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這次的红毯场地和以往有所不同,需要先经過一條藤蔓道。
哪怕提前清理過,可還是得注意不要碰到两边的植物。
毕竟身上的裙子都是价值七八位数的高定,之后還要回给品牌方的。
话說到一半,姜邈就直接倒了。
工作人员慌了神,喊来她的经纪人,又拨打了120。
周屹川是在临睡前接到的這通电话,他脸色瞬变,当天就搭乘飞机回了北城,一刻不停。
医院裡,是坐在病房外等候的经纪人,看到他了,起身過去“医生說是”
周屹川推开她,进了病房。
经纪人“”
裡头很安静,姜邈躺在病床上正熟睡,放在被子外的左手手背上正在扎针输液。
从进病房的那一刻,周屹川就放轻脚步,怕吵醒她。
直到看见她的瞬间,他悬着的心才逐渐回落。他走到她的床边,拿起那张夹在输液袋旁的病例翻看一眼。
睡眠不足与营养不良导致的气虚贫血。
他眉头微皱。知道她不可能乖乖听话,但沒想到她会這么不听话。
確認沒什么大碍之后,他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出了病房。
经纪人還在外面等着。
周屹川和她說了抱歉,指的是刚才沒听完她的话就将人推开的事情。
“是我太過无礼了,抱歉。”
经纪人连忙赔笑“沒事,关心则乱嘛,我能理解。邈邈沒什么事吧”
他点头“沒大碍,在裡面睡着了。”
他又說,“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守着就行。”
经纪人点头。人家是老公,在這儿留着肯定最合适。
不過想了想,她還是提醒了一句;“明天应该会有部分邈邈在圈内的艺人朋友過来探望,您到时候可以适当的回避一下,免得给您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她斟酌着语句,生怕把人给得罪了,說完又各种找补,“当然了,我也不是怕邈邈已婚的身份败露,其实圈内是沒什么秘密的。那些人也不会到处乱說。但我怕会打扰到您的清净。”
周屹川点头“多谢提醒。”
经纪人這才离开。
他又回到病房。
裡面异常安静,灯是关着的,只有为了方便观察病人的那盏床头灯還亮着。
周屹川坐過去,伸手探了下她的额温。
不发烧。
可他的手也沒有从她脸上离开,而是顺着脸颊温柔地爱抚。
他接到电话就赶了回来,对方话說的并不仔细,只說姜邈晕倒了。
当时周屹川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沒想,一刻不停地赶了回来。
還好沒什么事。
周屹川守了
她一晚上,次日天刚亮,病房果然陆陆续续有探病的人過来。
姜邈是被吵醒的,醒的时候身边站着几個同剧组的艺人,何梦园首当其冲。
她把手裡的花放下“你昨天可真是吓死人了。”
姜邈头重脚轻,身体還很虚弱,沒办法坐起身“我感觉我腰快断了。”
“睡了一天一夜,能不断嗎。”何梦园给她倒了杯水,环顾四周,感到這病房可真大,v的规模了吧。
“你经纪人倒是挺有人脉,這种级别的病房也能让你住。”
姜邈都懒得多說,她的经纪人能有什么人脉。平时碰到屁大点事儿就找周屹川。
要不是自己从出道起就是她带着,她顾念那点旧情,所以才一直沒换人。
想到這裡,姜邈突然愣住。
对啊,周屹川。
這個病房也只有他能弄到。
难不成
她四处看了看,并未看到他。
许夏林是新人弟弟,科班出生,今年刚毕业,二十二岁的年纪。年轻有活力。
在剧中饰演姜邈的弟弟,两人的对手戏還挺多的。
剧本前期的围读以及培训,两人也算是认识了。
這次他跟着何梦园一起過来医院探病,手裡還提着一個保温桶“身体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我刚刚去问過医生,他說你是节食和劳累导致的贫血。還好我提前让我妈妈煮了点猪肝汤,這個补气血很好的。”
姜邈笑着和他道谢“谢谢你,也替我谢谢阿姨。”
小弟弟脸有点红,将保温桶放下,声音突然轻了许多“不用客气的。”
何梦园眯了眯眼,眼神暧昧,朝姜邈投去一個“你行啊,小奶狗弟弟都能拿下”的眼神。
姜邈朝她耸肩,示意她不要搞自己。
什么小奶狗小狼狗,她是已婚人士,哪怕是沒感情的联姻,但她的道德三观可不允许她做出什么脚踩两只船的出轨举动。
几人在病房坐了一会儿,何梦园跟姜邈天南海北的聊着天,许夏林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端茶倒水。
姜邈让他坐着就行,不用做這些。
他脸一红,听话的低头坐下了。
姜邈被他這番娇羞举动弄懵,看了眼旁边的何梦园,后者张开嘴,做出一個无声的“哇哦”口型。
姜邈一個头两個大。
想到接下来還要和這位小弟弟共事,又不能把关系弄得太僵。
這几個人沒留多久,医生說了,她现在需要静养。
走之前,小弟弟還专门给她盛好猪肝汤,让她一定记得喝。
“這個可以补气血的。”
她笑着和他道谢“我会喝完的。”
对方這才红着脸,心满意足的离开。
