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再洗一次
但如果時間還早,他会先去剧组附近等她,然后一起回去。
阿姨提前接到周屹川打来的电话,早就将晚饭做好。
姜邈刚进去,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還有中药味。
她皱了皱眉,预感不妙,转身就要上楼“困了,我先睡一会儿,吃饭不用叫我。”
周屹川看出她的意图,拉住她的后领“吃完饭再睡,或者先把药给喝了。”
姜邈见糊弄不過去,认命地低下头。看着他将药端出来。
“先喝一個疗程,看看效果怎么样。”
姜邈和他求情“能不喝嗎”
“不能的。”他语气温和,偏偏又不容置喙,“你每次来例假都疼,总不能一直靠止疼药,治标不治本的。”
“可是太苦了。”她表情扭曲。
周屹川拿出一颗红枣糖“喝完把這個含在嘴裡,不会苦。”
姜邈還是不肯动,心裡在自我挣扎。
周屹川见状,主动喝了一口,然后哄着她“沒你想的那么苦。”
姜邈的得寸进尺“男的也需要补,要不你全部喝完吧。”
周屹川不說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僵持几秒之后,姜邈认输了。
同时也认命了。
她闭上眼睛,屏息一口喝完。
周屹川及时将那颗糖喂到她嘴边。
她委屈巴巴地含着糖,和他控诉“骗子,明明很苦。”
他低声笑了笑,把药碗拿走“良药苦口。”
“一個疗程是多久”
周屹川說“不久,一個月。”
她当即垮下一张脸“還要喝一個月”
“如果效果好的话,就再去开一個疗程。”
這简直是地狱级的恐怖故事,一個月都够呛,居然還不止一個月。
姜邈摇头,她忍不了“疼死我算了。我宁愿每個月都吃止疼药,也不要每天都喝這么苦的药。”
她几乎是逃难般地离开了這裡。
周屹川脚步从容地跟過去。
见她将门反锁上,他便站在外面,有耐心地敲了敲门。
不是命令,也不是請求,而是商量。
“姜邈,让我进去”
裡面沒声音传出。
他眼底流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我不逼你喝药。”
“骗子”她语气愤懑。
他放低声音“姜邈”
好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地起身過来开门“今天咱两分房睡。”
“不要。”他在這种时候反倒强硬起来。
姜邈站在门口不肯让开,堵住了他的去路。
周屹川便单手将她抱了起来。姜邈猝不及防的双脚悬空,吓了一跳。
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肩膀。
“你干嘛”她眼神怨怼。
周屹川见她光着脚,弯腰从旁边拿起拖鞋,给她穿上。
“光脚到处跑,也不怕受凉。”
姜邈哼一声“我還不至于娇气成這样。”
他看了眼乱糟糟的房间。
阿姨很少主动上楼,主要是因为周屹川這個人有着很强的领地意识。像卧室這种私密场所,他通常是不希望被别人打扰或是随意闯入的。
有時間的话,他基本都是自己收拾。
想不到才离开這么几天,房间就乱成這样。
姜邈心安理得地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周屹川则在一旁收拾房间。
他拿着吸尘器,偶尔经過她這裡,会让她抬脚。
她抬了脚,拖鞋却留在原地。
周屹川只能无奈地弯腰,将拖鞋放在其他地方。
拖完地,他又去整理乱七八糟的衣柜。
大部分都是姜邈的衣服,自从二人住在一起之后,衣柜裡属于他的区域只剩下一個可怜的小角落。
姜邈每天光是选衣服都需要花费很长時間,偏偏她又沒有收拾的习惯。
周屹川将随意堆放的衣服一件件挂回去,甚至還按照颜色的深浅做好了整理。
方便她下次纠结的时候,可以一目了然的看清。
“這件我让阿姨拿去熨烫一下”
他手上拿着一件被压住褶皱的衬衫裙,询问她的意见。
姜邈起身看了一眼“好。”
他将需要熨烫的单独收拾出来,直到拉开抽屉,看见裡面那些衣服之后,他的神情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這是什么”
他疑惑地拿起一件,看着像泳衣,可面料太過轻薄。
若隐若现的透视感。
姜邈看到了,语气自然“情趣内衣。”
周屹川看着她,很长時間沒开口。
姜邈就知道,這人的古板特性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這有什么,情趣内衣而已。
