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就赏脸睡你這儿了 作者:月雨流风 外头很快就沒了动静。 苏杏撇撇嘴,演戏,這還得让专业的来,你俩在那儿一张嘴,就能让人听出是在唬人,這演技也真是够烂的了。 干咳几声舒缓了下喊得有点嘶哑的嗓子,苏杏继续哀怨。 她是很想找找看沈墨究竟是本性变`态呢,還是确实是有什么诱因导致他后期变`态,但她并沒有打算彻底惹毛了沈墨。毕竟,在這裡,沈墨才是她的依靠,在沈墨沒有放开她的卖身契之前,她究竟是喝汤還是喝水,吃热馒头還是吃剩饭,那可都在沈墨一念之间。 可是,就算找到了根源,她又该怎么办,熬一锅心灵鸡汤端過去么? “喵的,有哪些振聋发聩的词儿适用啊……不就是被女人给甩了么,男人嘛,摔倒后拍拍土站起来,不就又可以去勾搭妹子了嘛。”苏杏苦思冥想,话說她的嘴炮技能点都点在毒舌攻击力上了,治愈能力根本沒有,让她拿什么去抚慰沈墨那颗不知道究竟怎么伤到的小心脏?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得,這不是教唆他去勾搭大嫂么。” “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唔,他能能看破红尘从此不近女色的话,這话倒挺适合用来恐吓的。” “天涯何处无芳草?問題是,他跟前這花花草草有的是,可他全都当斗鸡养了。” “话說老李怎么說来着,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再往下呢,总不能就這两句……” 一個颀长的身影无声的站在门外,听着门内传出来的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原本有些冷硬的脸色忽然缓和了下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這般大通透大醒悟的话,是谁教给她的?那個所谓的“老李”么?只可惜,你想多了,那些前尘往事,爷早就放下了。 爷只是……只是…… 恩,只是一時間被你這么一個小丫头看穿心事,有点儿不习惯罢了。 裡面絮絮叨叨的声音停住了。 沈墨皱起眉来,夜色已深,那丫头再如何刁钻,却也只是個十来岁的小姑娘,只怕是吓到了吧。 但很快,他就将自己的猜测给推翻了。 因为,裡面传来苏杏的抱怨声:“特么的要是再沒人来,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不给饭吃也就算了,连個马桶都不给,這是逼我在這屋裡随便找個旮旯解决問題嗎?” 她,她她她!沈墨的眼睛猛然瞪大,他无法想象世间怎么会有這等女子。 “丫的,老娘這么辛苦忍着干毛啊,尿了裤子难受的可不是别人。” 听着裡头那人似乎有豁出去的念头,沈墨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出声的话,今后這间耳房定然是不能再用了。 摇头苦笑了下,他沉声道:“杏丫头,你可知错了?” 诶,那魂淡来了?苏杏挑眉,停下了正在解裙子的手,慢條斯理的反问:“我脑子笨的很,麻烦爷给個提示呗,我到底是啥错?” 是啊,什么错?揭开你心灵伤疤的错么? “我看你不是笨,你是装傻的本事太好了。”沈墨冷哼了一声,但還是伸手将外头挂着的锁打开,推开门道,“出来,你還真打算在裡面方便不成?” 苏杏脸上一热,她再怎么厚颜无耻,可好歹也是個姑娘家啊,沒想到随地大小便的事情竟然给沈墨听了去。 “怎么,不打算出来?”借着朦胧的月光,沈墨隐约看到苏杏脸上露出了窘迫的表情,這让他不禁失笑。 废话,能出来为毛要在裡头关着?苏杏嘟了下嘴,飞快的从屋裡钻出来,臭着脸问:“茅厕在哪儿?”反正都已经给人听见了,丢人就丢到底吧。 沈墨闷笑着指了方向,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影飞奔而去,他忽然间就觉得心头的阴霾消失的无影无踪。 疏解了人生大事回来,苏杏只觉得神清气爽身轻如燕,活动了下胳膊,用胳膊肘撞撞沈墨:“我說爷啊,你這大半夜的跑来放我,是不是心生愧疚了?” “不,我只是忽然想到,如果她们忘了给你净桶的话,我该怎么办。” “喂,這茬儿能不能别提!”不论如何,一個女人被男人听到她打算随地大小便,再怎么沒下限,也会稍微不好意思一下的啊。 又是一阵闷笑。 苏杏无比郁闷的耷拉下头去,喵的,她有预感,在很长的一段時間内,這将会是她的一個大号污点。 “饿了么?”推开房门的时候,沈墨想了想,对苏杏說,“饭是沒了,点心還是有些的。” 苏杏猛地退后一步,戒备的盯着沈墨,你丫突然這么善良,我不习惯啊。 见苏杏這样,沈墨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笑了半天,他才止住笑开口道:“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怎么突然胆子這么小了?” “我怕的东西很多,怎么可能天不怕地不怕的。”嘴裡是這么說着,可苏杏還是跟上了沈墨的步伐进了屋——因为,她忽然想到,因为一来就惹毛了沈墨被关小黑屋,所以,张婶還沒给她安排住处。所以,她今天晚上沒地儿睡啊。 看在這魂淡并沒有辣手摧花的念头的份上,她可以赏脸在他屋裡凑合一晚上。 “你這丫头,天生不是做丫鬟的料。”亲手点了灯,沈墨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看苏杏一边冲自己讨好的笑,一边从盘子裡拿点心去吃,他不由得摇了摇头,伸手拿過茶壶来给她倒了杯茶水。 “爷,你突然对我這么好,我受宠若惊啊。”接過茶水一饮而尽,苏杏拍拍胸口顺過气来,疑惑的打量着沈墨,“怎么突然间对我這么好?” 沈墨挑起眉头:“怎么,爷先前待你不好?” 当然,先前他待她也很不错的,不仅容忍她作为一個买来的丫鬟竟然敢沒大沒小的挑刺吐槽,而且還从来沒教训過她一句,由着她蹬鼻子上脸。可是,她心裡明白,他待她好,只是养一只蛐蛐儿而已。 “怎么說呢……”苏杏挠挠头,用出一個不算太准确的比喻,“现在,我在你眼裡,是不是比较像一個完整的,人?”她一直在沈墨面前强调自己的独特之处,一直在沈墨的容忍限度内找茬挑衅,为的就是不想变成沈墨手裡一张普普通通的卖身契。 那样的话,沈墨既然可以随手卖掉邢苏苏,自然也可以随手卖掉她。她必须保持对沈墨的新鲜度,并深化自己的存在意义,让沈墨不舍得随意将她卖掉。 至少,现如今看来,卖身契在沈墨手裡握着,总比在哪個脑满肠肥的半百富商老爷手裡更好。 沈墨笑了,苏杏的紧张与小心,他又岂会看不出来?再次伸手揉乱了苏杏的额发,他笑道:“這墨轩裡是该多你這么一個……恩,說实话,我真想說是多你這么一头驴。” “……那我可以說你是骡子嗎?”苏杏磨牙,老娘跟驴有個毛关系,又不是器大活好。 第二天清早,苏杏是从沈墨的房裡走出来的,端了水来伺候沈墨洗漱的两個丫鬟如丧考妣,热水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