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蘭妃:假好心~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不管了。
皇上聞就是喝了,反正她和皇后娘娘纔是一條船上的人,唯有娘娘好了,她才能好。
等熬到出宮年歲,她便能脫身出宮嫁人,今後,宮中種種是是非非都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就是吧……
禧貴人看向娘娘的目光,算不上清白,比皇上還要殷切,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
水淼淼見禧貴人接過湯藥,立即背過身去,耍賴皮:“本宮就是不想喝~”
誰知,一下秒耳邊立即傳來喝水時,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水淼淼心有所感,扭頭看去。
見禧貴人端着藥碗,苦着一張臉,像戰場上的戰士英雄殺敵一般,毅然決然,仰頭一口悶。
飲完,湯碗匆匆塞到春玲手中,水淼淼見狀,迅速奪過冬回手裏端着的糖蜜餞,着急忙慌掏幾顆塞到對方嘴裏。
藥味太苦,禧貴人喝完之後,一瞬抽回挽住水淼淼腰間的手,捂嘴側身乾嘔,渾身顫抖,連嘴脣都哆嗦,面如紙白。
足塞了五顆甜蜜餞入口,禧貴人這才緩過勁來,渾身乏力。
水淼淼給她順背,用手帕擦拭對方額頭滲出來的冷汗,心疼道:“何苦爲難自己?喝不了,咱就倒在盆栽裏,給花澆水得了。”
禧貴人嬌憨一笑,不以爲意:“藥味雖苦,卻是太醫們精心調配的滋補藥,若非是沾了娘娘的福,婢妾還喝不上呢。”
“這樣算來,是婢妾佔了娘娘的便宜。”說着,掙扎起身,對水淼淼屈膝行禮,體面道:“婢妾謝娘娘賞。”
蒼白的小臉,說着暖人心窩子的話,水淼淼自愧不如。
把人拉起來,帶到庫房中去:“本宮瞧妹妹整日穿着舒雅,可是依着妹妹的年紀,正是花骨朵的年歲,是該好好裝扮一下。”
看着滿室金銀財寶,名人字畫,禧貴人都看直了,雙眼差點挪不開。
但一聽,對方是想讓她挑點東西回去,立即婉拒,神色焦急,欲想拉着水淼淼離開。
自己本是罪人,怎麼好意思拿人家的嫁妝裝扮自己?
“使不得啊娘娘,婢妾何德何能,能得到娘娘這般青睞?”
“這些都是娘娘的嫁妝,怎能用在婢妾身上呢?請娘娘……”
“如何使不得?本宮就喜歡看着你穿着嬌養的模樣,正直花骨朵的年歲,不多打扮打扮多可惜啊?”
說着,態度強硬把禧貴人拉進去,給她挑了不少仲景雲剛賞賜的東西送出去,原主的嫁妝她沒敢動。
畢竟自己佔了人家的肉身,就已經夠缺德了,還用對方的嫁妝,不問自取視爲竊。
嫁妝問題,還是留到原主回來,自行處理。
幸好,她穿越過來後,當的是皇后,吃盡了對方身份所帶來的紅利,日子滋潤着呢,就算不用原主的嫁妝,也能活得好好的。
看自己收了一大堆賞賜,禧貴人又喜又懊悔,她當初怎麼就把皇后娘娘供出來了呢?
“婢妾該死……”
“今日天氣好,春和日麗的,是個難得的好日子,不許說晦氣話。”
見她又陷入自責悔恨中,水淼淼立即出聲打斷。
她是被牽連沒錯,可她本身自己的來歷就不正宗,身不正,影子自然歪。
若是時光能回溯的話,她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對禧貴人雙標。
剛開始被牽連的時候,她是恨不得掐死禧貴人的,可隨着相處,禧貴人的性子,爲人處世,全都直戳她心窩子,世界上怎麼會有如何美好的姑娘?
以至於,讓水淼淼自己推翻當時對禧貴人的偏見和不喜,雙標一詞展現得淋漓盡致。
果然啊!
禧貴人就適合當奸臣,而她當皇帝,就喜歡聽讒言。
一個哄着,一個順着,多好?
“嗻,婢妾謝娘娘恩賞。”
禧貴人趕緊抹了淚,小聲啜泣頷首應聲道。
既然娘娘不喜歡沾染晦氣,那她今後伺候娘娘的時候就得小心些,別老是落淚,以免晦氣,讓娘娘瞧着心煩。
“你先回去吧,本宮會讓進寶帶幾個奴才去給你幫忙挪宮一事。”
“挪宮的事情,還是早點挪早點安心。”新房子當然是要早點搬,早點享受啦。
“嗻,婢妾告退,婢妾明日再過來陪娘娘。”
侍疾一詞,她如鯁在喉,不管怎麼想,都說不出口。
如此晦氣的話,怎麼能用在皇后娘娘身上呢?
