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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一石三鸟

作者:惜年有幸
薛衡芷看着已经安然入睡的小人儿,让她身边的苏叶亲自守着,才回了主殿,恨声道:“把那個吃裡爬外的贱婢,给本宫拖进来,本宫要亲自审她。”

  很快,大皇子的奶娘孙氏就被带了上来,她吃了酒,脑子有些浑浑噩噩的,却還是强自镇定的求饶,“贤妃,奴婢沒有谋害大皇子啊,請贤妃明察啊,奴婢怎么会有這么大的胆子,奴婢不敢啊。”

  “那你告诉本宫,为何佑儿房间裡的窗子会被打开?本宫去时,你又为何不在身旁,還說不是有心谋害,說,是谁致使的你敢谋害皇子?”

  薛衡芷简直是杀了她的心都有,竟敢谋害她的佑儿,简直是不知死活。

  “奴婢沒有啊,奴婢說,奴才当时不在房裡,是……是奴婢一时贪杯,奴婢知道罪该万死,只求贤妃能留奴才一命啊。”

  “奴婢說,是……是大皇子身边的茱萸姑娘,给奴婢送了一壶好酒,奴婢這才……”

  孙氏慌慌张张的解释着,她拼命回想,就是茱萸给她送了一壶酒,要知道大皇子如今虽然奶水吃的少了,可奶娘的饮食也是要注意的,過于油慌的不能吃,過于重口的也不能吃,她实在是沒忍住,這才导致大皇子這场病,简直是追悔莫及……

  “茱萸?”薛衡芷眸光一闪,是她,她本以为過上一年半载的找個由头把她打发出去,沒想到,却是在此时耐不住寂寞,竟敢生了歹心,是何婕妤指使的她嗎?

  “去把茱萸给本宫叫来,顺便把如意姑姑也請過来。”薛衡芷揉了揉额头,吩咐道。

  不過片刻,如意姑姑便带着茱萸走进来了。

  “是奴婢不好,近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歇了两日,沒想到竟出了這么大的事,奴婢有罪,請贤妃责罚。”

  如意姑姑当先請罪,确实是她不够谨慎,眼中满是愧疚。

  对待如意姑姑,薛衡芷還是很有耐心的,到底是太后宫裡出来的人,又一向稳重,除了照顾大皇子从不多言多语,即便是问罪,态度也该随和些。

  “姑姑起来吧,您是太后宫裡出来的人,本宫自然是信的過的,倒是這個茱萸,孙氏指证是她送了一壶酒,孙氏贪杯,然后佑儿睡觉时就被吹了冷风,才会生病。”

  “茱萸,你来告诉本宫,你为何要谋害大皇子?”

  薛衡芷厉声喝道,本以为是個本分的,沒想到倒是她看走了眼。

  “茱萸,是你做的?你为何要谋害大皇子啊?”如意姑姑有些难以置信,对上茱萸有些闪躲的目光,足以看出她的心虚了。

  “奴婢,奴婢,沒有谋害大皇子,定是有人栽赃陷害,奴婢是宣妃身边的人,平日裡最疼爱大皇子,又怎么会害他呢?”

  茱萸手指紧张到有些发白,她是不是做错了,可她沒有办法啊。

  “放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宫人,大皇子用的着你来疼爱嗎?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抬出宣妃,便能压本宫一头嗎?你若是還不說,本宫便把你送到宫正司,宫正司的手段,想必你也听過,进去的宫人就沒有活着出来的,你想试试嗎?”

