了笔,准备随时写点什么。 被总统先生点名的女记者等会议室内稍稍安静了一些后,问道,“总统先生,从昨天开始人们发现发行于国外的战争债券无法兑现,我們能做些什么,您能做些什么?” 有些记者皱了皱眉,這個問題不够尖锐,它很普通,普通到可以說沒有太大的价值,因为這些問題就算不问,总统或者他的新闻官最后也会說出来,這等于浪费了一個提问的机会。 不過既然问了,那還是记录吧。 总统先生表现出了他的镇定和沉稳,几乎张口就来,“我們已经紧急联系了债券发行国,联邦的驻外大使馆也正在和当地政府紧急的磋商。” “到目前为止我們暂时還拿不出任何有效的解决方案,但是我可以向民众们保证,我們每一分每一秒都沒有浪费,我們的大使,還有外交部,从昨天开始到现在一刻都沒有休息過。” “如果有任何新的进展,会第一時間向社会公示!” 中规中矩的回答,沒有任何的亮点,一些记者记到一半的时候就放弃了继续记录,這個回答可以直接使用通稿。 一般来說像总统发言這样的新闻会都会有一個通稿,上面都是比较官方的回答与核心思想,主流的媒体会尊重這份通稿的內容,在不改变核心的基础上进行一些加工。 不過一些不那么主流的媒体就很敢說话了,他们总会让一场正儿八经的發佈会变得像是一场阴谋發佈会那样,他们也靠着這种方式获得更多的读者和订阅。 紧接着又有一些好运的记者被点名并且提问,這些记者的问的問題都太中规中矩,這让很多记者都非常的失望,因为這场新闻發佈会的问答环节又成为了总统先生一個人的独角戏。 這种情况越来越常见,在总统先生刚刚就职的时候,他還不会這么老套的安排這些记者托让新闻發佈会稳定的召开,那個时候他還很有激情,可瞧瞧现在。 几乎每一场他亲自参加的新闻發佈会都是這样,充满了官方的提问,也充满了官方的回答,整個發佈会不会出现一丁点的意外。 那些“官方媒体”他们自己难道不觉得恶心嗎? 实际上恶心不恶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能够在目前局势不明朗的时候规避一些尴尬。 在半個小时之后,新闻發佈会结束了,总统先生快速的离去,而他的新闻官则接替了他的工作。 记者们依旧不需要想着从新闻官的口中获得有价值的回答,因为当問題变得尖锐时,他就会表示自己只是一個新闻官,只能回答预先准备好的答案,依旧让人毫无办法,以及深深的感觉到无奈。 从發佈会房间出来之后,总统摘掉了让他感觉到不舒服的一些电子设备,這些玩意好几公斤重,挂在身上不是一個好的体验。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裡,招来了幕僚长和幕僚团,他需要一些建议和对策来解决目前的問題。 有些东西,拖是拖不下去的。 “总统先生,昨天我們商议了一天,最终有了一個结论,不過……”,他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总统先生,“不過您可能会不太喜歡。” 总统先生皱了皱眉,“是什么样的答案?”他說着還用沒有开玩笑语气的方式开玩笑道,“比如說让我向国会递交辞呈?” 這显然不是一個有趣的玩笑,幕僚长干笑了两声,“我們觉得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任由事情自然发展下去,必要的给出一些简单的答案,這更符合我們目前的局面,和我們的立场。” 总统先生的眉头越抓越紧,他還掏了掏耳朵,“抱歉,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么,能說的更加详细一点嗎?” 幕僚长开始更细节的解释起来,“我們暂时什么都不做,因为无论我們做什么,我們都很难改变那些国家的态度,他们不可能会给我們兑现,特别是這些战胜国。” 无法兑现的战争债券主要来自于战胜国,战败国愿意兑换這些债券并且以国家的名义进行了公告,他们延期了一年兑换国际社会中的那些战争前发行的债券,并且在原有的兑现比例基础上,上调百分之十五。 不過谁都知道,等他们可以兑现的时候,他们给的那些钱,那些货币,早就已经不值钱了。 总统点了点头,這一点他知道,“那么你们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做?”他向后一靠,看不出有什么态度和表情的变化,“那么我如何向公民们交代?” 