進寶也得令,選了幾個手腳麻利的奴才,跟着禧貴人一同離開。
水淼淼閒着沒事,便深挖原主記憶認字,練書法。
多學點東西,總歸是自己的。
不知過了多久。
冬回進來回話:“啓稟娘娘,敏妃和蘭妃娘娘來了,且還帶了一大堆東西過來,說是聽聞娘娘得病,便過來,想給娘娘侍疾。”
“娘娘可要見?”這兩爲主,她誰都得罪不起,一張巧嘴,一個比一個厲害。
幸好自己是雲祥宮的奴才,尋常主子,是不敢明目張膽對自己下手。
聞言,水淼淼停筆擱置在硯臺上,擡眸往外探去,看不清人影,可能是被當值的奴才攔在門外,畢竟自己剛被仲景雲禁足不能外出。
“你且去回話,便說本宮身子不適,讓她們先回去,等本宮身子好轉些了,再請她們過來品茶。”
她們三都還沒培養出什麼深厚交情,在沒有探出對方底細的時候,暫時還是保持一定安全距離,這很重要。
而且,她尚在被禁足中,若是讓她們進來,恐怕會被自己牽連。
先前,她之所以對她們倆人讚賞有加,也是因爲利用,就是不知道她們對自己安的是什麼心?
不過,希望能和平相處,大家都是姑娘,她也沒了生育的可能性,還是別宮鬥了。
“嗻。”
冬回出去回話。
“姑姑,娘娘可願意見本宮二人?”
見冬回出來,敏妃忙不迭湊上前,焦急詢問。
一旁的蘭妃雖然沒出聲,但焦急的眼神,表明一切。
冬回屈膝行禮應答道:“回稟敏妃娘娘的話,皇后娘娘身子不適,不宜見客,還請兩位娘娘回去,待皇后娘娘身子有所好轉後,皇后娘娘自會邀請娘娘們過來品茶。”
聽見這話,兩人不免露出失望的神色,不過也沒硬闖,只是讓奴才們把補品遞過去:“這些都是上好的山參,靈芝,何首烏等藥材,還請姑姑代爲轉交,本宮就先回去了。”
“嗻,奴婢定會稟明娘娘,恭送敏妃娘娘,蘭妃娘娘!”
看着她們兩人的轎攆漸行漸遠,好似同往一處,冬回眸中劃過一絲深思。
後宮衆人皆知,蘭妃和敏妃針尖對麥芒,關係惡劣,但又在對方落難的時候,會爲了對方盡情全力討回公道。
真是怪哉。
這兩爲主的關係,比亂了的麻繩還難理解。
蘭妃的轎攆,這一拐,直接拐到敏妃的寢宮去。
兩人坐都是斜對面坐着,離對方最遠的位置。
清了場,眸中失落和擔憂迅速斂去,蘭妃橫眉冷豎,輕藐笑問:“本宮怎麼不知道,敏妃何時對皇后娘娘這般關懷,畢恭畢敬了?”
“連自己壓箱底的嫁妝都捨得拿出來,送過去,就爲了討娘娘青眼,實屬難得,這狗腿子的姿態,本宮可算是從你身上學來了。”
面對這樣的話,敏妃不甘示弱,譏諷道:“你又好到哪裏去?本宮對皇后娘娘忠心懇懇,天地可辨。”
“能討好皇后娘娘,是本宮的福分,你不也眼巴巴跑過去欲想分杯羹嗎?”
蘭妃的話,敏妃何嘗聽不出酸味,可是她就是不願如她意,解釋明白,憑什麼要自己先低頭?
皇后從未開懷,今後想要開懷,怕也是難了。
只因,皇上忌憚外戚過強。
這種事情有喜有憂。
喜是,她有一子,將來敏妃也會有屬於自己的幌子,而皇后沒有嫡皇子,便意味着她們就有出頭日,可脣亡齒寒,今後,難免皇上不會使出更惡劣的招式落在她們身上。
“是是是,就你和皇后要好,對皇后忠心懇懇,哼,本宮懶得和你浪費口舌。”
蘭妃猛灌一杯溫茶,而後把茶杯重重落在桌面上,怒氣衝衝起身,拔腳出去。
見狀,敏妃眸中有一絲委屈一閃而過,緊跟其後起身,對素惜吩咐道:“快去拿本宮備好的百年山參,給蘭妃送去,三皇子今日染上風寒,需要好好補補。”
聽見這話,蘭妃疾跑的腳步,一瞬停頓下來,扭頭看了敏妃一眼,後者直接轉身回房,連給她一個眼神都捨不得。
見狀,蘭妃瞬間紅了眼眶,低聲彆扭道:“假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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