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回 民政局
江澜璟自然也是希望温敬斯和祝璞玉有個孩子的,但先前祝璞玉去体检的结果不怎么乐观。
是因为给江佩矜输血的事儿,但這种隐私,沒必要拿到家宴上說。
温老爷子也跟着說,“是的,孩子看缘分,压力太大反而来不了。”
江佩矜听着江澜璟和温老爷子打圆场的话,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看起来像是在认同他们的话题。
实际上,江佩矜内心早已冷笑连连。
祝璞玉和温敬斯的那点儿破事儿,還能瞒多久?
不知道两個人现在闹得怎么样了啊。
江佩矜拿出了手机,低头打开了微信。
——
周一很快就来了。
今天是祝璞玉和温敬斯去民政局离婚的日子。
因为约在民政局上班時間见,祝璞玉早上起得很早。
吃早饭的时候又控制不住地有妊娠反应,好在沒有像之前一样大吐特吐。
褚京识看见了,還是不可避免地担心:“确定不用找個人陪你去么?”
“不用。”祝璞玉摇了摇头,“民政局刚开门人不多,我办完就去公司了。”
见祝璞玉态度坚决,褚京识便也沒有强行跟着她。
八点半,祝璞玉从江景苑的地库开了车,朝民政局的方向驶出去。
去的還是当时领证的那家民政局,在CBD区域,离江景苑不远。
即便是早高峰之下,二十分钟也到了。
祝璞玉按照民政局的停车提示停好了车,透過车窗往外看,沒看见温敬斯的身影。
祝璞玉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時間,還有六分钟。
她沒下车,坐在驾驶座继续等。
在八点五十九的时候,温敬斯到了。
温敬斯的车停在了她对面的停车位,下车后,便直奔這边。
他最后停在了车窗前,手抬起来轻轻地敲了两下。
祝璞玉拎起包来下了车,和温敬斯打了照面。
温敬斯今天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西装,裡面的白衬衫和浅灰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西装笔挺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来离婚的,倒像是来领证的。
和他相比,祝璞玉就显得朴素得多。
最近身体不舒服,导致祝璞玉已经好多天沒化過妆了,她本就皮肤白,一生病看起来更白了。
祝璞玉今天随意穿了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了马尾。
“身体還不舒服么?”温敬斯的视线聚焦在祝璞玉发白的脸上,深邃的眼底透着关心。
他问话的口吻和以前听不出差别,仿佛他们還是恩爱两不疑的情侣。
温敬斯的這個态度,成功地让祝璞玉竖起了身上的刺,她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转身便往民政局大门的方向走去。
温敬斯似乎也预料到她会如此,并未因为她的冷漠产生過多的反应,下一秒便亦步亦趋跟上她。
民政局刚开门,赶上工作日,离婚结婚窗口都沒人。
祝璞玉和温敬斯是今天第一对来离婚的,他们刚走进办公室,裡面的几個工作人员便认出了两人,随后露出了惊愕不已的表情。
虽然他们什么都沒有问,但這些表情足够祝璞玉读懂他们的内心想法。
之前她和温敬斯秀恩爱秀得太高调,骗過了自己,自然也骗過了這些看客。
他们大概也以为她和温敬斯感情很好,温敬斯是個完美的丈夫。
“来走离婚程序。”祝璞玉走到窗口前,对工作人员說了這么一句,随后便转头去问温敬斯:“结婚证你拿了吧?”
温敬斯“嗯”了一声,从文件袋裡取出结婚证交给工作人员,然后同祝璞玉一起站在了窗口前。
工作人员见多了来离婚时吵到不可开交的人,罕见地遇到了两個如此平静的,說不惊讶是假的,還有——這两個人并排站立的时候,气场未免太過强大。
即便什么话都不說,都能带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离婚程序有一些例行的询问:“已经考虑清楚了是么?”
“是。”是祝璞玉先回答的。
工作人员又问了第二個:“感情破裂沒办法修复了是么?”
“是。”這次還是祝璞玉回答。
“双方在财产分割和抚养权問題上协商好了么?”
“签過离婚协议了。”回答的人依旧是祝璞玉。
她像是怕工作人员继续问似的,跟在后面补充:“考虑得非常清楚了,還要赶時間,辛苦您办快一些。”
工作人员点点头,下意识地往温敬斯那边看了一眼。
沒记错的话,从进来到现在,温敬斯都沒說過一句话,刚才回答問題,也是祝璞玉单方面回答的。
温敬斯看祝璞玉的眼神,似乎也和之前在新闻上见過的沒差。
总之,从他身上沒看出来什么感情破裂的痕迹。
倒是祝璞玉显得很绝情。
从她刚刚迫不及待回答問題的反应,也不难看出,這個婚,应该是她想要离。
人都是八卦的,此时此刻,工作人员已经好奇得心痒痒了,非常想知道,之前在媒体前那么恩爱的两個人,怎么眨眼就要离婚了?
八卦归八卦,工作人员也只是腹诽,面上還是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两人原本的结婚证被销毁处理,换做了离婚证。
同样是红本,同样是各持一份,但上面的照片已经由双人合影变成了单人免冠照。
祝璞玉从工作人员手中接過了离婚证,找到自己的那本之后,将另外一本递给了温敬斯。
温敬斯沉默地接了過来,這期间目光一直紧锁在她脸上。
“出去說吧。”祝璞玉早就看出温敬斯有话要对她說,恰好她也如此。
眼下最挂心的程序已经走完了,是时候该面对面讨论“善后”了。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沉默着走到了停车场。
温敬斯看了一眼祝璞玉的车,随口问:“找個地方谈?”
“不用了,就在這裡說吧。”祝璞玉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离婚的消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温敬斯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祝璞玉:“越快越好。”
她毫不避讳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昨天你妈来過电话让我去家宴,温家那边我不会再過去了。”
温敬斯不是第一次听她称呼江澜璟为“你妈”。
以前他们私下聊的时候,她都這么說。
可他清楚地知道,从這一刻开始,性质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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