  薛衡芷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掐住茱萸的脸,眼睛裡似乎是喷了火一样,狠厉的眼神让茱萸一個瑟缩。

  “奴婢,奴婢說,是淑妃,是淑妃见不得您倚仗大皇子处处压她一头,命人抓了奴婢的家人,威胁奴婢的,让大皇子生一场病,好,压压您的气焰。”

  茱萸低着头,泪流满面,显然是怕极了,她不想害大皇子的,可她也是沒有办法啊,她想让家人活着。

  “淑妃?”薛衡芷冷笑:“你還真是一個好奴才啊,既然你不肯說出实情,那這舌头也不必留了,连翘,让人给她和那個孙氏灌上一壶滚水,再送到宫正司去,让夏总管好好招待她们一下。”

  “不要,不要,求贤妃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孙氏忙哭着求情。

  “是奴婢的错,奴婢是宣妃身边的人,贤妃便不怕大皇子长大之后,怨怪你嗎?”茱萸急得口不择言起来,虽然生来低贱,可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不過是個奴才罢了,竟也想拿捏皇子,你還真是胆大包天啊。說道這裡,本宫想起来了,你之前随着宣妃居住长乐宫,宣妃生前与何婕妤交好,让本宫猜猜,是不是何婕妤指使的你?想把大皇子从本宫身边夺走,說,是不是何婕妤指使的你?”

  薛衡芷紧紧的盯着茱萸的眼睛,生怕错過最后一丝线索。

  茱萸眼神闪烁,却還是强自镇定的說道:“何婕妤不過是個婕妤,又有什么本事拿捏奴婢的家人,是淑妃,就是淑妃指使奴婢的。”

  主子生前和何婕妤交好,主子說過,要一起和何婕妤抚养大皇子的,她不過是完成主子的心愿罢了,她沒错。

  “拖下去吧,今天的话本宫不想外人知道,连翘,明日你亲自送她们到宫正司,别让她们死的太痛快了。”

  薛衡芷眼裡的流光一闪而過,转過身,不再看她们二人。

  “是,把她们拖出去,再灌上一壶滚水,既然不会說话,就不必說了。”连翘指挥着宫人把两人堵了嘴带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贤妃主子,都是奴婢近日疏懒了许多,奴婢识人不清,沒想到茱萸竟敢包藏祸心,谋害大皇子,是奴婢的错。”如意姑姑愧疚的說道。

  “本宫原想着過几年给她找個好人家嫁了,到底是宣妃生前最信任的人,沒想到,本宫也有看走眼的候候。”

  “罢了,只希望佑儿长大之后不会怨怪本宫才好。”薛衡芷意有所指的說道。

  “贤妃主子放心,不過是個宫人罢了,大皇子与您母子情深,怎会因为這区区小事,生出嫌隙,大皇子只有您一個母妃,您对大皇子的疼爱,奴婢都是看在眼裡的,一些闲言碎语自然也不会传到大皇子的耳朵裡。”

  如意姑姑是個聪明人,当下直接表明态度,让薛衡芷很满意。

  “多谢姑姑了,本宫也是担忧佑儿,他可是本宫放在心尖子上疼的,本宫不想费尽心思,却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姑姑,可明白本宫的苦心。”

  “這是自然,奴婢明白您的意思,奴婢担忧大皇子,這就去看看,折腾了大半夜,贤妃主子還是先歇着吧。”

  薛衡芷看着离开的如意姑姑,眼神幽深,一切未免太巧合了些,看来這清宁宫還是要好生查查了。

  苏如意姑姑接替了苏叶的位置,苏叶忙回来询问,听着薛衡芷三言两语的說完,她有些不解。

  “主子,您便真的不怀疑淑妃嗎?”

  薛衡芷目光裡带着一丝惆怅,半响才道:“在這宫裡,无论是谁要害本宫,都不会是淑妃,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总之她是不会害本宫的。”

  “那长乐宫那边?”

  “那個茱萸說话不尽不实,依本宫看,即便何婕妤有這個心思,也沒這個本事,应该是有人假借她的名,利用了茱萸,构陷淑妃,让本宫同时与淑妃何婕妤结仇,還遭到了陛下的训斥,一石三鸟之计。”

  “不,還不止這些,還有郑贵嫔,看来背后的人還真是煞费苦心啊。”

  薛衡芷心裡清楚,大皇子的抚养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交到何婕妤手裡的,若是陛下有心,当时宣妃离世之后,她就不只是一個婕妤,距离贵嫔之位只有一步之遥了。