“不好看嗎”她走過去,从他手中接了過来,甚至還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穿上以后更好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算了,穿在衣服裡面应该也還好。
反正也沒人看到。
可姜邈却說“這是直接穿的。”
“直接穿”一向泰然自若的人,罕见失了情绪管理,眉头微皱,眼底流露淡淡不可置信。
這种几乎透明的衣服,直接穿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姜邈的手還沒拿开,衣服還放在她身前。
甚至還能模糊地看清她此时的穿着。
看到他這副些许凝重的神情,姜邈的作弄心起。突然来了兴致。
這些衣服是上周和何梦园去逛街时买的。
她怂恿她买一点,以后肯定会用得上。
姜邈虽然和周屹川把该试的都试了,有时候姜邈還主动怂恿他和自己一起看片。
他自然是不愿的,那种粗暴直接的动作和污言秽语,处处都踩在他的雷点上。
姜邈让他多学学。
他不语,甚至還有些反常。
姜邈为此感到震惊“你从来沒看過”
“沒有。”
姜邈半信半疑“那你青春期是怎么解决的,這种事情总不能直接硬抗吧”
他沉默须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而后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
姜邈后知后觉的读懂了他這番行为的意思。
“你看着我的照片,然后用手”
他呼吸加重,中断這個话题“行了。”
“周屹川那個人一点情趣都沒有的。”姜邈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很有可能帮我把外套穿上,因为他觉得我只穿這么点会冷。”
何梦园眼神鄙夷“你都结婚這么久了,怎么对男人的了解還沒我的深。男人都是依靠本能的动物。能忍,說明他们自制力好,并不代表他们不喜歡。我告诉你,只要你穿上這個出现在他面前,他全身的血液都会朝下流。”
姜邈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何梦园打着包票承诺她“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他要是能做到无动于衷地替你穿上外套,我在今年的跨年晚会上,当着全国的观众,跪下来给你磕三個头,并叫你三声奶奶,怎么样”
“得了吧。”姜邈拒绝,“到时候咱两肯定一起上头條。别给我打上霸凌同行的标签。我好不容易把花瓶的称号给撇掉。”
“我這么說是因为我有信心。”何梦园是不婚主义,她可以做到心中沒男人,但做不到身边沒男人和床上沒男人。
虽然姜邈结婚了,但和何梦园的感情史比起来,她干净的就像是一张白纸。
何梦园自诩在两性关系裡,沒人比她更有经验。
在她的不断劝說之下,姜邈随便选了几件。
其实她买的這些還算好了,何梦园给她选的更加露骨。
她第一次知道丝袜居然還有开裆的,看的她目瞪口呆,甚至一度怀疑這玩意儿是不小心被划烂了。
直到何梦园告诉她,就是這样的。
方便那啥。
姜邈眼眸微眯“方便哪啥方便上厕所”
她言辞婉转又直接;“方便进出。”
姜邈“”
实在是变态。
所以哪怕何梦园极力给她推薦這款,她還是婉拒了。
她虽然也变态,但不至于這么变态。
何梦园看她选的那几條,有些意兴阑珊“暴殄天物,你们俩這种光看脸就知道能干的类型,就应该往大了玩。這么内敛含蓄,能成什么大事。”
“你懂什么。”姜邈說,“我們是健康的夫妻关系。”
何梦园嗤之以鼻“夫妻還分什么健不健康,床下叫老婆,床上老婆叫。”
姜邈选好了,過去结账,谁知道何梦园又往裡面扔了個小玩具。
“一起算吧。”
姜邈好奇“什么”
何梦园神秘一笑“好东西。”
姜邈和何梦园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她赶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顶多只是在清心寡欲的周屹川面前,才被衬托的過于开放。
她不止一次吐槽周屹川“如果和你结婚的是和你一样清心寡欲的人,我严重怀疑你们会過上個柏拉图式的婚姻生活。”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其实這样的话从根源上就不会成立。
