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缓了一会儿,他又淡淡笑开,将手机拿回来。
“得,明白了。”
手机在他掌心敲了敲,桌上那些长辈们相互寒暄,偶尔也会关心下他们的近况。
“致安也到年纪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许致安嬉皮笑脸的回“不着急,碰到合适的再說。”
对方点点头,认同之余還不忘催促“虽說這事儿不能急,但你也得抓点紧。你看屹川,和你同龄,人家都结婚四年了。”
听到话头转向周屹川,许致安松了口气,连连称是,還不忘向周屹川投以一個幸灾乐祸的神情。
果不其然,下一個就轮到他了。
“屹川也结婚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答的从容“顺其自然吧。”
长辈深知他有自己的主见,虽然性格温和,尊重长辈。但他的想法,向来不受旁人左右。
所以也就适可而止,不再多說。
酒過三巡,许致安又递给他一支烟,周屹川沒接,只是敛眸看了他一眼。
许致安笑着点头“知道了,老婆不让抽是吧姜邈這個转变倒還真让我意外。要搁以前,她巴不得你一天多抽点,最好抽到得肺癌。她好继承你的遗产。”
他自己点上,手指拖来烟灰缸,轻轻磕去烟灰“在国外這些年听到不少你的事情。那些长辈们提起你沒有一個不夸的。”
“是嗎。”周屹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不温不热,对那些夸奖并不在意。
许致安和他一起长大,父辈之间有利益往来,两家关系牵扯不断,加上二人又是同龄人。
甚至双方父母怀孕前還曾有過戏言,如果一方是女孩一方是男孩,就提前定個姻亲。
结果两個都是男孩,這個婚约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后来许致安总爱拿這個开姜邈的玩笑,他說我要是女孩,就轮不到你了。
姜邈非但不生气,反而罕见的冲他表现出善意。
非常热心的为他出谋划策“听說泰国男变女的手术很成熟,我上網帮你查查”
也是从那個时候起,许致安知道姜邈压根就不想嫁给周屹川。
反而是后者死咬着這條婚约不肯放。
平日裡清心寡欲的一個人,在這方面倒是执念很深。
许致安打趣完姜邈,又来打趣周屹川“你就這么想结婚圈子裡谁不是对联姻避而远之,我怎么感觉你恨不得现在立刻就到法定结婚年龄”
周屹川沒有理他,他在清理被姜邈弄脏的书桌。
她每次来周家,他的书房总是最先遭殃。這裡是他的禁地,不许外人随意进入的地方,哪怕是许致安,也只能站在书房的窗外与他說话。
可姜邈不光能随意进出,哪怕是弄脏弄乱,他也不会多說一句。
只会在她走后,默默
整理。
许致安看不懂脸色,還在继续說果然啊,爱能让聪明人都变得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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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屹川眉头微皱,彻底沒了耐心,将窗户关上。
外界的声音一并被隔绝。
就算是现在,周屹川的书房仍旧是外人沒办法随意进入的禁地。
即使是家中负责打扫的阿姨,也只能在他不在时进去。
甚至得万分小心,不能随意触碰。
哪怕書架上的一本书有所歪斜,他都能够察觉到。
這场雪从下午下到晚上。
姜邈结束饭局回家了,仍旧沒停。
她不怎么困,应该是下午美式喝太多的缘故。
洗完澡后随意套了條睡裙,窝在床上追剧。
身上摔出来的青紫碰了热水,越发触目惊心。
疼倒不怎么疼,就是看着有些恐怖。
她打了個哈欠,听见楼下的声响,知道是周屹川回来了。
姜邈突然想到什么,从床上坐起身,揭掉脸上的面膜。
完了,她忘了和他說
周屹川让她离开时和他說一声,他们一起回来。
结果包厢有人顺路,非要送她。
她推拒不开,只能同意。
她心虚,不敢发出声音,唯恐被他听到,過来兴师问罪。
直到脚步声从楼下来到她的门前,随着距离的靠近越发清晰。
她心裡打着鼓,担心他要是真的进来了,她该怎么解释
好在那道脚步声最后還是走远。
他沒有进来。
不知为何,她心裡反倒有种不可名状的失落。
姜邈被這种莫名其妙的心思给搞乱。
所以,她到底是希望周屹川进来,還是不希望他进来
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自己很不对劲。
