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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作者:扁平竹
傍晚,周屹川在书房工作,姜邈下楼找吃的,碰到了刚回来的姜衡。

  因为曲女士還沒回家,所以姜衡還住在這边。

  他刚打完球,一身臭汗。

  眼神瑟缩地往楼上看了眼“姐夫出去了嗎”

  “沒。”姜邈打开冰箱,拿出一瓶酸奶,“他在书房,你声音小点,别打扰到他。”

  他小声嘟囔“我哪裡敢打扰他。”

  他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多余的噪音来。

  一個动作他能拆分成无数個小细节。

  姜邈被他這副样子逗笑“真這么怕他”

  姜衡要面子,之前打球摔骨折了,他都能强撑镇定,上了救护车才开始哭。

  可在周屹川這儿,所有的骨气都成了泡影。

  他卑微的像只蝼蚁“你难道不觉得姐夫可怕嗎”

  姜邈盘腿坐在沙发上“有嗎”

  姜衡压根就不指望从她這儿找到认同感。

  他知道,姐姐对姐夫有滤镜,姐夫对姐姐也是言听计从。

  他发自内心的认定婚姻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怎么能把人的性格改变的這么彻底。

  偏偏這样的改变,更像是一种限定。

  只针对特定的人才有效果。

  姐夫只对姐姐言听计从,姐姐那么倔的人,也只会无條件地和他妥协。

  姜衡闷声闷气的做了决定“反正我以后不会结婚。”

  姜邈不勉强他的任何决定,但這并不妨碍她对他表达质疑。

  姜衡說话,听听就行了。

  這人不论是做事還是說话,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

  這点倒是和她挺像。

  所以姜邈也沒脸数落他。

  他用电视联机玩了会游戏,姜邈闲着无聊,和他玩了会双人的。

  周屹川会议开到一半,楼下不时传来女人的声音“我让你往左边走,你不听,现在好了,一起死了吧。”

  “你往上一点。”

  “你看不见旁边有野怪嗎”

  “這是跳跃键。”

  “這把你要是再敢两分钟内就死,我让你现实裡再死一次。”

  屏幕内,参与会议的众人全都停下来等着。

  因为听得很清楚,声音是从周屹川這边传出的。

  书房做了隔音,可依旧能听清。足以可见她的音量。

  等待的這段時間裡,迟迟不见她彻底安静下来。周屹川的手指似有若无的轻轻叩桌。

  片刻后,他說“今天就先這样吧。”

  会议结束,他按了关闭。

  书房门打开,外面的声音更加清晰。

  姜衡坐在沙发上,拿着游戏手柄,光看背影也能看出他的畏畏缩缩,提心吊胆。

  姜邈彻底放弃了和他一起玩游戏,此时就坐在旁边看他玩。

  姜衡玩游戏属于那种菜的很辨识度的类型。

  毕竟沒几個人能菜到分不清队友和敌人,看到人就一阵输出。

  姜邈几次過来救他,都被他当成敌人捅成筛子。

  他還挺得意,說自己刀了一個人。

  直到看见脸色铁青的姜邈,他才胆战心惊地去看对方的id。

  米奇邈邈屋。

  总之那局游戏玩的两個人都痛苦。

  周屹川下了楼。姜衡头一回這么感谢他的出现,眼含热泪地喊他“姐夫。”

  周屹川脚步顿了顿“怎么了”

  姜衡抬手抹了抹眼泪“我打游戏太菜,被我姐骂了。”

  “我骂你都嫌浪费口舌。”

  姜邈刚凶完他,下一秒就转過身,和周屹川撒娇“饿了。”

  今天阿姨不在,沒人做饭。

  周屹川看了眼時間,将外套脱了,低头挽袖子“想吃什么。”

  姜邈坐直身子“你做嗎”

  “嗯。阿姨应该晚上才回。”

  阿姨家裡有人生病,她請假去照顾了。

  有人做饭,她就不客气了,随意报了几個菜名。周屹川自动替换成清淡版。

  “你還在喝药,饮食尽量清淡点。”

  姜邈痛苦地躺下,让她吃那些清汤寡水的饭菜,和直接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姜衡和在家那個横行霸道的样子截然相反,在周屹川這儿,他简直就是体贴的狗腿子。

  “姐夫,我都可以”

  “嗯。”他神情淡,语气更淡,简单的一声低嗯,转身进了厨房。

  這区别待遇也太過明显。

  姜衡委屈地和姜邈控诉,作为区别待遇获利的那一方,姜邈丝毫不觉得哪裡有問題。

  “我是他老婆,他不对我好,难道還要对你好”

  姜衡委屈地努努嘴“你对他也比对我好。”

  “怎么会呢。”姜邈敷衍的哄了他两句,“你永远是我最爱弟弟。”