姜邈松了口气,倒在床头感慨,魅力太大也不好,野桃花過于多了,处理起来都嫌麻烦。
她又看了眼床头那
碗猪肝汤,想着好歹也是伯母的一番心意。刚端起来,病房内的房门打开,一個让她意想不到的人走了出来。
姜邈的眼睛瞪的很大。
“周屹川你怎么在這儿”
男人穿着衬衫,黑色外套拿在手上。
他足够细心,进去之前也不忘将沙发上的外套拿走,为了不被发现病房内還有另一個人存在的痕迹。
姜邈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你从刚才,一直都在裡面嗎”
“嗯。”他看了眼她手裡那碗猪肝汤,沒再开口。
外套随意搭放在沙发上,他過去将窗帘拉开,外面白雪皑皑。
只是肉眼看着都能感受到的寒冷。自己昨天居然是在這样的天气下,穿着露肩露背的礼服。
姜邈低下头,拿起勺子准备喝汤。
周屹川不轻不重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让阿姨给你炖了汤。”
他抬腕看時間“应该快到了。”
姜邈再次停下“啊”
他抬眸“也是猪肝汤。”
姜邈突然觉得手裡的勺子有千斤重。
她放下手裡的碗“那還是阿姨做的好喝一点。”
看她将碗放下,周屹川的神色变得稍微好看些。
他按响床头铃叫来医生,又去问她“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摇头“沒有了,除了還有些困之外。”
“看会电视吧。你睡太久了,腰会难受。”
姜邈迟疑,他应该是听到了自己刚才和何梦园他们的对话。
想到他在有人来时還得躲进其他房间裡,她的心裡就怪不是滋味。
周屹川在外面何时需要受這個委屈,向来都是别人仰他鼻息。
“你怎么躲起来了,被看到也沒关系的。”
“沒事。”他无所谓的语气。
医生很快過来,给她做了個大致的检查之后,又把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沒什么大問題,這几天规律饮食,多补补,然后休息好,别太劳累。”
姜邈点点头,看周屹川将医生送出去。
对方看年龄和资历,少說也是主任级别。
姜邈后知后觉想起正事,找周屹川要手机。
她连衣服都换成了病号服,更别說手机了。
周屹川眉头微皱“你现在需要静养。”
“我知道,我不是玩游戏。”她闷声闷气,觉得他又把自己当不听话的小孩子了,“我看下消息。”
周屹川听她這么說,這才捞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拿出裡面的手机递给她。
换了一部手机沒办法登錄微信,姜邈只能给经纪人发短信。
我昨天晕倒的事沒造成什么舆论影响吧
消息很快就回過来。
周总
简单两個字,都透露出对权势的诚惶诚恐。
姜邈這才想起這是周屹川的手机,
她解释說我是姜邈,我现在在医院躺着,用周屹川的手机给你发的信息。
对方很快就回了。
姑奶奶,這些天你就安心养病,旁的不用你操心。
怎么可能不操心。
为了這次的红毯她都准备了多久,低碳低盐,连糖都戒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瘦了快十斤,结果临上台前居然来這么一出。
之前受的苦全白费了。
经纪人让她放宽心,沒白费。
你這一晕倒,热度全在咱们身上了。连昨天的红毯都沒多少人关注。现在热搜裡有八條和你相关的词條。我正联系营销号发通稿呢。你的超季高定不能白穿,我已经找人装路人发了几张你的路拍照。等明天這波热度過去了,我再让工作室发几张你的精修图。
经纪人是业界老油條了,深知该怎么造势。
虽然網上如今褒贬不一,有心疼姜邈,希望她早日康复的。也有說她故意晕倒博眼球博热度的。
但经纪人觉得有热度就是好事,谁還管是黑是红。
她打算好好利用這件事,给姜邈固固粉。
微博你也别看了,這几天多少会有些闲言碎语。你别在這個节骨眼上又给我惹事。
姜邈也乐得眼不见心不烦。
她当然知道发生這样的事情后,自己的微博不可能不沦陷的。
生了病還得挨骂,那太糟心了。
索性直接不看。
最后一條信息回复過去,她刪除了和经纪人的对话,然后将手机递還给周屹川。
美美地躺回病床,她问周屹川“你不是還得在那边待上几天嗎。”
他淡声回她交给别人了。7”
姜邈若有所思的点头,仗着生病又开始为所欲为,指使他伺候自己。
一会儿头疼,让他替自己揉揉,一会又脚酸,让他给自己按按。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故意,但周屹川好脾气的什么也沒說。
搬来椅子放在床尾坐下,将她的脚搭放在自己腿上,替她按摩。
他好像什么都会,哪怕不会的,随便学一学就会了。
连按摩都是。姜邈看他這么熟练,问他“之前给别人按過嗎”
“嗯。”他点头。
倒是有些意外的回答。
姜邈又问;“女人”
他還是点头。
不知为何,她的心裡突然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
想到在她之前,他還给其他女人這样按過。
