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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作者:扁平竹
周屹川還在开车,空出视线看了一眼,又很快就收回。

  很简单的一声谢,還是注视着前方路况說出的。

  姜邈也沒指望他有多热烈的反应。這人一向如此,从小到大,他的情绪永远都像是一滩平静的死水,毫无波澜。

  停机坪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机组也是私人的。周屹川平时出行都是私人飞机,因为他讨厌嘈杂人多的地方。

  姜邈上去就开始睡觉,空姐中途来過几次,给她续茶水拿毛毯。

  所以姜邈醒的时候,面前的餐食丰盛的都够她吃两顿了。

  而身旁的周屹川则拿着笔记本在翻阅数据。

  私人飞机上是卫星直连的信号。

  姜邈打了個哈欠,距离落地還有半個小时。她有点无聊了,可飞机上除了周屹川,剩下的就是机组的工作人员。

  总不能去和他们說话。

  也不熟。

  所以姜邈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個相对来說比较熟的人說话。

  “我可以用你的电脑看会电视嗎”

  周屹川停下了滑动鼠标的手。

  片刻后,垂眸看她。

  飞机上有电视。

  姜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见他沒回应,又问了一遍“可以嗎”

  她知道周屹川不会拒绝。

  果然,他关掉頁面,将电脑推至她面前。

  他的电脑桌面什么都沒有,除了一些原始的软件外。

  为数不多的几個都和他工作相关。

  姜邈心中纳闷,這人平时就沒什么业余活动

  她随便点开一部片子,想喊他一起看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戴上眼罩。

  坐姿稍微放松了些,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手腕上那只表泛着银黑色泽。

  這是一只早就绝版的理查德。

  姜邈突然想到自己在车上送给他的毛衣。

  顿时有种寒酸的窘迫,人家随随便便一只表都是几百几千万。

  会看得上那件两千的毛衣嗎

  有钱人仿佛单独有着另一套单独的货币体系,在他们的世界裡通货膨胀。几千似乎都算不上钱。

  姜邈叹气,对比之下,她被打击的连看电视的心情都沒了。

  這场婚礼,许樱也在邀請名单裡。她提前一天就到了,這会正在酒店裡住着,用手机给姜邈发消息。

  “周缘老公你之前见過沒”

  姜邈觉得她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我连她本人都好多年沒见過了,更别提她老公。我只知道是個男的。”

  许樱感慨“她老公家庭條件挺一般的,我還以为她怎么着也会嫁给一個集团太子爷。”

  周缘家裡是做运输的,算是行业龙头的级别了。

  姜邈說“又不是人人都看重物质。”

  许樱笑她“那我們姜大小姐看不看重物质”

  姜邈看了眼面前的豪华客舱,放在冰桶裡的红酒,厨房现做的餐点,以及独立休息区。

  出行都是私人飞机,专属的停机坪。

  所以她在理智和情感上来回摇摆了一遍后。

  “如果得不到感情,那当然是物质更重要。”

  這句发出去,她刚准备去拿耳机,结果抬头的瞬间门,正好对上周屹川的视线。

  他不知是被她吵醒的,還是压根就沒睡着。

  此时眼罩摘了,眼底墨黑。都說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這人永远都把這扇窗户给关死。

  他们這样的人,很擅于掩藏情绪。

  姜邈不确定他刚才有沒有看见。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和许樱說着玩的。”

  “嗯。”他收回目光,又淡声补充一句,“不過也沒說错。”

  姜邈這下彻底確認,他看见了。

  得不到感情,那当然是物质更重要。

  所以他是怎么理解這句话的。

  他是物质

  周屹川按响旁边的传呼铃,叫来空姐“给我一杯热美式,谢谢。”

  他语气从容,面上情绪也平淡,看不出任何异常。

  姜邈停止脑内风暴,原本還想着该怎么狡辩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结果人家压根不在意。

  仔细想想,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在意。

  不過一個无关紧要的人說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热美式端上来,空姐毕恭毕敬,還不忘给姜邈也泡了一杯。

  她自然知道姜邈的身份,但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往外說。

  私人飞机也是拥有很成熟的服务体系的。

  前面有個空少推着餐车過来,上面摆放着现切的鱼生。

  姜邈刚才要的。

  依次将盘子取出,摆放在她面前的桌上,姜邈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几秒。

  并非他长得多帅,而是觉得這人的衬衫有些好看。

  他的身高体型相对周屹川来說,稍微消瘦了点。但姜邈看着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這件衬衫穿在周屹川身上时的样子。

