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既然何梦园能碰到,說明他今天正好也在這家饭店吃饭。
和几位导演知会一声,她借口有事出去。
才刚出包厢门,就觉得有股寒意袭来。今天有点气温有些低。
何梦园消息不断,姜邈拿出手机看了眼。
恰好看到她前面发的那几條消息。
靠,果然结婚了。
帅哥刚刚接到电话,估计是老婆查岗,烟掐了,這会正一脸宠溺的笑呢。
宠溺的笑。
姜邈回想自己刚才的语气,算不上好,甚至還很冲。
她疑心是何梦园看错。
确定是宠溺的笑,不是无奈的笑
何梦园以自己的人格做担保。
无奈什么无奈,我看他笑的一脸享受,明显心裡爽得很。我跟你說,帅哥還沒走,你现在過来可還来得及。
姜邈心想,周屹川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嗎。
她顺着何梦园的话說来了,马上到。
何梦园笑她平时表现的好像清心寡欲对男人不感兴趣,感情是眼光高。
不過這個是真的帅到罕见,你看了真人绝对不会后悔。我用我的性命担保。
看来的确对周屹川那张脸非常有信心,担保的东西直接从人格上升到了性命。
姜邈当然相信她的话,毕竟那张脸自己朝夕相处了无数個日夜,可每次见到,還是忍不住在心裡一次又一次的惊艳。
這些年对他再抵触,也能忍着不离婚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外形過于养眼。
养眼到可以让她暂时忽略其他。
她按照何梦园說的地址走到长廊,周屹川的确還在那裡,旁边站着一位有些眼熟的男人。
但姜邈想不起在哪见過。
对方上下看了她一眼,笑着同她打招呼“小炮仗又变漂亮了。”
這個令人不爽的外号只有一個人会叫。
许致安。
她眉头微皱,语气不善,拿话咒他“你還沒死啊”
這看似关心的寒暄,令许致安笑個不停“怎么和你致安哥哥說话呢。”
他将烟换了手拿,用空着的那只過来捏她的耳朵。
姜邈沒反应過来,被他得了逞。
他力道不重,很轻地揉了揉,和小时候一样。她每次骂他了,他都会捏她的耳朵。
姜邈不满,瞪他。捂着耳朵往后退。
许致安挑挑眉,批评她“对哥哥要礼貌。”
姜邈冷哼一声,别开脸懒得看他。
将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周屹川不动声色地過来,阻隔开二人。
“你别逗她了。”
他见姜邈穿的少,问她冷不冷。
姜邈把沒发泄完的火发在他身上“你不是說不抽烟了嗎”
他点头认错“是我不好。”
许致安帮他說话“烟是我拉他出来抽的,你要怪我就怪我好了。”
他如此大包大揽的承认错误,姜邈自然不会這么放過他。
冲過去就要给自己报刚才被捏耳朵的仇。
结果被周屹川单手捞了回来,他笑意淡,带着温和“這是在外面,人多眼杂。你今天不是有聚餐”
這番话将姜邈给点醒。
对哦,万一被哪個恰好经過這裡的同行撞上,她和陌生男人打打闹闹,恐怕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就会有新的绯闻发酵出来。
许致安弯下腰,与她视线平齐,又开始隔着周屹川逗她“以前不肯喊我哥哥還能說你年纪小不懂事,怎么现在嫁人了,還是不懂事,還是不知道喊人。”
果然不出他所料,姜邈還是那個一点就着的小炮仗,此刻全然不顾会不会被人看见了。
恨不得立刻变成炮仗炸死他。
她被周屹川抱着,過不去,只能冲他龇牙咧嘴。
在强大的人眼中,实力不对等时,弱小那方的恐吓都会变得可爱。
许致安被她可爱到了“看来我們小炮仗变成炸毛猫了。”
姜邈觉得自己真的要被气死了。
周屹川声音有些低沉,打断许致安“行了。”
然后将姜邈并不安分的头埋到自己肩上,不让她去看他。
“出来這么久不太好,你先過去。”這话是和许致安說的。
许致安揿灭了烟,问他“那你呢”
周屹川把姜邈护的严严实实,不许他看见一点“我等一会儿。”
许致安看他這副恨不得把人藏起来的护犊架势,心知肚明的笑了笑。
也不继续留在這儿碍眼。
“行,他们要是问起来,我就說你碰到熟人,聊了会天。”
“嗯。”
他走后,姜邈沉闷的声音从他怀裡传出“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周屹川松开手,见她正揉着自己被压疼的脸,嘴裡怨怪他怎么抱的那么紧。
“我也不至于真的动手,我就是吓唬吓唬他。”
她好像以为周屹川抱着她,是真的担心她会過去和许致安打架。
周屹川垂眸,淡淡笑开了“是嗎。”
姜邈看向对方离开的方向,窄细的长廊,早已沒了人影。
她嘟囔起来,這么久沒见怎么還是這么讨厌。小的时候讨厌,长大之后就是加倍讨厌。
周屹川眼底的笑一点一点淡了去,像是褪色。但表情還是温和的,他将话题岔开,问她今天怎么也在這儿。
明明他早就让人去前台那裡打听過,知道的一清二楚。
姜邈告诉他“剧组聚餐,推不开,只能来了。”
周屹川点头,牵着她的手走至吹不到冷风的地方“出来怎么不多穿点。”
“還說呢。”她睨他一眼,“我是来抓人,又不是真的出来上厕所。”
他听懂她的话,轻声笑笑,和她保证“不抽了,下次真的不抽了。”
這次是许致安觉得包厢人多,不方便谈话,所以单独喊他出来,两人聊了一会儿。
