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税收与新金融产品 作者:未知 就是這样,威廉暂时安抚好了夏露米。并且在接下来的時間裡,不管有多忙,都会抽出時間来陪夏露米。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在這种情况下,夏露米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而時間也从夏季,逐渐的向后推移,到了秋季。 赫裡福德家族的领地迎来了大丰收。无论小麦還是大豆,都有一個好收成。同时,使用新式的铁制镰刀之后,收割小麦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工作效率提高,也不用太害怕像是去年秋天,突然下雨泱了庄稼的事情发生了。 赫裡福德家族领地内,推行的税率是实物税与钱币税并行的办法。一般来說,农税与小商人的营业税都是实物税。而中到大型商人,商团组织的税收则是货币税。 威廉又进一步将税种分为了四种。一种是自己的直属领地内的农业税。税率是六成。也就是說,威廉的农奴们要将六成的收获交公。 這個税收虽然在今天看起来,高得有些离谱。但是在当时却是实打实的善政。比起那些想要从农奴胃袋裡面掏走最后一粒粮食的封建领主,威廉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而另一部分农税,则是向领地内的乡绅与小地主们收取的。 威廉的农业改革只在自己的领地内进行了。而乡绅与小地主们所拥有的,小块的零散土地则仍旧保留着原本的模样。使用原始而且古老的二圃轮作制度,并且沒有使用任何肥料。 威廉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自然不可能向他们无偿的传播农业知识。所以說,這些乡绅与小地主的生活,仍旧维持在勉强温饱的這個水准上。 对于這些人,威廉不为己甚。他只要他们出产的十五分之一而已。也就是十五税一。這個税率可以說是非常低廉的——但問題是,在這之前這個税种从来沒有過。 仍旧维持着封建制度的马佐维亚大公国,這些乡绅与小地主在名义上,仍旧算是赫裡福德家族的廷臣与附庸。他们需要向赫裡福德家族提供的只有两种东西,一种是服兵役。乡绅与小地主们,是骑兵以及重装军士的重要来源。在中世纪时代,這個阶层是仅次于骑士阶级的,精锐部队的来源之一。 而另外一种,则是缴纳贡赋。 记住,是“贡赋”而不是“赋税”。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区别来着。 贡赋并不定量,而且也不局限物品。可能今天乡绅们打了两只野鸡,觉得味道可能不错,交给了领主就算是贡赋了。這個随意性很大。而且基本沒有太大的经济价值。 而赋税就不同了。 十五税一的税率虽然不高。而在威廉的领地内,那些乡绅与小地主的数量也不多。但无论好歹,這是一笔钱财。而且随着威廉掌握的地盘扩大。类似的乡绅,小地主,自耕农的数量增加。這十五税一的农业税的收入,自然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威廉這也算是未雨绸缪,现在先把规矩定下来,比以后再改要容易的多。 领地内的那些小乡绅和地主,都沒有多少实力。就算有些关系什么的,也不可能动摇到威廉的意志。而想要聚众反抗什么的,更是不可能。威廉麾下三千新军如狼似虎一般。天天拉练,就是在吓唬人的。十五税一比掉脑袋好多了。谁吃饱了撑的好日子不過,非要杀头的? 于是,在秋粮收获的同时,十五税一的,针对自由民,自耕农,小地主阶级的税收也开始了。 說起税收来,在实物税与钱币税两者之间,威廉也曾经犹豫過。如果用钱币税来收税的话,那么他的确能简单容易一点——這些自耕农,地主与乡绅们经营的产业各不相同。有的是种粮食的,也有的是种麻、亚麻与罗布麻的。還有的放牧,养羊。 如果缴纳实物税的话,那么這人一捆麦子,那人一捆亚麻。再有的拿来几筐羊毛,两扇牛肉……這個看起来是不好看。而且也不好用。 如果要他们缴钱币税就简单多了。一般等价物。多方便啊——問題是,如果這样的话,交税的人就惨了。 为了交税,他们不得不参与到市场买卖中。而在市场买卖中,這些人是地地道道的弱者。除了要面对奸商压价之外,還要面对夏秋两季粮食收获之后的价格差。 就這样,這些人在秋天被迫要拿粮食去换钱交税。要多卖粮食,才能缴纳足够的赋税。