  哪怕姜邈混迹娱乐圈多年,见多了靠外形为生的男艺人和男模特,仍旧时常被周屹川的“美色”所引诱。

  极度的自律令他再忙也会空出時間门锻炼。

  在姜邈看来,自己算是在“坐享其成”他的锻炼成果。

  身材再好,還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碰過看過。

  想到這裡,她唇角下意识地上挑。

  推着餐车的空少已经离开了,姜邈的视线却因为放空而迟迟沒有收回。

  這一切都落在周屹川眼中。

  他无声地端起咖啡杯,眉梢微敛,又一口沒动地放下。

  遮光板被他打开,外面是阴天,积堵着一层厚重的云。

  姜邈见他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从她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见他三分之二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但是不怎么翘,所以正面看时给人一种轻微压眼的感觉。

  越发显得他眼眸深邃。

  姜邈无端觉得室内的气温好像变低了些,她又去看温度显示,并沒有变化。

  怎么有点后背发凉的感觉

  姜邈和他搭话“周屹川。”

  她其实是想问问他,大概還有多久到。

  喊第一声的时候他沒理,姜邈迟疑了会。不应该沒听到,距离這么近,她的声音也不算小。

  她又喊了一声,這次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周屹川。”

  后者這才不紧不慢的将视线看向她。

  “嗯”

  一声很简单的低“嗯”

  姜邈哪怕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不佳。

  她有点惊讶,這点惊讶流于表面。

  她沒有周屹川那样内敛的性子,她的喜怒一向都是形于色的。

  周屹川生气了

  周屹川居然生气

  這可真是大新闻,值得她到处传播的大新闻。诡异的生出一种成就感,不亚于第一個登上月球的人。

  大约是见她一直不开口,周屹川问她“有事”

  此刻他的情绪已经恢复如常,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姜邈的错觉。

  姜邈摇头,恢复镇定“想问问你還要多久到。”

  他看了眼腕表“二十分钟左右。”

  姜邈不再說话。

  她简单吃了点东西,让自己的胃裡不那么空。

  为了维持身材,她习惯了长期让自己保持饥饿感。

  镜头对女艺人非常苛刻,稍微长胖一点都特别明显。

  好在姜邈是小骨架,现实裡看也是前凸后翘的身材。

  她又喝了口果汁,心裡還想着刚才那位空少身上的衬衫。

  如果穿在周屹川身上,一定比他更合适。

  飞机落地江城,姜邈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上了车,周屹川和姜邈坐在后排。

  他中途接了一個电话,大部分時間门都是对方在讲,他只是偶尔给出回应。

  简短的“嗯”或者“重做”,就决定了那些方案在他這裡是否通過。

  往往這种时候坐在他旁边的姜邈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她姑且也算是個打工人,在娱乐圈给资本家们打工。

  平时在片场也是听导演的,一條片子過与不過也是导演的一句话。

  有点像现在的周屹川。

  只是导演的语气沒他這么从容冷静。

  但如果真要选一個,姜邈反而宁愿和爱发脾气的导演共事,也不愿意当周屹川的下属。

  那种无形的压力才是最可怕的。

  姜邈一直不說话,假装看车窗外的景色来缩减自己的注意力。

  她又想到那件衬衫了,也不知道凭借她所记得的一些小细节能不能去網上搜到。

  其实是一件平平无奇的衬衫,面料看上去也沒有多好。

  价格估计也在三位数左右。和周屹川柜子裡那些比起来,连個零头都够不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姜邈就是很想把那件衣服买下来。

  她满脑子都是周屹川穿上之后的样子。

  他的气质和身材真的很适合。

  斯文的,儒雅的,也是清贵的。

  尤其是领口处那朵兰花刺绣。

  她的心不在焉被周屹川看在眼裡,他将车辆中间门的挡板升上去。

  后排的空间门宽敞,都够一個人竖着躺下了。

  周屹川放下手机“還在想他”

  姜邈的注意力被他的声音拉回来。

  她愣了愣“什么”

  周屹川沒有看她,他的手摸到一旁的烟盒,又默不作声地收回。

  他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倦了,连带声音都有几分低沉“你刚才一直在看他。”

  姜邈多花了几秒才反应過来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因为有点事情想问他。”

  她也沒否认,很坦诚的承认了。

  周屹川动作微顿,他又开始沉默。

  江城的温度比北城要高,虽然在飞机上时阴云密布,可這会又出了太阳。

  周屹川降下车窗,看着车外景色。

  恰好经過一個学校,路边很多摊贩,叫卖的声音以及学生成群放学回家的吵闹。

  车内的静谧被打破,姜邈似乎也受到這种烟火气的渲染。

  心情无端放松下来。

  她看见周屹川微微绷紧的下颚线。

  “我看他身上的衬衫很好看,本来是想问问他在哪裡买的。”姜邈很会哄人,前提是她愿不愿意哄,“你穿着肯定比他更好看。”

  车内的微沉的气压似乎在逐渐散去。

  姜邈单手撑脸,微微有些遗憾“可惜,看来這個礼物是送不出去了。”