  更何况,何婕妤身份低微,家世不显,是护不住大皇子的。

  “好了,明日本宫亲自去一趟翠微宫,佑儿想吃庄嫔做的糕点,本宫要去向庄嫔讨一份。”

  薛衡芷揉了揉额头,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是有些累了。

  “是,奴婢知道了,大皇子已经无碍了,只需要好生养着,主子去歇歇吧。”苏叶有些心疼,這都是什么事啊,后宫争斗,偏要拿孩子作筏子。

  “不了,不去守着佑儿,本宫不放心。”薛衡芷抬脚向殿外走去……

  翌日一早,清宁宫便大张旗鼓的送了两個人到宫正司,說是伺候大皇子不得力,打发了出去。

  当夜便传来二人受不住责罚,去了的消息……

  紧接着,便是薛贤妃与魏淑妃不欢而散的流言,宫人们都在私下议论,大皇子的事是否与魏淑妃有关。

  還不等有個结果,便传来魏淑妃又病倒的消息,当下尧帝也顾不得心尖上的郑贵嫔了,夜夜去翠微宫守着魏淑妃,倒是清宁宫那裡一次也沒去。

  魏淑妃病的严重,尧帝本就揪心不已,又传来雁门关关外的小族有异动,任大将军出征的消息……

  這下尧帝也顾不得魏淑妃了,整日裡在宣不少朝臣觐见,忙的团团转。

  毓秀宫

  任瑾舒听着晴雨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說淑妃病的起不来了,而陛下只顾着淑妃,就连病中的大皇子都沒空去看?”

  “是,主子,奴婢打听過了,薛贤妃担忧大皇子,日夜裡衣不解带的照顾,已经恨上了淑妃,這回有好戏看了。”晴雨捂着嘴笑道。

  “边关战事又起,陛下要倚仗本宫的父亲,看来,本宫的禁足怕是要提前解除了。”

  “還是主子神机妙算,用何婕妤宫裡的东西做诱饵,以淑妃的名义,让茱萸那個蠢货做事,不然哪有如今的局面。”

  任瑾舒看着手上鲜艳的寇丹,微微一笑:“贤妃被训斥,淑妃病了,本宫此时出头,顺理成章,一個病秧子,也配掌管凤印,本宫一时沒有孩子,那這宫权便牢牢握在本宫手裡吧,不然,本宫岂不是太吃亏了些。”

  沒错,是她让人从长乐宫神不知鬼不觉取了些东西,假借何婕妤之名,命茱萸构陷淑妃,以此来一石二鸟。

  沒想到那個蠢货還真是办的一手好差事啊,看见是何婕妤用過的东西,二话不說就答应了,妄想让大皇子回到长乐宫,真是蠢得出奇。

  何婕妤不過是個婕妤,有什么资格抚养皇子呢?简直是不知所谓。

  即便薛贤妃去查,最后也会查到是何婕妤命人指使的茱萸,与她有什么相干,坐收渔翁之利不好嗎?她图的只有宫权。

  魏淑妃那個病秧子,能成什么气候?冒然被人诬蔑,一时激动,可不又病倒了,偏偏无力自证。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若想继续掌管后宫,恐怕薛贤妃那裡也是不答应的吧,毕竟众人皆知,大皇子可是她心尖尖上的人呢,魏淑妃敢朝大皇子下手,她如何能忍住不从中作梗。

  看着她们斗来斗去,她啊,就坐等看好戏了……

  雁门关的消息,陆续传来,都是大捷的消息,尧帝心中很是赞叹,沒少当着朝臣的面,称赞任将军是股肱之臣……

  福宁殿

  尧帝已经有几日沒来請安,這日,正好又有大捷的消息传开,当下便带着喜讯去给魏太后請安了。

  一番請安過后,魏太后看着尧帝意气风发的样子,笑着问道:“陛下可是要有什么好消息說与哀家听啊。”

  “母后,边关传来消息,任将军勇武過人,知人善用,不過一月有余,便打退了来犯的蛮夷,還抓了不少俘虏,而我蜀国的将士,死伤也是历来战争最少的,如此喜事,儿臣迫不及待的便来說与母后听了。”

  尧帝的声音裡是浓浓的赞赏之意,历来战争中,牺牲的都是普通士兵,而任将军初入边关,不過半载,便收拢军心,一战成名,威名远扬,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如此良将,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呢?

