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回 买凶
那阵子温敬斯的计划几乎都是单枪匹马行动的,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隐瞒当年的真相,但从未主动提起過。
江佩矜离婚的這個事情,也是陆衍行得知消息后问他的。
他那时也是很好奇,江佩矜对廖裕锦的执念如此之深,究竟是什么原因会同意离婚。
温敬斯反问他一個問題:离婚和蹲监狱,你选哪個?
想到這裡,陆衍行的思路再次被祝璞玉的問題打断:“他提了什么?”
陆衍行:“买凶杀人。”
他将温敬斯给過他的信息一并告知了祝璞玉,“应该不止一次。”
祝璞玉攥紧手机,指关节发白。
那也就是說,廖裕锦口中那個出事的实习生,不是唯一一個死在江佩矜手下的人。
虽然目前并沒有铁证证明那個实习生和她的家人就是被江佩矜弄死的,但祝璞玉内心已经默认了這点。
這种手段很符合江佩矜的作风,她连自己的亲人都下得去手,何况是這种“无关紧要”的人。
“你找過他的书房么?”陆衍行问祝璞玉。
“找過,找不到才问的你。”祝璞玉回過神来,“我明天去他瑞澜的办公室找找。”
陆衍行能提供的信息不多,祝璞玉跟他聊了沒多久就挂电话了。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脑子嗡嗡地响。
——
祝璞玉晚上沒睡几個小时,睡前吃了和平时同样剂量的药,但药效明显沒有平时强烈。
早晨起来的时候,祝璞玉有些沒精神,早饭喝了杯美式才好些。
吃過饭,祝璞玉便出门了。
她直接开车去了瑞澜。
温敬斯离开之后,祝璞玉就沒有再来過瑞澜的办公楼了,這是第一次。
她承认,以前是有在刻意逃避這個地方的,即便是恒通和瑞澜的业务需要,她也不会亲自過来。
祝璞玉将车停在了地面的车位上,下车。
她仰头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办公楼,深吸了一口气,拎着包迈步往前走。
刚走进大厦,祝璞玉便碰上了陈继。
陈继看到祝璞玉之后,十分惊讶,“太……祝总,你怎么過来了?”
惊讶归惊讶,陈继很快便来到祝璞玉面前,“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么?”
“温敬斯的办公室现在有人用么?”祝璞玉朝陈继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发问。
“沒有,”陈继摇头,同她說明情况,“温总的办公室這两年一直空着,這是远总的意思。”
“你带我上去看看吧。”祝璞玉问他,“你有钥匙么?”
陈继:“钥匙应该在远总那边,要不我先带你去找他?”
祝璞玉想了想,“也行。”
反正這件事情迟早也要跟温家的人說,温儒远還算比较理智的,也信得過。
约莫過了五分钟,陈继带着祝璞玉来到了温儒远的办公室门前。
敲门进去的时候,温儒远刚好签完一份文件。
“愿愿?”温儒远抬头看到祝璞玉的身影,很是惊讶,他马上合上文件起身,朝她走過去,“你怎么来瑞澜了?”
“来找点儿东西。”祝璞玉看着陈继关门退下后,才缓缓地开口:“陈助說敬斯办公室的钥匙在你這裡。”
温儒远:“是在我這裡,你稍等。”
“不急。”祝璞玉拦下要去找钥匙的温儒远,“在此之前,我有几件事情跟你說。”
祝璞玉的表情和声音都很严肃,加上她今天忽然不打招呼来到瑞澜的行为……
温儒远眉心跳了两下,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沙发,“你先坐,我让人倒杯茶過来。”
不過两三分钟的時間,就有人将茶送上来了。
祝璞玉垂眸盯着茶杯看了几秒,随后问温儒远:“江佩矜现在怎么样?”
温儒远:“還在祠堂,有人守着。”
說到這件事情,他也正好有话要问祝璞玉:“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敬斯看DNA检测报告?”
“再等等吧。”祝璞玉揉了一下太阳穴,“京叔那边還沒有找到合适的催眠医生。”
祝璞玉一开始不是沒想過简单粗暴的办法,直接把简庭绑過来做催眠,但后来了解過之后才知道,這是一條风险极高的路径。
江佩矜那天歇斯底裡的时候提過一句“他這辈子都不会想起你”。
關於催眠的研究资料并不多,祝璞玉也只有表面的了解,论文裡說,温敬斯這种情况应该是被深度催眠了,是不可逆的,贸然采取措施,可能会导致杏仁核功能受损。
更严重的,会直接造成精神紊乱的症状。
所以,太過激进的方法使不得——只能寄希望于褚京识那边找到专业的医生后给出比较稳妥的方案。
而在這期间,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去获取简庭的信任和好感。
祝璞玉将這些情况跟温儒远简单說了說,温儒远听后,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着急让温敬斯“认祖归宗”,只是觉得祝璞玉這两三年過得太不容易,還有两個孩子——
温敬斯已经错過了知越和星星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成长阶段。
“对了,你去敬斯的办公室,是想找什么?”温儒远转移了话题。
“找证据。”祝璞玉看着温儒远的眼睛,口吻坚定:“找可以判江佩矜入狱的证据。”
温儒远:“什么证据?”
祝璞玉的话印证了他先前不好的预感,“她還做了什么?”
“买凶杀人。”祝璞玉先說了這個结论,之后才同温儒远展开细說,“当初她同意离婚,就是因为敬斯拿着這些证据威胁她,她怕坐牢,不得不妥协。”
……买凶杀人。
温儒远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许多,“杀的谁?”
“不太确定,但是——”祝璞玉话锋一转,“前些年廖裕锦在律所带的一個女实习生,在正式入职之前因为车祸死在了盘山高速上,车上她父母都在,一家人尸骨无存。”
“你可能不知道,他们结婚的那十年裡,廖裕锦一直处在被她监视的状态下,连律所的办公室都被装了监控,二十四小时开着。”祝璞玉之前沒有跟温家人聊過這個话题。
温儒远听后,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江佩矜的偏执疯狂程度,比他想象中更甚……
最可怕的是,前面那些年,温家竟然沒有任何人发现她和廖裕锦之间的不对劲儿,甚至還以为他们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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