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栽赃嫁祸
倒不是因为吴妈照顾得有多周到,不過是因为她在傅家的時間挺长了。
吴妈走到薛芷夏的面前,之后义正言辞地說道,“小姐,我刚刚分明看到姑奶奶往她的包裡放了什么东西。”
傅凉沁整個人双眸圆睁,不可置信。
“薛芷夏!你以为這裡是哪裡?這裡是傅家,是我的生日!你不請自来也就算了,居然還做出這种事情来!”傅凉沁根本看不過去,当即走到薛芷夏的面前。她见薛芷夏仍旧双手环胸,一脸置身事外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的手直接扬起,高高地举在半空中,像是想要给薛芷夏一种极端的警告。
薛芷夏冷笑一声,颇为不屑。
傅凉沁更是气恼,手就這么落了下来,直接扇向薛芷夏的侧脸。然而,她的手到了一半就被擒住,固执地停留在半空。
“哥?”傅凉沁不可置信,怎么也沒有想到拦下自己的人竟然是傅凉旭。
傅凉旭抿唇沉默,沒有解释。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他這次突兀的举动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哥?难道你不相信吴妈說的话嗎?”傅凉沁只能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傅凉旭的样子也越发困惑,這种困惑就像是一种责备,像是一种逼问,像是在說,“你为什么要帮她?”
傅凉旭声音微沉,“再怎么样也该先弄清楚事情真相再說。”
“弄清楚?好啊,既然吴妈都說了刚刚看到她掉包,那么想必欣瑜的生日礼物应该就在她的包裡。”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薛芷夏的包裡。
极小的一個手提袋,根本就丝毫不起眼的东西,却在此时比精心打扮的任何东西都耀眼。
薛芷夏将自己的包往后一藏,扬起下巴道,“凭什么我的包要给你们搜?”
傅凉沁双眼一眯,心裡更是坚定了自己的猜想,“薛芷夏,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你要是真的什么都沒做,干嘛不敢把你的包拿出来?”
薛芷夏只觉得好笑。
要說心虚的话,最心虚的应该是眼前的傅凉沁吧?她记得先前明明看到她在和一個陌生男人說话,尤其那個陌生男人看上去還特别奇怪,有种混社会的感觉。
不過這也不是薛芷夏应该关心的事情。
她收回思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管是不是心虚,我都有個人隐私的权利,凭什么你随便听别人說一句就要翻我的包,而我也得由着你们胡来?”
傅凉沁气极,“我們胡来?”
许是因为气到了极点,她竟然直接伸手,将薛芷夏的包给抢了過来。抢到包的那一刻,她当即便将包包的拉链一开,所有的东西统统在她的手裡被她倒在了地上。
她生怕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东西似的,双手拼命地抖,几乎将她的包抖得不成形状。
所有的化妆品,包括钥匙,以及钱包全都被傅凉沁倒了出来,同时還包括几张卫生棉。薛芷夏微微皱眉,她這次在傅家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過比起七年前的那场噩梦,眼前這些几乎都不算什么。
她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笑着反问,“现在满意了?”
傅凉沁却根本沒有理她,兀自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了一個精美包装的礼盒。看到礼盒的那一刹那,一直一言不发的柳欣瑜终于微微勾了勾唇,牵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浅笑。
傅凉沁将礼盒捡了起来,继而在薛芷夏的面前晃了晃,“這是什么?”
柳欣瑜也上前一步,假装一脸懵懂地问,“对呀,這是什么?薛芷夏,你可得好好解释解释,不然的话被误会可就不好了。”
被误会?
她不是已经被误会了嗎?
薛芷夏嗤笑一声,一把将礼盒从傅凉沁的手裡抢了過来。她高高举起手中的礼盒,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开来,“這個礼盒当中的耳环,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我和你大哥已经离婚了,不過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来,你们說,对嗎?”
