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久必婚 第90节 作者:未知 对方气急,找营销号說姜邈靠资本抢了原本属于她的角色。 通告满天飞。 助理气不打一处来,意向约一开始给的就是姜邈,分明是张漫漫试图从她手裡抢了去。 姜邈喝着水,肩膀上放着冰袋去肿。 她让她沒必要生气,看小丑跳脚也挺有意思的,這种通稿无伤大雅。 恰好旁边有几個工作人员聚在一起聊天,說正逸那個海归高材生辞职了。 一群人在那惋惜:“我還沒告白呢,怎么就走了。” “听說上司给他穿小鞋,明裡暗裡打压,早就定下的主编位置還让一個无名无姓的空降新人抢了。人家那個履历也沒必要待在這裡受气。” “回意大利了?” “回了。” 她颇为遗憾:“我還沒告白呢,怎么就走了。” 旁边那人笑她:“就你還告白,一看到人家就手抖,别人冲你笑一下你眼泪你都要流出来了。” 她声音微弱:“我那不是......不是紧张的嗎。” 姜邈听着這些讨论声,想到昨天和贺政南见的那一面。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最后一面了吧。 助理接完电话:“邈姐,车来了,走吧。” 姜邈這才回神,收好搭在腿上的毛毯起身。 今天的饭局定在上水赋,這裡的斋饭很有名。 姜邈原本是想给周屹川发消息,說自己今天应该会很晚回去。 可想了想,她還记着昨天的仇,也懒得說了。 手机放回包裡,外面天早就黑了。 這次是周屹川给她打的电话,声音温和:“阿姨說你不在家,今天工作很多嗎?” 姜邈眉头微皱:“阿姨和你說這個做什么?” 难不成现在都开始和他实时汇报自己的行程了? 周屹川說:“是我打电话问的阿姨。” 姜邈:“问這個做什么。” 她语气有点冲,电话那边沉默稍许,他沒有說出原因,只是问她:“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我有名有份的,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她阴阳怪气的說完這句话,挂了电话。 周屹川看着息屏的手机陷入沉思。 许致安笑容了然:“又被凶了?” 他摇摇头,把手机放回桌上。 许致安从小和周屹川一起长大,毕业后去了法国,他们這群人,留在国内的還是少数。 這次也是因为家裡催婚,喊他回来见见。 “看来她的脾气還是一点也沒变。” 姜邈从小就跟個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周屹川不說话,看了眼桌上的餐点,叫来服务员,另外再打包一份一模一样的。 许致安笑容玩味,挑眉问他:“怎么,還专门给她开小灶啊?這素成這样,她会吃嗎。” 周屹川說:“吃清淡些对肠胃好。” 他還另外嘱咐服务员,不要放蒜和姜,葱丝切大块一点。 服务员记下来,出了包厢,关门时沒注意,与从這儿经過的女人撞到了。 她急忙道歉,对方摆摆手,說沒事儿。 姜邈在接电话,和她說完沒事儿,又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询问:“哪個包厢,我到了。” 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周屹川抬起头,往声源处看去。 门早就关上,视线被阻隔,什么也沒看见。 思索片刻,他让一旁的特助去前台问问,隔壁包厢是谁。 這家店需要提前预定,预定时自然是会留下姓名的。 更何况是這种名人之间的聚会。 很快就问出来了,說是有個剧组在隔壁搞什么聚会。 有一道菜需要厨师现做,他手裡拿着喷枪,将盘中的三文鱼炙烤到表面发白。 室温微微升高了些。周屹川点头,沒继续說。 包厢内烟雾弥漫,呛的人咳嗽。几乎人手一根烟。 早就预想過的场景,姜邈倒也不意外。 纯粹就是嫌弃加厌恶。 但张导好歹也是业界前辈,手握无数奖项,十几部大制作电影。 