电视也看的心不在焉,明明是等了一個月才更新的番剧。想了很久,她最终還是放下平板,去了周屹川的书房。
她见门关着,裡头有光,知道他肯定在裡面。
抬手敲了敲,這次沒有直接推门进入,而是有礼貌的等对方回应了才将门打开。
周屹川身上穿着家居服,应该是洗完澡了。
戴着眼镜,眉眼线條柔和,有一种很浓烈的贤惠人夫感。
這种柔和似乎只限于他刚洗完澡后。
他抬眸看她,语气平静“有事嗎。”
姜邈沒从他脸上看出半分怒意。
反手将门关上,摇摇头,朝他走来,边走边解释“我今天不是故意不和你說的,是朋友一直說要送我,我实在拒绝不了。”
他轻嗯一声,明白她是为何事做解释。
低头将手裡的书合上,漫不经心的语气,好似随口一问“哪個朋友,我认识嗎。”
他当然不认识,她在娱乐圈
的朋友,他怎么可能认识。
但姜邈還是回答了他這個多此一举的問題你不认识,是之前搭過戏的女孩子。”
捕捉到关键性别,他神情放松,点了点头。
终于注意到她低头时,后颈处的伤。
眉头再次皱起“怎么回事”
姜邈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回事”
“身上的伤,怎么回事”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拨开她肩上的肩带,沒了遮挡,這下看的更加仔细。
后背、腰上,以及手臂都是。
眼见他眉头越皱越深,姜邈突然笑了“训练时摔出来的,沒什么大碍呀。”
她的话沒有让他的眉头得到半分舒展“什么训练需要摔成這样”
“我這次的角色有部分打戏。进组之前训练,很正常。”
她的口味過于云淡风轻了些,周屹川深喘了口气,眼裡满是心疼“疼嗎”
姜邈刚想說不疼,可看他這副神情,又作弄心起。
委屈巴巴的点头,說疼啊,好疼,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小的时候生病,曲女士就会对她有求必应。想不到结婚之后還能有這种待遇。
周屹川牵着她,走到椅子旁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的睡裙一侧肩带早就拨到了手臂,露出左侧一整個肩膀。
瘦削平直,锁骨和蝴蝶骨精致而显眼。
他动作轻慢,小心而细致,拿来毛巾为她热敷。
姜邈靠在他肩上,有些埋怨与不满“你脸怎么不红,我全身上下都让你看遍了,也沒见你脸红過。我和其他男人說话,他们一看我就脸红。”
他的重点有点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问道“其他男生”
姜邈說“你不认识。”
“你同事”
见他非要问出個答案,姜邈随口一句“一個新人小弟弟,在新剧裡演我前任。”
“”
“我穿的严严实实,他看见我都脸红。我都让你摸了,你怎么不脸红”
周屹川向来不予理会她這种不着调的言论。
姜邈不依不饶,笑的意味深长“那其他地方呢听說充血后会变红,我可以看看嗎”
他眉头微皱“姜邈。”
姜邈点头认错“我错了,不该這么說。”
她以退为进,道完歉,继续耍无赖,得寸进尺;“那你让我看看,我之前都沒认真看過。”
他眉头皱的愈发深了,声音也因为隐忍而微微发紧,语气生硬的拒绝“沒什么好看的。”
“别人的不好看,可川川的好看。”她趴在他肩上,有狐狸的狡黠,也有狗的乖顺,必要时,還会露出猫的獠牙。
冷不丁地在人胸口上挠上一爪子。
她一点不怕周屹川生气,他反应越大,她越开心。
“川川,我想看。看一眼,就一眼
。”
每到這种时候她就尤其难缠,不达目的不会罢休。软硬兼施,各种办法都用了,总有一款他适用的。
经常有人给我递房卡,我都沒要。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川川,能进到我心裡的只有你一個,身体也是。”
他喉结滑动,能够感觉她的体温在不断升高,或许是受房内暖气的影响。
他想将她推开,可她低下头,咬住他的肩膀。
“川川。”
她死缠烂打,非要他满足自己這個无理取闹的要求,“清明哥哥。”
灯光明亮,角落那盏落地灯也开着。
心脏猛然被這個遥远又陌生的称呼刺了一下。
喉结滚动,周屹川无奈叹出一口气。
姜邈听到這声叹息声,眼睛一亮,知道他這是默许。
她自己动的手,沒让他来。
周屹川偏移了视线,一只手搭放在扶手上,目光却看向别处。
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副字。
遒劲有力的书法,出自他的手笔。少私寡欲。
猝不及防受到刺激,那阵闷哼从胸腔溢出。
太阳穴蓦然收紧,他低下头,与抬头的姜邈对上视线。
她冲他笑,动作不断。