因为他不可能会和除她之外的任何人结婚。
婚姻对他来說不是必备的选项,他如果结婚,一定是因为碰到了想要结婚的人。
而不是需要婚姻。
只有姜邈,才能让他动结婚成家的念头。
是从很小就开始有的想法。
和姜邈结婚,和她拥有一個属于他们两個人的小家。
姜邈洗完澡,把衣服换了,盯着镜子看了会。
罕见的生出了一些羞耻心。
哪怕对方是周屹川,可让她穿着這身出去,她实在有些难为情。
她严重怀疑何梦园私下到底玩了些什么。
這种程度的衣服,居然也被她称为入门级。
那什么程度才能称为成人级
姜邈将浴室门推开一條缝,探出头。
周屹川還在收拾房间。偶尔他会停下来,判断一下哪些衣服需要二次熨烫。
因为胡乱的摆放,下面的衣服都被压出褶皱了。
姜邈实在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
這些事情,他早在美国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他不在家时,她煮個汤圆都能触发火警警报。
消防车到了楼下,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過来。
最后不知所措地给周屹川打了电话,等待他回来处理。
可以說,在国外那些年,如果沒有周屹川,她可能都沒办法平安无事地回到国内。
姜邈伸手敲了敲门“周屹川。”
他抬眸。浴室的雾气涌出来,她探出一個脑袋,已经白皙瘦削的肩膀。
“你进来一下。”
他放下手裡的东西,還以为她的睡衣拉链又卡住了,想让他過去帮忙。
结果刚进去,毫无防备之下,看到她身上的穿着。
他愣了数秒,眸色不自然地变得黯沉。
姜邈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声音似乎也有些粗粝。
“衣服怎么回事,勾烂了”
姜邈有些难以启齿,总不能說這衣服就是這样吧。
周屹川刚才看到那件還是最保守的了。
和這件比起来,甚至都不够看。
她抿了抿唇,脸颊轻微发烫。
她背過身去“应应该吧,好像是。”
可她不知道,自己此番欲盖弥彰的动作,反而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起来。
室内的气温仿佛在不断升高,密闭空间裡,连氧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可是明明,开了通风换气的。
周屹川的眸光几番明灭,最后彻底被深色给覆盖。
所有情绪都藏在后面。
他极力控制着呼吸,但杂乱无章的像是找不到一個正确的节奏。
姜邈還沒发现后背的景色更加旖旎。
身后迟迟沒有动静,等她好奇想要转身时。
是周屹川的拥抱,从身后贴了上来。从似有若无的触碰,变成了密不可分。
姜邈愣了半晌,等她反应過来时,周屹川的亲吻已经落在了她耳后。
他气息不稳,声音嘶哑“待会,再洗一次吧。”
姜邈终于彻底领悟了何梦园那番话的意思。
男人在某些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色狼。
哪怕平日裡看着再清心寡欲的高岭之花。他们之所以能忍住,是因为事情在他们的掌控范围之内。
可一旦超過那個度,他们就会彻底脱去那层高不可攀的外衣,成为被欲望掌控的动物。
姜邈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滩水,柔软湿润,可以包容下他的所有。
夜悄无声息的开始,又悄无声息的结束。
那個澡,一直洗到第二天天亮。
才终于洗完。
姜邈睡到晚上才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衣服”全部扔进垃圾桶。
她也有受不了的一天,他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上了发條之后就能一直下去。
可姜邈不是。
想起来還有些后怕,觉得以后還是不要随意撩拨他了。
相比她的疲软,周屹川看上去神清气爽,甚至比平时還要精神充沛。
姜邈觉得他就是一只吸人精气的狐狸。
而她,是聊斋裡那位可悲的书生。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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