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激动 作者:未知 经過一個多星期的行军,在维斯瓦河河畔,威廉与奥托公爵胜利会师。与此同时,敌军主力部队即将度過维斯瓦河,前往鲁塞尼亚的消息,也被维斯瓦河另一边的塔尔塔裡亚大军所得知。 在得到消息之后,大军统帅忽必来半喜半忧。 喜的是,他终于可以不用在這個鸟不拉屎的地方闲晃。终于可以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了。 這位现年三十二岁的半人马统帅,是一位真正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位典型的半人马。 与撒裡达汗那样兼收并用,开明而且聪明的统治者不同。忽必来完全不理解自然科学,或者說炼金术以及军事科技等等的进步作用。同时对于平衡国内民族,团结半人马以外的人类种族沒什么兴趣。 他的理念非常简单,非常纯粹。杀戮,掠夺,弱肉强食。塔尔塔裡亚的半人马注定在血雨腥风中获得整個世界。人类這种脆弱而无能的种族,除了做奴隶之外,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以這样的理念为核心,再加上极佳的身体素质,热血,刻苦以及高贵的地位。忽必来在成为一名可怕的半人马战士的同时,也成为了一批半人马贵族青年的首领。 在情报中,他们给威廉的感觉就像是前世二战时期的那些日本陆军参谋一样。顽固而又激进,守旧而又大胆。认不清现实的同时又无比狂妄。当然,忽必来或许比他们稍微好一点,稍微温和一点,稍微能干一点。但是威廉觉得這几個“稍微”并不能改变他们的****精神病的本质。 “从某种意义上說,這是很好对付的对手,因为他的脑子不清楚。也从某种意义上說,這是個很难对付的对手,因为他的脑子不清楚。” 在维斯瓦河河畔,威廉与奥托公爵骑马,缓步而行。在他们身边,是临时搭建的几座浮桥,以及装满了士兵,物资与武器装备,正在向河流对岸运输的内河航船。 合流后的三万大军,正在渡河。 “嗯,說的沒错。”奥托公爵点了点头,赞同了自己的儿子的說法。不過紧接着,奥托公爵又接着說道:“但是我們的目的并不是击败他,也不是被他击败。” “的确如此。”威廉点头,又赞同了奥托公爵的說法。 在這之后,父子两人就再沒有說话,只是安静的,一言不发的看着兵士们的渡河。那些士兵,那些战马,那些超长枪和那些火炮。旌旗漫天,衣甲齐备。一時間,赫裡福德父子都沉浸在了金戈铁马的战场氛围之中。也就是在這时候,奥托公爵再度开口說话: “真沒想到,我的孩子,赫裡福德家族竟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变得這么强。” “這只是個开始,父亲。”威廉回答,然后强调道:“只是开始。” 初春季节,维斯瓦河的水流量還不是很大。因而赫裡福德军的渡河速度较快,同时采用浮桥与渡船两种办法来渡河,效率也很高。所以只要稍微一小会儿功夫,三万大军就已经度過了一小半。 “如果放在三百年前,你知道我們会花多长時間来過河嗎,我的孩子?”奥托公爵忽然又问出了這個問題。 “嗯……大概会很久吧?”威廉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不确定的回答說:“三倍于现在的時間么?” “更多。”奥托公爵回答說:“曾经的记载是,哥特帝国时代,一位奥古斯塔的三万大军为了度過一條枯水季节的河流,花费了大概半個月的時間。最终让他的敌人有充足的時間预警,并且做好准备以逸待劳。” “所以他最终输掉了战争?”威廉這样问道。 “沒有。”奥托公爵回答:“因为他的敌人的速度比他更慢,他们在他渡河之后,连一半的工作都沒做好。” “那么您說的‘有充足的時間准备’是說……”威廉有点疑惑。他稍稍回忆起来,自己好像也看過這一段故事,只是具体內容记不清了。而且也沒有产生类似奥托公爵那样的感慨。 “哦,我用的是我們這個时代的军队素质做的衡量。”奥托公爵這样回答。 就是這样,以纪律性,纪律性,還有纪律性塑造的机器人一样的军队制造着一個個,令封建军队瞠目结舌的奇迹。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渡河,以极快的速度整备。以极快的速度行军,极快的速度安营扎寨——因为奥托公爵的威望,铁血手腕以及治军严谨。所以在雇佣兵的军营附近,沒有出现类似一般状况会出现的妓女与流动的小商小贩。 這让威廉觉得非常舒服——当然,由此也会引发一点点的小問題。那就是士兵们的压力无法得到宣泄。如果不作出点儿什么努力地话,那么很快,积累了足够压力的士兵们就会崩坏。大军将会毁灭。或者是兵变,又或者是营啸。总而言之就是类似這样的可笑的事情。 所以威廉并不反对他的士兵们做一些能让人放松心情的愉快事情。 比如說抢劫,又或者强哔。 反正在渡過维斯瓦河之后,就是斯拉维人的土地了。以“筹措军粮”以及“治安强化”的名义来让士兵们缓解压力。這也是這個时期的统兵大将们通用的一個小技巧。 当然,這裡通常指雇佣兵们。 那些已经打了太多的仗,几乎全部患有战场综合征的雇佣兵们,比起领地内征召的“新军”更难以控制。 所以,威廉敢打赌。在不久的将来,雇佣军将让出主流军队的位置。同时,各個国家都会竭尽所能的扩充常备军。直到常备军被激起了民族意识的民族军队所击败。再到精神原子弹的出现。拥有真正信仰,理念的“主义军队”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嘛,但是我应该看不到這一天了吧。”威廉心裡面這样轻松地想:“总不会有人将我這個封建残余,走资派给拖出去打靶……但愿吧。” 就是這样,威廉并不肯定自己是否会在几百年后被人刨了祖坟,然后挫骨扬灰。也不肯定這個世界最终的发展方向究竟是哪裡。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情。悲春伤秋到要替几百年之后的人想办法,就算威廉是2。47的增强版。也稍微显得過分了一点。就算是傲慢也该有個限度。 于是威廉自嘲似的笑了笑。结束掉了這一段胡思乱想。 不知道为什么,他紧张不起来。即使是在听到了“对方正在向我們接近,速度很快!”的情报之后,其回应也只有一句“嗯,知道了”而已。 心不在焉的态度让人有些不满。在行军的几天過程中,新鲜感過去之后,威廉所能想到的就只有无聊,以及提不起劲。距离战争越近,他就越提不起劲。 但是不满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這么弱的对手。忽必来什么的。完全沒有听說過的名字啊。 這样的家伙真的有值得一战的必要嗎?或者說,這种家伙真的能称之为对手嗎? 所以說,如果是撒裡达汗的话,或许会好很多。比起他的儿子们,這位现任半人马可汗实在是强太多了。 甚至让人会产生一种“他真的是他爹的儿子,以及他真的是他儿子的爹?”的奇妙感觉。 “我觉得你应该认真一点,儿子。”也就是在這個时候,完全能确定是自己父亲,因为长得太像了所以连dna都不用验的那個人說话了。 “嗯?”威廉无所谓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悄悄做出了决定。如果奥托公爵說一些小心驶得万年船,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之类的大道理的话,那么自己就随便敷衍一下就可以。 不過奥托公爵并沒有让他失望:“我們有大麻烦了。” “什么大麻烦?”威廉问。 “我們对面的并不是塔尔塔裡亚的偏师,而是主力。同时指挥它的也不是忽必来。而是撒裡达汗本人。”奥托公爵一字一句的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