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回 烫
但她并沒有像之前一样不耐烦或是烦躁,甚至還不自觉地换到他的位置去考虑了他的感受。
再想想自己想說的话,祝璞玉愧疚感更甚。
温敬斯在廖裕锦這件事情上,做出的妥协已经太多了。
“怎么不說话了,”听筒裡,温敬斯的声音再次传来,“真是来和我提离婚的?”
“不是。”祝璞玉找回自己的声音,坚定铿锵地吐出两個字。
温敬斯:“嗯,那我放心了。”
“但我有一件事儿跟你說。”话匣子已经打开了,祝璞玉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說,“我需要你帮忙配合一下。”
温敬斯似乎有些意外:“哦?什么事情让你破天荒地主动向我求助?”
“廖裕锦一定要我和你离婚,他的病情沒有多余的時間耽误了,所以我只能先骗他。”祝璞玉一口气說到這裡,停下来缓了缓,“……我想让你帮忙配合一下。”
虽然演练過很多次了,但是真的提出這個要求的时候,祝璞玉声音還是不自觉降低了许多。
沒底气。
温敬斯短暂沉默了几秒,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怎么配合?先跟你离個婚?”
“……也不用真的离婚。”有求于人,祝璞玉嘴巴都甜了,“以温总的实力,做個假的离婚证不难吧?”
温敬斯:“你這么想的话,我們可以去办個真的。”
“我沒這么想——”祝璞玉感觉他语气变了,下意识地解释:“我真的沒想和你离婚,但他手术也不能拖了——”
“哦?”温敬斯打断了祝璞玉话,揶揄:“什么时候這么舍不得和我离婚了?”
经他一调侃,祝璞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說了什么话。
她咬牙,耳朵有些烫:“你能不能别打岔!”
要是温敬斯现在在她面前,祝璞玉肯定要狠狠咬上他几口泄愤。
“好。”温敬斯无奈地笑着应下来,随后正色,“我可以帮你。”
“尽快行么,越快越好。”祝璞玉迫不及待。
温敬斯却一针见血地问:“你觉得用离婚证就能骗過他么?”
“不能。”祝璞玉說,“我会跟他說,我們是瞒着老爷子离婚的,需要一段時間過渡期。”
温敬斯:“那你觉得他信么?”
祝璞玉:“……你把离婚证做逼真一点儿,差不多。”
温敬斯:“好,我答应你了。”
他全程都很配合,祝璞玉之前预设過的那些拒绝的话,一句都沒出现過。
谈完以后,祝璞玉长吁了一口气。
温敬斯听见這一声之后,再次笑了:“很紧张?”
“怕你不答应。”祝璞玉說,“這個要求太勉强你了。”
“很开心,你现在会在乎我的感受了。”温敬斯调侃,“终于。”
祝璞玉:“……”
被温敬斯這么一說,她都觉得她以前是個铁石心肠的的渣女。
想反驳,但又发现他也沒說错。
“谢谢你,温敬斯。”沉默過后,祝璞玉郑重其事地說出了這句话。
温敬斯:“作为一個恋爱脑,我更想听到另外三個字。”
祝璞玉:“……我挂了,你睡吧。”
她沒给温敬斯纠缠的机会,第一時間挂了电话,连着做了几個深呼吸。
——
宋南径走后不久,黎溪過来了。
黎溪来后,便和江佩矜一同去了楼上的书房谈计划,留下黎蕤独自坐在客厅。
黎蕤坐在沙发上抱起了膝盖,想到刚刚从宋南径手机裡看到的照片,表情很沉重。
那是一只手镯的照片。
手镯看起来就是精心设计過的。
宋南径說,這镯子是当初温敬斯房间裡那個女人手上的。
只要找到這個镯子的主人,基本上就锁定目标了。
黎蕤抿住了嘴唇,此时此刻,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看到祝璞玉和廖裕锦纠缠不休,黎蕤自然是希望温敬斯和她离婚的。
但当年的那個女人……
這些年,黎蕤一直不愿意面对這件事情。
即便她将所有的怨恨和情绪都发泄在宋南径身上,也难逃自己内心的罪恶感。
如果她当初沒有拉着温敬斯演戏打掩护,宋南径也不会为了得到她而设计温敬斯。
对于那個女人来說,也是一场无妄之灾。
黎蕤不敢想她這些年是怎么過的,但一個女人经历過强女干,怎么可能轻易走出来。
可能她花了九年的時間疗愈自己,现在却要再一次被找出来利用。
因为只有她能让温敬斯和祝璞玉离婚。
黎蕤越想越觉得对不起那個女人,虽然她沒有参与当年的事情,但也算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等找到她之后,应该给她一笔赔偿才是。
——
楼上书房内。
江佩矜将打印好的照片交给黎溪,黎溪盯着照片上的手镯看了看。
他冷笑了一声,“宋南径這個阴险小人。”
既然他能拍到镯子的照片,就說明东西已经在他手上了。
嘴上說着要合作,但连东西都不肯交出来。
“试试3D打印吧,沒必要和他周旋。”江佩矜也一直对宋南径抱着防备心理,“他是嫉妒敬斯,想要搅乱温家,再刺激一番黎蕤。”
黎溪目光严肃了几分,他几乎是当下就读懂了江佩矜所說的“刺激”指的是什么。
黎溪放下照片,凝着江佩矜:“你是說,敬斯和黎蕤真的不可能了?”
江佩矜:“這個問題你心裡也有答案吧?”
她一针见血地拆穿他:“你這么想让敬斯和祝璞玉离婚,也只是觉得敬斯欠黎蕤的,想替她出口恶气罢了,黎蕤不好過,他也别想好過。”
黎溪笑了笑,“那你還和我合作?不怕這事儿闹大了,让温家蒙羞?”
“不這样,怎么让老爷子下定决心逼他们离婚呢?”江佩矜說,“但仅此一次,黎溪,希望你不要对温家动什么歪心思。”
“合作愉快。”黎溪朝江佩矜伸出手。
江佩矜笑着点头:“合作愉快。”
黎溪再次拿起手镯的照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
“祝璞玉是不是被人强過?你查過她沒有?”
江佩矜:“如果我能查到她的事情,何必冒這么大的风险和你合作。”
“也是。”黎溪恍然大悟,耸肩笑了笑,之后随口感慨了一句:“還真是巧,她跟温敬斯一個被强,一個强别人,什么锅配什么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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