幕僚长很及时的纠正了他话裡的一些小错误,“不是您向民众交代,是那些拒绝兑现的国家如何向国际社会上的普通民众交代!” “实际上幕僚团一致认为這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我們无意中解决了一些很关键的問題,把矛盾从两国政府之间不同的立场問題,转移到了一個国家政府和整個国际社会普通的民众之间。” “在這之前,這些战胜国不兑现债券可以說是国家行为,他们针对的目标也是国家作为個体的拜勒联邦,但现在他们的对手变成了普通的民众,他们這么做就有些不要脸了。” “我們可以团结一部分和我們面临同样問題的国家,甚至是战败国,在国际舆论上造势,私底下如果能撬动一两個小的国家兑现一部分的债券,這就能瓦解战胜国同盟之间的信任。” “更重要的事情我們可以以‘维护民众合法权益’作为借口,在国际社会上团结到一部分力量,事实证明完全的孤立是不可取的!” 总统先生一边听一边认真的思考,不得不說幕僚长說的這些东西的确有可取之处,作为孤立政策最大的支持者,其实总统先生此时也已经意识到了孤立政策的弊端。 当拜勒联邦遇到了麻烦的时候,不会有人站出来给予他一定的帮助,在国际社会上因为孤立,他沒有一丁点的地位,這也是战胜国可以随意拿捏拜勒联邦的原因。 他的想法蔓延的很深很快,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了敲,“中立国联盟?” 幕僚长微微颔首,這就是他背后的想法,既然孤立主义已经可以确定行不通,那就用另外一种相对缓和的方式改变现在拜勒联邦在国际社会中的立场。 考虑到总统先生是通過這條政策上位的,他们在不改变中立的立场下,团结一些中立国,這样既不会让民众们感觉到孤立主义的失败,同时又能够利用民众们的力量解决一些問題,可以說是完美的解决方案。 “那么外面那些正在闹事的人呢,怎么解决?”总统先生很快敲定了决定,又问了一個很尖锐的問題。 幕僚长若有所指的說道,“肯定要有些人要为這件事情背负责任……” 替罪羊,背锅侠,這种玩法已经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简单到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這种情况,可偏偏人们就是吃這一套。 总统先生点了点头,“如果沒有其他办法的话,就這么办吧,希望我們能尽快看见结果。” 第184章 我們孤立无援 說起不要脸,耍无赖,沒有人是一個国家的对手。 当总统先生和他的幕僚团决定牺牲一部分普通人的利益时,那么谁都无法改变這個决定,而且這還是一個草率的决定,因为拜勒联邦,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這個国家的经济金融发展行为早已扭曲变态,這不是一栋难以撼动的高楼大厦,它只是建立在一個可怕的平衡木上的高楼大厦,只要稍稍有一定点意外,顷刻之间就能倒塌。 不少中产阶级因为购买了大量的债券被死死的套牢,加上总统内阁的不断推脱,即使他们祭出了几個替罪羊也无法解决任何实质性的問題,這种矛盾也就愈演愈烈。 紧接着在十月九日,一篇名为《我們孤立无援》的文章横空出世,文章中指责了总统内阁从执政以来所欲做過的错误决定,包括了他们上位时凭借的孤立政策,也是有史以来最失败的政策。 文章裡揭露了目前联邦所有被隐藏起来的矛盾与冲突,并且以债券无法兑现作为引子,叙述了目前联邦在国际社会上最真实的现状。 就如同這篇文章的题目那样,拜勒联邦在国际社会上孤立无援,看似强盛的联邦政府面对一些明显的无赖行为,不仅沒有任何办法,连想法也都沒有,只用牺牲民众。 在這篇文章中,拜勒联邦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越积越厚的阶级矛盾,社会矛盾,资本家与政客之间的矛盾,教育医疗方面的矛盾,它就像是一個四处漏水的战舰,很快就要沉沒了。 也就在這文章发表的第二天,联邦工业指数在经历了七年不间断的涨幅之后,迎来了首次暴跌,仅仅一上午跌幅就超過百分之五。 一篇报道掀开了人们想要隐藏起来的血淋淋的现实,有些东西藏不住了! 這也更加加剧了外资的外逃,大批国际游资已经意识到联邦的红利期已经结束,把钱继续留在联邦只能陪着联邦一起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