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回 温、敬、斯
所以黎蕤推测可能是江佩矜对两個孩子做了什么。
黎溪听完黎蕤推测也觉得有一定道理,不過他很好奇:“你现在对祝璞玉印象似乎好多了?”
“之前是我太任性了。”经過這两年,黎蕤成长不少,說话倒也不像先前那样跋扈了,“她本来也沒做错什么,当年那件事情,她也是受害者。”
說到底,這一切倒是因她而起的。
如果不是她拉着温敬斯打掩护,宋南径就不会盯上温敬斯,祝璞玉也不会被带去温敬斯的房间……
后面事情,都是蝴蝶效应的产物。
“行了,你也别太自责。”黎溪看到黎蕤低头露出這样的表情,轻轻拍了几下她的肩膀,“当年你为救他差点丧命也是真,你不能因为后面的意外就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归根结底還是宋南径——对了,他最近沒骚扰你吧?”
提到宋南径,黎溪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当初黎蕤一個冲动和宋南径结婚的时候,黎溪就不怎么看好他们。
宋南径虽然也是从小就跟他们认识,但黎溪一直不太喜歡他,小时候的宋南径文文弱弱的,话也不多,经常独自一個人研究各种虫子。
黎溪看了那玩意儿就觉得恶心,他很少和宋南径一起玩。
不過温敬斯倒对宋南径不错,经常把他带着跟陆衍行、渠与宋和陈
南呈他们玩,宋南径就像他们几個的小跟班似的。
谁知道,最后温敬斯会被這個“小跟班”狠狠算计一把。
宋南径這個人太阴森了,不择手段,性情乖张,连温敬斯都在他手上栽過跟头,黎蕤更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黎蕤身体康复之后,黎溪便将她带回国了,几乎天天盯着她,就是怕她再被宋南径骚扰。
“沒有,我换了号码之后他沒再打来了。”黎蕤摇摇头。
“嗯,记住我說的,他如果骚扰你,一定马上告诉我。”黎溪拍拍黎蕤的肩膀,“专柜那边刚才给我打电话說你预订的包到了,你自己取還是送货?”
黎蕤想了想,說:“我自己去吧。”
——
早饭之后,黎蕤便在司机的陪同下来到了商场。
司机停车后,黎蕤沒有让他跟着,而是独自下车进了商场。
许久沒有逛街了,刚才跟黎溪聊天时,黎蕤才想起来祝璞玉两個孩子的生日快到了,虽然這几年裡和祝璞玉接触并不多,但黎蕤還是想为两個孩子送点什么礼物。
只是,她和孩子相处的经验比较少,祝璞玉那两個孩子,她几乎也沒有见過。
对于礼物,黎蕤毫无头绪。
于是,她只能在商场的各路专柜之间徘徊,一边逛一边想。
沒见過孩子,不知道孩子的身高体重信息,送衣服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能考虑其他东西……
北城有传统,孩子三周岁生日的时候送金镶玉,這倒是個
不错的選擇。
但貌似這個是需要和孩子父母关系很好的人,或者是亲属送的,最好是孩子的叔伯或者是姑姑……這么一想,她的身份又比较尴尬。
黎蕤低着头思考了一番,越想越乱,抓着包带长叹了一口气。
她一路心不在焉的,走着走着,竟是撞到了人。
黎蕤撞到了对方的手臂,从肌肉的触感可以判断对方是個男人,而且比她高了很多。
黎蕤一边抬头,一边开口想要道歉。
然而,看清楚对面男人的脸时候,道歉的话沒說出来,反而变成了失态的惊呼。
“啊——”黎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抚着胸口。
她有些害怕,不敢去看,但又忍不住去看——
“你還好么?”简庭看着面前一副受到惊吓模样的女人,微微皱起了眉。
只是撞了一下而已,她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他一开口,黎蕤的脸更白了,這次连唇色都跟着发了青。
“你,你你……”黎蕤试图平复呼吸和他說话,但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情绪,她索性再次走近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黎蕤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温、敬、斯。”
這個名字……
简庭眉心一跳,這次终于集中注意力去看面前的女人。
沒印象,以前沒见過,在祝璞玉身边也沒见過。
但她喊出這個名字之后,简庭便明白了她刚刚为什么会是那样的表情了——她应该是认识
“他”的,但在她的认知裡,他已经死了。
所以她刚才应该真的是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你叫我什么?”简庭刚刚并沒有听清那個名字。
“温敬斯!是不是你!”黎蕤听见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你他妈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你沒上飞机是不是,你去哪裡了,为什么一走就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
温敬斯。
简庭這次听清楚了,但他不确定是哪三個字。
不過沒关系,知道了发音之后总能试出来的。
“你认错人了。”简庭将手从這女人手中抽出来,不动声色地澄清了一句。
黎蕤听见這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装不认识我?”
简庭:“這位女士,我的确不认识你。”
“你失忆了?”黎蕤看着面前男人陌生的眼神,不可思议,“那你還记得祝璞玉么?”
简庭:“……”
黎蕤咬了咬牙,再次抓住了简庭的胳膊,“你跟我走!”
她不信世界上有這么巧的事情,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了,声音也一样?
他就是温敬斯,他沒死!
简庭:“……你再這么拽我,我要叫保安了。”
他有些无奈,之前“认错”他的人裡,沒有一個這么难搞的,“我不认识你。”
“……所以你也不记得祝璞玉了?!”黎蕤等了半天都沒听见他回应上個問題。
“我再說一遍,你认错人了。”简庭重申,“小姐,再不放手我要
报警了。”
黎蕤有被這個态度气到,一把甩开了他,“谁稀罕拽你!王八蛋一個,你给我等着!”
丢下這句话,黎蕤风风火火地走了。
黎蕤已经忘记了自己来商场的目的,也暂时想不起来给祝璞玉的两個孩子买礼物了。
她走了几步路,便掏出了手机,从通讯录翻出了温老爷子的电话拨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