做为想要进军电影圈的姜邈,自然不能将人给得罪了。 不然别說演他的剧了,恐怕她也会因此在电影圈内被除名。 要知道這個圈子抱团最严重,明裡暗裡的打压,你连個龙套角色都别想拿到。 好在今天到场的人挺多,她安静坐着,也不至于被注意到。 但争着博出头的新人很多,甚至還有自告奋勇在旁边表演的,穿着西裤也得来個转体动作。 旁边一阵起哄的鼓掌叫好声,姜邈也跟着敷衍地拍了拍。 何梦园凑到她耳边,告诉她:“這人进圈前是学芭蕾的,听說是校草,长得挺帅。” 姜邈点头:“是挺帅的。你的菜?” 何梦园跃跃欲试:“也不是不行,我就喜歡這种烧烧的。” 姜邈眼眸微眯:“我感觉你自从演了那個反派之后,整個面相都变了。” 何梦园前阵子跟随剧组在山裡闭关,待了快一年多,终于杀青了。 她在裡面演的是個男女同体的反派,其中一個人格很油腻。 姜邈觉得她现在能露出這种表情来,就是深受這個角色的毒害。明明以前走的是温柔御姐人设。 做为她圈内唯一的好友,何梦园整日和她发消息诉苦,在山裡关着有多难受,她馋男人都快馋疯了。 如今好不容易杀青,又定下张导新剧裡的四番女二。 她和姜邈俩年龄相仿,风格相似,咖位也差不多。粉丝之间自然免不了要撕上一撕。 更别說這次又在同一部电影裡。一個三番女一,一個四番女二。到时候粉丝之间的交流只会更加激烈。 不過這些暂时影响不了正主的关系。 何梦园望梅止渴,问她:“你不馋?” 姜邈莫名想到了周屹川。 和他比起来,外面的男人仿佛都成了庸脂俗粉。即使是在靠颜值吃饭的娱乐圈裡,姜邈目前還沒能找到一個比得上他的。 所以她摇头:“不馋。” 何梦园突然对她的择偶观感到好奇。 毕竟入圈這么久,姜邈的异性缘简直好到爆炸。不论是台前幕后,咖位小還是咖位大,投资商還是合作男演员,追求她的人数不胜数。 可沒见她对谁动過心,更别提在一起了。她问她:“你的择偶观是什么?” 姜邈想了想,随便照搬了几條周屹川的优点。 何梦园听完后,冲她露出一個天方夜谭的眼神,总算明白她为什么這么久都沒谈過恋爱了。 “醒醒吧,這种男人只存在于电视剧裡。” 姜邈觉得比起反驳她,還不如直接带她去见见周屹川本人更有說服力。 两個人的闲聊沒有持续太久,姜邈被制片人叫過去。 以张导为首的几個人已经聊嗨了,正在对這部电影的未来无限畅想,甚至连报什么奖项都想好了。 都是些圆滑人,笑着和姜邈說:“我在看剧本时脑子裡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外形符合,演技也好,還肯吃苦。你是我最看好的新人。。” 姜邈谦逊一笑:“导演栽培的好。” 何梦园生怕把她也叫過去,這种场面最难应付了。她在心裡默默为姜邈祈祷,自己则找了個借口溜去洗手间。 半道上给姜邈发消息:“我靠,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描述的那种极品男人现实世界裡好像真的存在。” 姜邈好不容易应付完那些场面话,才刚落座,看到她的消息,回了個问号。 对方发了一张照片過来。 明显是偷拍,角度都沒对准,歪歪斜斜。 依稀可见一條长廊,前面应该是专门的抽烟区域。 男人穿着衬衫,沒系领带,领扣散了两颗,手指夹烟。正侧過身子同身边的人說话。影影绰绰间,依稀能辨的绝佳侧颜,眉骨与鼻梁的衔接处,哪怕是技术最好的整容医生也整不出来。 北城的冬天肉眼可见的冷,裡面有暖气,但透過窗子能看见外头的雪。 簌簌落下,此时成了衬托他的背景板。他站在那裡,周身气质闲散随意,宛若一棵引人瞩目的雪松。 香烟燃烧时,灰白色的烟雾随风飘散。 何梦园的激动哪怕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手足无措。太帅了太帅了,我都不太敢和他对视。你說我要不要找個好点的理由過去搭讪。我感觉這帅哥看上去有点性冷淡,他朋友话特密,十分钟能讲一百句话,他一個字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