  “哦?战争平息了?這些蛮夷小族年年来犯,时常骚扰边关百姓,简直让人不厌其烦。

  不過,哀家记得以前,也沒有這么快便打服他们,如今从传来消息到平息,不過月余,看来這位任将军到确实是個奇才啊。”

  “是啊,母后,传来的捷报上写着,任将军俘虏了一万有余的关外蛮夷,此刻這些蛮夷都在为蜀国耕种下田呢,为边关将士的粮草做贡献呢。”

  看着尧帝高兴的样子,魏太后微微咳了咳,收敛了些笑容說道:“既然如此,不知陛下要如何奖赏這位任将军呢,有功必赏,有過必罚,任将军如此勇武,陛下可不要亏待了這等良才才是啊。

  只是,祁氏乃是前车之鉴,为防功高震主,陛下還是要谨慎考虑才是啊。”

  尧帝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许多,略微思索片刻說道:“母后說的是,儿臣原想着赐他一個爵位,如今想着,升迁太快,未必是好事,任将军去边关时日還短,确实应该再等等。”

  魏太后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說道:“陛下既然有意加恩任家,不如把提前解了任氏的禁足,再送些赏赐過去,也就是了。”

  “母后,儿臣想着,晋任氏为德妃,如今淑妃病着,贤妃又一心扑在大皇子身上,宫中的事无人打理,也不像個样子,任氏入宫已经有三年了,如今对于宫中之事也算是了解,母后觉得如何?”

  尧帝试探着說道,毕竟任瑾舒是以不敬太后的罪名禁足的,想要让她出来,還是要看太后的意思。

  “任氏?”魏太后微微皱眉,对于那日任瑾舒的大放厥词,還是心生不悦,不過看尧帝的样子,已经打定了主意,再多阻拦,未免伤了母子情分。

  說起任氏,魏太后是打心裡厌恶,生平最见不得背主求荣之人,偏偏任氏就是這样的人。

  “不過,哀家要提醒陛下一声,任氏性情乖张,后宫大权若是交由她来掌管,還是要谨慎些,毕竟祁氏的事是前车之鉴,陛下可别忘了。

  更何况任氏已然不能生育,陛下既然给了她权势,這宠爱便少一些吧,未免养大了她的心思。”

  魏太后不愧是人老成精的人,一眼就看出尧帝在打得什么主意,当下也不多說,只是提醒一句。

  尧帝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随后神情严肃的說道:“多谢母后提点,儿臣心中有数。”

  說完了這件事,魏太后状似无意的說道:“哀家,听說陛下近日对永福宫的郑贵嫔多有宠爱,陛下還是要雨露均沾的好,有时候,過于偏宠一人,反而会招致其他嫔妃的妒忌之心。”

  听着魏太后语重心长的语气,尧帝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母后說的是,儿臣记得了,郑贵嫔是個恬淡的性子,儿臣确实多去了几次,不争不抢的,儿臣觉得在永福宫很舒适,這才多去了几次。”

  绝口不提他从未在永福宫留宿過,反而是直接宣召到宣室殿,偏宠的心,众人皆知。

  “陛下既然觉得她好,多宠一些也沒什么,只是到底是子嗣为重,如今战事平息,选秀之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淑妃既然病着,便交由任氏筹备吧。皇家子嗣繁茂,对陛下的名声也好。”

  不聋不哑,不做家翁,魏太后深谙此道,陛下既然有心护着郑贵嫔,她也不多說什么了,只要不是那等狐媚惑主,妄议朝政的女子,她可以容得下。

  “是,儿臣回去便去传旨。儿臣還有些朝事要处理,就不烦扰母后了,改日儿臣再過来给母后請安。”

  尧帝心中清楚,魏太后的意思,只是棋局已经布下,沒有人能置身其外的,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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