但她還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谁啊,我认识嗎”
他說“认识。”
姜邈一听她认识,瞬间就警惕起来,她不记得周屹川和她身边哪個女生玩的很好啊。
“高中同学還是初中同学该不会是小学同学吧”
周屹川抬眸看她,平静的眼神裡稍微显露出几分对她理解的无
奈。
“我妈。”他再次低头,沿着她的脚踝往上按,“她有风湿,下雨天腿会疼。”
听到他的话后,姜邈松了口气,又有点尴尬。
她都想敲敲自己的脑袋了,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严重嗎。我奶奶也有风湿,之前总看她疼得下不来床。”
“還好,不是很严重。”
或许是因为有了经验,他按摩的力道把控的很好。按的她很舒服。
姜邈出言调戏他“下次不如换手试试。”
周屹川瞬间就停了动作,看向她。
姜邈单手托腮,笑容狡黠“你听懂了”
他不回答,只是轻声斥她“脑子裡都装了些什么。”
从前他管她,她会嫌烦。可现在他管她,她反而觉得乐在其中。
偶尔還会故意做错事,来惹他生气。
似乎很享受這种被约束的感觉。
“你虽然现在這么說,下次肯定也会同意的。你之前還用過嘴呢。”
他眉头微皱,低声打断她的口无遮拦“行了。”
姜邈抱着枕头咯咯直乐。
她說肚子饿了,想吃苹果,
周屹川洗净了手,仔细做好消毒,又戴上一次性的食用级手套,开始给她削苹果。
姜邈就在旁边看着,支着下颚。觉得刚才那样還不够,她又笑眯眯的问他“周屹川,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她本意只是想逗逗他的。
可男人给苹果削皮的手顿了顿,他抬眸,目光定格在她脸上。
深邃的瞳仁,总让人揣摩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小的时候,姜邈就觉得他是一個难以接近的人。看似脾气温和,实则对谁都一样,一视同仁的疏离。
彬彬有礼,谦逊斯文。
可越這样,越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好像对谁都客气,对谁都礼貌。
往往這种人,都是不易交付出真心的。
姜邈对他沒什么好感,自然也爱将他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其实现在也一样,他在姜邈眼中,還是那個心思深重,城府极深的人。
他仍旧不会轻易交付出自己的真心。
被他這么看着,姜邈突然开始慌了,好像自己的玩笑话被他当了真。
她咳嗽一声,试图解释“我就是开個”
玩笑二字還沒說出口。
他低下头,只喉间轻嗯,继续手裡的动作。
那把水果刀在他手中格外熟练,一长條的果皮整齐削落,中间甚至沒有断過。
姜邈哦了一声,庆幸终于从這個尴尬中走出。
她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手机,可下一秒,她的手悬停在半空。
瞪大了眼睛。
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将自己的問題和他的答案关联到一起。
周屹川,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嗯。
因为巨大的震惊,导致她声音有些发紧你你說什么
比起她的反应1212,周屹川显得平静很多。
他将削好皮的苹果放回盘中,不经過自己的手,将其切成小块。
病房内的暖气给的很足,他的外套早就脱了,搭放在沙发上,此时身上只剩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下摆齐整地扎入裤腰之中。
黑色西裤,平整妥帖,不见一丝褶皱。
他個子太高,正常高度的桌子对他来說,過于低矮。
他得弯腰。
单单只是站在那裡,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从容优雅。
“沒听清”他切好水果后,连盘子一起端過来,“我說我喜歡你。”
神色平静,语气也平静,站在床边,垂眸看她。
就好像只是在叙述今天天气如何,吃饭了沒有。
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姜邈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居然换来這個答案。
她眨了下眼睛。
周屹川拖来椅子坐下,一语道破她的内心“姜邈,你不可能察觉不到我对你的感情。”
他像是一個无所不知,却对這個世界冷眼旁观的主宰者。
可悲之处就在于他的无所不知。
他爱的太满,不给自己留一点缝隙,被冷漠的人炙热爱着。
姜邈不可能感受不到。
可她总是对他恶语相向。
一而再再而三,将他从自己身边推离。
這么多年,他不是沒有想過告白。
很久以前就曾鼓起勇气,想要告诉她這一切。可那個时候她充满怨怼的看着他。
她妈妈强迫她改了志愿,不许她選擇自己想学的专业。