  她嘴上說着可惜,其实也沒有觉得多可惜。

  那件衬衫或许很适合周屹川,但对他来說,這是最无关痛痒的事情。

  一件衣服而已。

  周屹川绷紧的下颚线得到松展,他将车窗关上。坐姿也变得放松。

  “他穿的是制服,裡面的衬衫也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光让姜邈不再遗憾,同时也令她陷入尴尬。

  所以這几個小时裡,她居然在为一件制服耿耿于怀

  在沉默中抵达目的地,是一栋位于江边的独栋别墅。

  江邈還以为是周缘安排的住所,看来也不是许樱說的那样,嫁给一個普通條件的家庭。

  這個地段的独栋别墅可不便宜。

  可当她看到客厅裡的装修风格后,突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怎么和他们的婚房一模一样。

  “這房子是你的”她迟疑地开口。

  周屹川开了灯,将行李箱拿进来。

  提前让保洁過来打扫過,屋子平时也沒住過人,但是很整洁。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姜邈觉得不可思议。

  是该說這人专一,還是說過于随意了。

  這种一比一還原的装修,她严重怀疑他其他地方的房产也是這样的。

  這次少說也得住七天,周屹川把她的行李箱放在主卧,他则去了旁边的次卧。

  姜邈问他“你不和我住一间门房”

  他的动作稍有停顿,回头看她。

  姜邈抿唇“還是說你嫌弃我”

  她的声音天生就偏低软,平时說话柔柔的,哪怕生气也沒多少气势。

  此时更是软软塌塌,有点愤懑還有点委屈夹杂在其中。

  周屹川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正掐着自己掌心的手。

  她每次有情绪的时候,手都不怎么老实。

  不是掐点什么,就是摸点什么。

  他走過去,将她合在一起的两只手分开,左手的掌心布满的了月牙状的指甲印。

  他看了一眼,语气无奈“這個坏毛病什么时候才会改。”

  是男女的体温差异一直都存在,還是他的体温比其他人都要高一些。

  姜邈觉得那股暖流通過被他触碰的手背源源不断传来。

  她声音瓮声瓮气,不甘示弱的控诉他“你的坏毛病不是也一直沒改。”

  他抬眸,等着她把话說完。

  姜邈嘟囔一句“老古板,狗男人。”

  他明显愣了一下,眼裡的情绪有片刻怔滞。

  過后,神情恢复如常。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

  姜邈出去观摩了下四周风景。

  等她回到屋内时,周屹川的行李箱出现在主卧。看来她刚才的抗议還是有用的。

  姜邈去了走廊,看见他正在打电话。

  距离不算远,所以通话內容姜邈听得一清二楚。

  “刚到。”

  停顿片刻,大约是对方說了些什么,他抬眼朝姜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和她一起来的。”

  “在旁边。”

  “知道了。您也保重身体。”

  直到电话挂断,姜邈才過去“家裡打来的电话”

  他收好手机,点头“嗯。”

  看周屹川刚才看她的那一眼,应该和她有关。

  “還问我了”她又问。

  两人一问一答“问我是不是一個人来的。”

  姜邈想,周屹川在工作之外說话含蓄的毛病果然是遗传。

  一听這话就知道是想问她有沒有一起過来,却不直接问,非要拐弯抹角的套话。

  他进了卧室,脱掉外套后,又开始解领带。

  解了一半,见身后沒有动静,他停下动作“還有事嗎”

  這句话的话外音太過浅显易懂,让她出去,他要换衣服了。姜邈却故意装沒听懂,摇了摇头,說沒事呀。

  然后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就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毫不避讳。

  周屹川停顿片刻,放下了手。

  他又将床上的外套拿起来,准备重新穿上。

  姜邈捂住眼睛“我不看,你换吧。”

  她自然知道他的洁癖,毕竟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

  舟车劳顿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

  她暂时沒有为难他的打算。

  双手捂了個结结实实,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房内安静。

  是確認她的确看不见,還是選擇信任她。

  姜邈听见领带从衬衫领口抽离时,发出的声响。

  還有打开衣柜的声音。

  她保持自己一贯风格,這次也沒有信守承诺,偷偷将眼睛眯开一條缝。

  眼前是褪去衬衫的周屹川,腹部肌肉劲韧结实,线條流畅,恰到好处的轮廓。

  放松情况下腰侧肌也是绷紧的。

  沒有任何遮蔽,少了几分平日裡的斯文儒雅。

  反而多出些禁欲性感,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冒犯。

  反差带来的视觉冲击太大。宽肩窄腰,黑色西裤下的腿修长挺拔。

  他就這么站着,数十秒的一动不动。

  目光放在衣柜裡的那件蓝色毛衣上。

  像是在思考,最后還是伸手取下旁边的衬衫。

  姜邈忘了自己是在偷看,有些闷闷不乐“为什么不穿我送给你的毛衣,是不喜歡嗎”

  她觉得自己被嫌弃了,自尊心在此刻占领高地。走前還撂下一句自以为的狠话,声音却又格外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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