他還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斯文,浑然天成的清冷贵气。
属于上位者的压迫。在此刻似乎统统化为乌有。
随着瞳孔放大,太阳穴一阵阵发紧,他的胸腔起伏也逐渐剧烈。他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震惊于她此刻的举动。
对于君子雅正的周屹川来說,這样的行为過于出格越矩。
简直,秽乱不堪。
她站起身,坐在他腿上,伸手去搂他的脖子。
“川川哥哥,你惊讶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舔了舔嘴唇,眼裡带着得逞后的笑。
過了很久,他才摘了眼镜,低下头,与她额头相抵,轻慢的厮磨。
很轻的一声叹息,是妥协,也是无可奈何。
“你亲亲我。”她语调软绵绵的找他索吻。
周屹川搂着她的腰,男女体型差异在他们身上被演绎的淋漓尽致。她被他搂回怀中,看起来那样小,他单手抱着,不费吹灰之力。
他如她所愿,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点到为止的一個吻,唇瓣分离,他又低下头,继续吻。轻轻含咬住她的上唇,慢慢吮吸。
她的嘴唇很软,他总有种错觉,好像会融化在他口中一样。
他的手贴放在她的腰后,不知是他的手掌太大,還是她的腰過于细了。
一只手,竟能直接覆盖住。
他收拢手指,将她往自己怀裡压。挤压到密不可分,她被迫仰头。
从容优雅的人,哪怕做起這种事情,也不慌不忙。
原本還打算欲拒還迎的姜邈忍受不了,主动张开嘴,像是朝他发起邀請。
周屹川低头看她,笑了笑,指腹在她红肿湿润的唇上轻轻擦拭。
方才嘶哑的声音,這会掺了欲,又低又沉,性感的不像话。
“不疼嗎”
姜邈极轻的嘤咛一声,眼裡蓄着泪還在嘴硬說不疼。
他觉得好笑,她在他面前好像不管什么都要争個输赢。
“家裡沒有了,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帮你”
姜邈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沒有了。
她眼神有点迷离“怎么帮我”
周屹川的视线落回她的唇上“像你刚才那样。”
姜邈的本意是调戏他,沒想到反而被他调戏回来了,脸一下子就涨的通红。
“你又不会。”她嘟囔。
他笑了笑“不会可以学。”
周屹川去了盥洗室,仔仔细细漱了一遍口,做好口腔和手部的清洁。
聪明人,不管学什么都快。
又厉害,又快。
晚上十二点多,姜邈从周屹川的书房出来。被客厅裡的阿姨吓了一跳。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穿着,確認過沒什么异常之后才放心。
她问阿姨怎么還沒睡。
阿姨表情如常,不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笑說,睡不着,所以起床把猫喂了。
是阿姨新收养的流浪猫,询问過姜邈,能不能养在院子裡。
姜邈說可以。
两只很可爱的小狸花,领养的时候還很瘦小,奄奄一息,如今长胖了不少。
应该是同一個猫妈妈生的。北城的冬天很冷,尤其是夜晚。
很少有流浪猫可以扛過去,更别說它们還那么小。
如果沒被收养的话,可能早就无声无息死在哪個角落了。
阿姨在院子裡给它们做了猫窝,每天一日三餐的投喂,非常准时。
姜邈過去摸它们,两只小猫格外亲人,看到姜邈了就冲她喵喵叫,還主动用头去蹭她的手掌。
阿姨在一旁看的满脸慈爱“我打算過些日子带它们去做绝育。不然等开春之后,小猫半夜容易发情,那個叫声会吵的人睡不着觉的。”
姜邈猛地震住。
很平常的一句话,在发生完刚才的事情之后,莫名让她自觉对号入座。
发情,叫声吵的人睡不着觉。
阿姨不会听到什么了吧
這话是在故意暗示她刚才的行为举止
阿姨是被她的叫声吵的睡不着的
在她瞳孔地震头脑风暴的時間裡,周屹川穿戴整齐从书房出来,看见她了,迟疑片刻。
“脸色怎么這么难看,生病了”
他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额温,却被她尖叫一声后推开,头也不回地冲回房间,并将门关上。
周屹川愣了愣,看向阿姨。
“您和她說什么了”
阿姨也是一脸懵“沒說什么啊。”
她低头看着地毯上那两只猫“我說過几天带猫去绝育,开春了容易发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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