随着她的话语,所有人看到的果真是一对耳环。
“可是這对耳环……”柳欣瑜仍想继续发作。
可是這一回,沒有那么容易了。
薛芷夏从进来到现在的隐忍,无非不過就是想看看柳欣瑜究竟有什么样的安排,现在已经沒用了。她所有的意图,都被薛芷夏看得一清二楚,就连她還未說完的话,在薛芷夏的眼裡都已经泾渭分明。
“你是想问,這对耳环怎么和你送的项链材质一样,对嗎?”她将耳环从礼盒当中拿了起来,“你可能对珠宝不太了解,這种项链单买多单调,当然要加上耳环配成一套才好不是嗎?所以想到凉沁的生日,我特别又自己定制了一对耳环,這样搭配起来总還好些。”
柳欣瑜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来。
她本還想借题发挥,可是沒想到却反被薛芷夏指责自己不懂珠宝。
笑话,她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珠宝?
“好了。”傅凉旭终于看不下去,冷冷地打断還想继续挣扎的柳欣瑜,“既然這件事和你沒有关系,那就不要再說了。”
“可是凉旭,她!”
傅凉旭不耐地看了一眼柳欣瑜,双眸冰冷而又深邃,吓得她当即将自己喉咙口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她不明白,傅凉旭为什么要帮薛芷夏?
甚至于她更不明白的是,傅凉旭似乎在這几天的時間裡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不好了。
都是因为薛芷夏!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又怎么会对她改观?
思及此,薛芷夏已经扬眉說道,“柳小姐,我是不知道你的项链怎么会不见的。不過既然我的包裡找不到,那么兴许应该是被人掉了包吧?你可要好好查查清楚,别再诬陷了我,不然的话我会很委屈的……”
委屈?
傅凉旭眉角微微一抽,這朵霸王花看上去像是委屈的样子嗎?
不仅不委屈,而且還盛气凌人的很好嗎?
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毕竟一地的残局,地上散乱的全是她包裡的东西。凉沁是不可能会捡的,也绝无可能道歉,這样說起来的话,也就只有薛芷夏自己弯腰去捡了。
她刚刚一蹲下身子,傅凉旭才惊觉原来她的個头竟然如此矮小,看上去倒真的有几分委屈可怜的样子。
他实在忍不住,也跟着蹲下身子。
东西都已经被薛芷夏捡的差不多了,他蹲下来的时候,地上几乎只有一個钱包。当然,還有卫生棉,不過卫生棉他是绝对不会帮忙的。
他的指尖刚刚落在钱包上的时候,就被钱包当中的照片所吸引而去,因为——
钱包裡的照片,竟然是他!
并且還是五年前在校读书的他!
傅凉旭手指蓦然一僵,手下的钱包已经被薛芷夏收了過去。等他再次反应過来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了一切,再次倨傲地站在那裡。像是有一种得天独厚的气场,她往那一站,就的周围的人自动低头。
還真有傅家女主人的味道。
傅凉旭虽然疑惑,却也讪讪起身,目光深邃而悠远,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身上。
她怎么会有自己五年前的照片?
傅凉旭自然沒有机会多问,而薛芷夏也开始进入正题,“好了,项链不见了嘛,那总归是方便的人才能掉包的。不過我觉得,如果真的当着那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换项链的话,那么真正的项链应该還在這裡。”
她說话的时候有一种极其凛然的感觉,从进入傅家到现在,直到傅凉沁抢過她的包。其实整個生日宴会上发生了不少意外,這些傅凉旭统统都看在眼裡。可是薛芷夏却从头到尾冷静无比,一直到现在,她也沒有任何被情绪所感染。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样。
变化真的太大了。
可是傅凉旭竟然心裡有一种感觉——他感觉,似乎眼前的這個薛芷夏才是真正的薛芷夏。
先前一直以为她這段時間的所有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可直到今天,傅凉旭不免开始怀疑,或许以前的薛芷夏才是装出来的,今天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除了這样,他几乎想不到任何可能性。
一個人居然会在短短的一天之内有着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即便是装出来的,她也绝无可能撑到今天。
柳欣瑜恨恨咬牙道,“薛芷夏,你别恶人先告状。”
薛芷夏眨了眨眼,大方笑道,“包也翻過了,该找的地方也都找過了,沒有柳小姐你满意的结果诶。”
“我满意?”柳欣瑜声音陡然降了下来,“你這是什么意思?”
“柳小姐這么生气,不過就是对现在的状况不满意嗎?不過柳小姐也真的不用生气,這样生气起来,怎么看都像是你心虚了。”
柳欣瑜微微一怔,還未想到回口的话,已经被一旁的傅凉旭打断。
他的声音冷冷,又带着一丝沉重,“管家,麻烦你去翻一下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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