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弄虚作假
“现在是沒有欺负,以后就說不准了呢。”莫天晴看见我发火,表情顿时又变的缓和了,拿着伤药,轻轻拉开我的手,說道:“六哥,我只是给你提個醒,往后你万一欺负我,我可不饶你,怎么样,额头疼不疼?我给你包一下……”
“你直接把我弄死算了。”我本来想要发脾气,但是她的口气轻柔了,再看看她熬的通红的双眼,心头的火气又发不出来,只能自己深深叹了口气。
我拿這個女人,当真是一点脾气也沒有了。
莫天晴替我把额头又上了药,一边上药,一边說了些事情。她在崖底守了我三天,期间偷偷溜上去暗中瞧了瞧,那個黄僧衣早已经无影无踪,连同三眼狐狸和七门的王钟,全都消失不见。
很明显,黄僧衣带走了王钟,我顿时茫然了,因为我现在无法判定,王钟落在黄僧衣的手裡,究竟是好事還是坏事。
說起来,我的确是很走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沒有伤到骨头,身上只有一点皮肉伤,上了药之后就无大碍。我和莫天晴在崖底又呆了半天,等到天黑之后,悄悄的回到了崖上。
果不其然,大空山的半山腰完全空荡,什么也看不见了。事已至此,我心裡再忐忑也沒有别的办法,只能一边寻找庞独,一边打听王钟的下落。
我們两個人顺着河滩走了两天,汛期将至,阴雨连绵,大河的水位猛涨,水势也渐渐变大,平时行船走水的人都歇了,走上半天也难遇到一條船。我很焦灼,又无计可施,着急上火,嘴上就起了几個燎泡。
水势一大,我們就只能离河滩稍远一些,又走了两天,俩人都有些乏了,我想着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完的事儿,所以干脆找地方好好休息半天,等到体力恢复,再做打算。
我們在河滩东边的一個草甸子裡落脚,行走河滩這么久,我算是长了些经验,像這也深夜露宿荒野,绝对不能点燃篝火,否则就是很扎眼的目标。但是草甸子蚊虫太多,嗡嗡的连叮带咬,睡也睡不踏实,我找了一点草,点火烧着,又把明火熄灭,用烟气驱赶蚊虫,直到深夜,俩人才算安稳了点,睡了過去。
当……
我只睡了一会儿,骤然就被一道钟声给惊醒了,钟声离這裡比较远,但听到钟声的一刻,我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当……
钟声是从河滩那边传来的,因为远,所以也听的不甚清楚,但那绝对是铜钟的声音,听到這個,脑子裡唰的就闪出了王钟的影子。我算了算日子,从黄僧衣把王钟带走,再到现在,相隔并不远,我顿时就怀疑,是黄僧衣在河滩边儿敲响了王钟。
他要干什么?
“六哥。”莫天晴也醒了過来,竖着耳朵听了听,钟声响彻空旷的河滩,余音不绝。
“是王钟的钟声!”我不及多說,拉着莫天晴就走。
“那口大钟,是勾着你的魂儿的?”莫天晴刚刚睡醒,显然有点不满,一边跟着我走,一边埋怨道:“你迟早死到這口钟上。”
我已经分辨出了钟声传来的方向,带着莫天晴一通猛跑。我們跑了有一裡地,钟声又响了两次。距离在拉近,越听越清楚,王钟肯定被放在一個地方,钟声的来源沒有移动。
如此,钟声响起的地方就很容易找,又跑了能有一裡地左右,我猛然停下了脚步,顺势朝地上一趴。
“六哥,明儿個你给我买件新衣服。”莫天晴跟着我趴在泥水中,皱着眉头說道:“天天跟你上山下河,衣服都脏的不能穿了。”
“明儿個给你买两件,但是现在你先闭嘴。”
当……
在我們两個說话的间隙,钟声再次响起,這次钟响之前,我已经看到了王钟。
王钟就在河滩一片一尺多深的浅水裡,被悬挂到一個结结实实的木架子上,但除了王钟,周围沒有半個人影,王钟仿佛是自己在发出沉闷的钟声。
我有点不相信王钟周围沒人,因为黄僧衣和三眼狐狸好不容易找了那么多心尖血加持王钟,不可能把它丢在荒滩上。我趴在地上不动,眼睛一時間来回扫视了几百次,可是王钟周围的确沒有人。
王钟显然被放在河滩已经有段時間了,原本肯定是架在无水的滩岸上的,但是水势一涨,就把木架子淹了。
当……
我這边琢磨着,王钟突然又响了一声,這一次我瞧的清清楚楚,周围沒有人,王钟果然是自己在响。
我和莫天晴都不敢妄动,趴在远处看了至少两刻,看了這么久,我大概明白了,王钟约莫每過一刻就会响一声。
我有些紧张,王钟的周围始终不见人,這让我琢磨不透留下王钟的人的意图。這是七门的东西,而且关系重大,我心裡想着,倒不如冒险趁着這個机会,把王钟给弄到河裡去。王钟入水肯定会沉到河底,我只要记住王钟沉水的地点,以后就可以再把它给捞上来。
這不是個好办法,可是此时此刻,我只能想到這一步。
“天晴,你在這裡等着。”我轻轻的猫起腰,小声对莫道:“我去把那口钟想办法丢到河裡。”
我的身子几乎贴着滩地,朝着王钟那边慢慢的挪动,一边爬,一边眼观六路。事情真的有点邪门,我爬到离王钟還有大约十丈远的地方,周围還是一個人也看不到。
我就不管那么多了,一口气爬到王钟前的浅水裡,水势不断在涨,我估计到天亮的时候,王钟就会被河水完全淹沒。
悬挂王钟的木架子,都是和小腿一般粗的原木搭起来的,我顺着浅水漂到架子旁,掏出身上的刀子,想把系在王钟上的绳索先慢慢的砍断。
当……
就在我将要动手的那一刻,王钟骤然又响了一声。我站在王钟的跟前,這声钟声几乎把我给震翻過去。
电光火石的刹那间,我突然觉得王钟发出的声音不对,借着头顶洒落下来的月光,我又察觉到了些许破绽。
王钟年代太久远了,钟身磨损的很严重,而眼前這口钟,尽管看上去也破旧不堪,但钟身上的铜锈,還有磨痕,好像是人为故意做旧的。
我脑子裡立即浮现出一個念头,這是一口假王钟!
哗啦……
這個念头刚刚浮现,王钟后面的水裡,水浪突然一翻,咕嘟咕嘟的,从水下面冒出来两朵比面盆還要大的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