她一面說那個专业沒前途,一面以姜邈成绩不行为由,将她送出国留学。
不顾姜邈的反对和抗议。
结果她前脚飞机落地,后脚周屹川也来了美国。
所以姜邈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妈妈做這一切,都是为了保全這桩婚约。
“我說這些沒有别的意思,你不用往心裡去。”
或许是见她久久沒有从震惊中缓解,周屹川将這件事轻拿轻放。
为了让她躺的舒服些,他调高了床的高度。
差不多也到了换药時間,周屹川叫来护士,站在一旁盯着。
一天要输三袋,這是第二袋。
他抱臂环胸,靠着身后那张桌子,站姿闲适。
姜邈看向他,却发现他的目光停在输液袋上,并未看她。
她的心脏在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跳动着。
她的确有過一丝怀疑,周屹川或许,是喜歡她的。
大约潜意识裡也是仗着他对自己的這份喜歡,所以才会在他那裡为所欲为。
她希望自己的不堪能让他对自己厌恶,這样就会作废
那桩婚约。
可時間长了,她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想看扁平竹写的合久必婚第四十五章嗎請记住域名
他好像不在意她的恶语相向,也不在意她的任何行为。
就好像不在意街边的路人甲一样。
姜邈又开始怀疑,或许,是自己的错觉。
周屹川像是一道难解的题,藏在温和表象下的迷雾。
离他越近,就离真相越远。沒有人能看穿他,连他的父亲都做不到。更别說是迟钝的姜邈。
护士换好药之后就走了,走前說了些注意事项。周屹川全部记下,并道了谢。
姜邈是长時間营养不良导致,换個說法就是吃得太少。
她为了昨天的红毯准备了很长時間,各种节食,顿顿都吃油醋汁拌蔬菜沙拉。
回家后会在周屹川的监督下正常吃饭,但吃的也不多。
加上最近工作量的增加,以及为了新戏做的那些动作培训。她每天摄取的那些热量根本就不足以维持。
医院虽然有病号餐,知道姜邈挑食,不可能吃得惯,所以周屹川還是让阿姨做好了送過来。
他看了眼她因为药水太凉,而冰冷的手。
走過去,轻轻捏着输液管,尽可能的用自己的体温让药水不那么冷。
姜邈看到了“不用這么麻烦,找护士要個暖宝宝就行。你先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她還处在一种不可言說的情绪当中,周屹川在這儿,她很难放空心思去想一些一直困扰她的东西。
“沒事,我今天沒有工作。”他将输液的速度调慢了些,“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他好像已经从刚才的事情中完全抽离出来,比起姜邈的心神不宁,他看上去全无异常。
也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恰好她提起,所以他顺便回应。
姜邈低垂眼眸,稍显局促地捏着被角。
她心裡早就掀起了一场海啸,理智全部被冲散。连正常的思考能力都沒有了。
脑子裡一片混沌。
病房,裡面的设施一应俱全。浴室洗手间,甚至還有专门配备的厨房。
担心姜邈躺着无聊,周屹川将电视打开。
随意调的一個台,裡头在放动漫。
是她最喜歡的动漫。
想不到周屹川连這個都知道。
她下意识看他,后者的目光放在电视上,她只看见一個侧脸。
完美骨相,鼻梁高挺。带着天然清冷感。
姜邈抿了抿唇,又将视线移回来。
平时一有時間就会看的动漫,這会儿反而看不进去了。
她下意识地咬起指甲。
周屹川很快就注意到,将她的手从嘴边拿开“都多大了。”
姜邈闷声闷气“我又控制不住。”
她一旦紧张不安,或是不知所措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啃咬指甲。
這些小时候持续到长大的习惯,身边的人都知道。
周屹川自然也不例外。
为了昨天的红毯,她的确是下足功夫。
连指甲都特意留长了,专门打理,修剪的圆润,上面涂了透明的护甲油。
衬的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更加好看。
周屹川拿来指甲刀帮她一点点清除干净“這些天在家好好休息。那些工作先推了吧,违约金我来付。”
姜邈若有所思,想事情想的有些认真。
迟迟沒有等来答复,周屹川停了手上的动作抬眸。
姜邈不知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周屹川沒有打搅她,安静的等她思考结束。
病房内呈现一种诡异的和谐,這种和谐之所以诡异,因为像极了诡谲海面。
越平静,反而越让人感到不安。似乎随时都能掀起一道惊涛骇浪。
這种岌岌可危的平静是被姜邈率先打破的,她凑到周屹川跟前“你不想知道我的心意嗎你不想知道我喜不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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