聊着聊着他就递给他一支烟,周屹川顺势就接了。
沒想到才刚点上,就接到姜邈的电话。
他问她“不過你怎么知道。”
姜邈口快“我朋友告诉我的。”
他微不可察地挑眉“哦”
语气意味深长,夹杂笑意,“還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
姜邈的脸顿时就涨红了,结结巴巴让他别乱說“我朋友今天也和我們在一起吃饭,她出来上厕所看到你了,所以拍照发给我。”
他很快就发现重点“你朋友为什么拍下我的照片发给你”
姜邈直话直說“因为她觉得你长得很帅,想找你要联系方式,但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就来咨询我了。”
周屹川点了点头。姜邈不知他信了沒,這個看上去破绽百出,但却是实话的解释。
好在他沒有继续就這個問題深究下去,而是问她“那你是怎么回的”
“我沒回,我這不是看到照片就出来了嗎。”
說到這裡,她突然想到何梦园。
她该不会還在附近埋伏着吧
心裡闪過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她拿出手机点开与何梦园的对话框。上一條信息還停留在何梦园的那條老婆查岗。
她发消息探她的口风。
你该不会還守在那儿等着吧
对方很快就回了。
沒,肚子真疼了,现在在厕所。
姜邈松了口气,她将手机锁屏,抬头时,发现周屹川正垂眸,视线所在恰好是她手裡的那部手机。
他唇角上扬,语气轻慢的照本宣科“老婆查岗。”
姜邈身子一顿,脸色变得极为不自然“你怎么偷看人手机。”
“沒偷看,一低头就看到了。”他笑了笑,“你朋友看的挺准。”
姜邈以为他口中說的准,是指老婆查岗那句。
那确实挺准的。
姜邈沒打算在這儿久待“那我先回去了”
他点点头“我送你”
“就几步路,不用。”她想了想,又有点不服气,“刚才不应该让他那么轻易走掉的,我還沒打回来。”
周屹川知道她說的是谁,唇角的笑淡了一些,但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来“我待会和他說一下。让他以后别逗你了。”
姜邈想到许致安就愤愤,這人从小就喜歡捉弄她,仗着年纪比她大,個子比她高,给她起了一堆小字开头的外号。
陈年旧怨這下全部被勾起,她卷着袖子說非得今天把仇报了不可。
眼见她往许致安刚才离开的方向冲去,周屹川又将人拉回来。
他淡声提醒她“包厢裡都是些长辈,你直接冲进去,不礼貌。”
或许是长期受他影响,姜邈倒也开始在意起這些来。
确实。
可她又实在咽不下去這口气。
“他這次回国短期内应该不会走吧”
周屹川不笑了,低垂眼睫“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聊他。”
姜邈愣了一下“有嗎。”
他笑,点头“有的。”
姜邈解释“那是因为他太讨厌了。”
周屹川笑笑,沒有再问。
恰好此时姜邈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何梦园打来的电话。
她用眼神示意周屹川别說话,然后背過身去,按下接通。
何梦园在电话裡问她人呢,张导在找你,說你去厕所去了這么久,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姜邈這才反应過来,自己好像确实出来太久了。
她和何梦园說,我這就来,那边你帮我稳着点。
何梦园疑惑“不对啊,我在洗手间怎么沒看到你。”
姜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我在旁边的隔间裡。”
何梦园這才半信半疑地挂了电话。
姜邈和周屹川告别“那我先過去了。”
他喉间低嗯“结束了和我說一声,一起回去。”
姜邈点头,然后朝自己的包厢走去。
就在他们隔壁。
许致安的酒都喝過一轮了,周屹川才慢條斯理地回座。
他拿起桌上那瓶白兰地,给周屹川面前的酒杯添上“小夫妻温存了這么久”
周屹川不予理会,将酒推开,又要了杯温水。
许致安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对了,你把小炮仗的微信推给我。這么久沒见,再不抓紧時間讨好她,下次见到我,又该动手揍我了。”
周屹川沒有动作,只是淡眸看他一眼,提醒道“你别惹她,她就不会动手。”
“你還不知道她那個脾气你可是最大的受害者。你忘了她弄坏你多少個砚台了”
周屹川气定神闲地喝水。
许致安将手机往他跟前递“說实在的,這些年在国外我還挺想她。她虽然脾气坏了点,但坏的挺可爱。”
周屹川放下水杯,将许致安的手机也一同放回去“你要是想加她的联系方式,就自己找她要。”
许致安說“我找她她不一定会给。”
“那就别要了。”他答的很果断。
许致安有点疑惑“为什么不要”
周屹川抬眸,笑的儒雅随和“因为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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