就這样到了春天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又不得不拿钱买粮食。要多拿钱,才能买到足够的粮食。 這样一来一回。被迫参与到商业经济中的农民们,被玩儿死都不多。 就好像明朝时,宰相张居正推行的一條鞭法,摊丁入亩的改革之后,明朝农村经济大幅度败坏一样——這两條税制改革听上去好像不错。取消杂税,并入一样赋税,取消实物税,以现银交税。表面上是增加了税收。但对于农村经济的破坏却非常严重。 除了刚刚說過的,增加了农民们的剥削,使农民大量破产,沦为佃农,又或者投效豪强造成土地兼并之外。一條鞭法之后,税收不单单不会降低,反而会增加。 那些旧的杂税并入正税之后是消失了。但是正税却增加了。這一点不会让农民的负担降低。同时,在此之后,其他新的杂税還会不断增加——不要高估中下层官吏阶级的操守。 事实上,在一條鞭法出台之后,很快,大量的新的杂税就像杂草一样丛生出来。這样一来,原本的税负沒有降低多少。新的杂税却又有增加。农民的负担,实际上比之前增加了一倍都不止。 這种掠夺式发展,并不符合威廉的风格。更会造成农业经济的破坏。所以威廉想了想,還是放弃了使用货币税的各种好处——作为一個大型的势力,赫裡福德家族的资金流转效率,调剂头寸的能力决不是一般小农比得了的。 威廉可以专门建立仓库。储蓄各种作为赋税的农产品。甚至作为商业税的各种商业产品。 反正赫裡福德家族那么大的地。什么东西不都用的上。就算实在用不上的,委托其他商团处理,卖掉也是好的。商团、商人什么的敢欺负沒有任何实力的自耕农,也敢欺负沒什么本事和根基的乡绅地主,甚至敢欺负一些落魄的小贵族。 但像是赫裡福德家族這样年深日久,占据着大片地盘,有奥托這种高手坐镇,也有威廉這样的年轻人才出头。发展潜力极佳的大贵族,他们巴结還来不及呢,怎么会得罪? 或者换句话說。如果沒有足够的利益,足够的好处的话,他们是不会与赫裡福德家族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就产生冲突的。 就是這样。 尽管威廉在最近一段時間改革税法,吸引商人流入,同时還与蓝帽子商团這样的大型商业组织有了合作。 但是赫裡福德家族的领地,底子還是太薄。制造业与商业都不发达。能收获的税负同样少的可怜。所以赫裡福德家族的经济支柱,仍旧是农业。 经過农业改革,出产数额庞大的小麦,以及除了少量存留,准备当做菜品之外,其余全都送到了榨油坊,去生产豆油的大豆。這两样东西在未来很长一段時間内,都将是赫裡福德家族的经济支柱。 秋季新收的谷物,威廉遵照承诺,全部交给了商人约翰处理。当然,以商人约翰的能量,想要将這一宗买卖全部吃进,自然是力有未逮。不過他背靠着蓝帽子商团的大树。在說明情况之后,波洛茨克的商团本部就派来了人手。带着更多的货款,物资与车辆来到了切尔克斯。 在這之后,商人约翰再次求见威廉。希望能够与威廉达成一项新的协议。 那就是,他们希望威廉能够接受他们不使用实物金属货币,来支付货款。 “您知道的,這笔买卖非常大……虽然說,商团并不是吃不下,但是一旦吃下,对商团的资金流转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說……”商人约翰斟酌着措辞,很艰难地与威廉谈判着。 “等等,等等。约翰先生。”威廉叫住了商人约翰:“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要以银行本票的方式来付款?” “是的。”商人约翰点头。而后连续不断的向威廉诉說使用商业票据来进行结算的各种好处。只是他越說,心裡面越沒底:“虽然威廉阁下的见识,還有头脑都是一等一的好。但是他能接受這种现代的金融理论嗎?說起来,我之前也接触過不少聪明的贵族。 這其中也有一些,之前与我合作的很不错的。只是在提到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拒绝了……只有一些欠了商团的债务,一時間又還不清的贵族们,才被迫愿意接受我們的這個條件。 只是這些人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他们将我們使用商务票据,而不是实物货币作为结算手段的事情当成是侮辱以及不平等條约四处宣传。這样一来,我們想要推行這些金融制度就变得更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