  切。

  姜衡嘁了一声。

  這种鬼话,鬼都不信。

  周屹川虽然很少下厨,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做给姜邈。

  但他的厨艺很好,哪怕再清淡,也能保留食物本身味道。

  姜邈嘴上說吃那么清淡,和直接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可吃的却不比他们少。周屹川甚至還主动去帮她添了一碗。她想吃又不敢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太多碳水会长胖的。”

  周屹川說话的语气像在哄小孩“沒事,细嚼慢咽不会长胖的。”

  姜邈听的半信半疑,最后還是将那一整碗给吃完了。

  吃完饭差不多就到了补课時間。曲女士晚上還要和他们开视频。

  姜邈担心要抽查這段時間的学习进度,她问他“你学的怎么样了”

  姜衡支支吾吾,筷子在碗裡戳来戳去。

  “還還行吧。”

  姜邈狐疑地眯了眯眼“是真的還行還是假的還行”

  她对姜衡不算十分了解,但也算得上八九分了解。

  他這個表情,摆明了就是心虚。

  姜邈直接问他“补课的进度到哪儿了”

  他眼神飘忽““三角函数公式。”

  姜邈眉头皱紧“那是初中的,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他委屈巴巴“我我听不懂嘛,所以都在睡觉。”

  “”

  姜邈心如死灰,“待会如果你抽检不合格,我也要陪着你一起挨骂。”

  姜衡突然恬不知耻的笑了“亲姐弟有难同担。”

  她眉头一皱,和他划清界线“你自己担。”

  她读书的时候因为成绩沒少挨骂,想不到都毕业這么多年,還要因为弟弟的成绩太差,而连座挨骂。

  两個差生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时刻注意着桌上的手机,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响起。

  思来想去,姜邈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在场唯一的高材生周屹川身上。

  “好川川,你肯定不忍心看到我挨骂,对吧”她可怜巴巴,眼神委屈。

  周屹川坐在旁侧的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手臂随意地搭在身后的靠背。

  正闲散地翻阅着秘书刚刚整理好发来的会议资料。

  虽然他工作时认真,但对于姜邈和姜衡的那些对话,他也全部听了进去。

  甚至于,早在姜邈求助于他之前,他就知道,会是這個结果。

  所以当下表现的并不意外,甚至還有几分调侃的笑。

  “现在瞒過去了,之后呢”

  姜邈和姜衡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倒是从未想過這個問題。

  姜衡說“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倒是看的挺开。

  姜邈无奈扶额,明明和她沒有关系,她却要被牵连。

  举手之劳而已,周屹川沒有拒绝的理由。

  只是让他们考虑清楚,要是事情败露了,可能就不只是挨骂這么简单了。

  他对姜邈的妈妈還算了解,清楚她的脾性。

  甚至于工作上他们也有過几次接触。

  姜邈某些方面,倒是与她母亲有几分像,那就是不顾一切的倔。

  只是姜邈沒有遗传到她母亲的变通。她是一條路走到黑,为数不多的几次拐弯,還是被住屹川强行扭转的。

  三人分配好工作,周屹川只需要将答案写下来就行。

  八点,曲女士的电话准时過来。

  不出姜邈所料,她为了验收姜衡這段時間的补课成果,给他出了一大堆题。

  周屹川并沒有一味的全部填写正确答案,而是選擇性的错了几個。

  毕竟不能太過离谱。

  哪怕是蒙混,也得蒙的真实一些。

  姜衡這個成绩,如果仅仅只靠三個月的补课就实现飞跃的进步。

  简直是天方夜谭。

  总之,這场紧张刺激的抽检在周屹川的帮助下,终于平安无事的度過了。

  曲女士语气缓和下来,又分别叮嘱了姜邈和姜衡几句。

  让他们听话,老实安分点。

  电话最后,甚至還让姜邈把手机拿给周屹川,說有几句话要和他說。

  姜邈不放心,将手机按了免提之后才递给他。

  曲女士倒沒說什么,只是說“我家這两個小家伙都不怎么听话,大的闹腾,小的也闹腾,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你和邈邈感情好,我比谁都高兴。如果她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也别和她一般见识,可以和我說,我来教训她。這孩子从小被我和她爸宠坏了,直肠子,不懂变通。但她是讲道理的,好好和她說,她能听进去。”

  周屹川和长辈說话时,语气永远都是谦逊斯文的,“她很好,您不用担心。反而是我委屈了她,我這样的性格,也只有她能容忍了。”

  他将自己放在了一個低于姜邈的位置,用贬低自己的方式来让曲女士放心。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片刻后,她又很快反驳“我們邈邈有你這么好的老公,是她的福气,怎么可能還委屈了她。不管怎么說,两個人把日子過好了才是正事。就算有了矛盾,也不要隔夜,彼此静下来,好好說,把心结解开。”

  “嗯,我知道的。”

  姜衡在旁边,和姜邈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大人的世界都這么虚伪嗎”

  曲女士平时和他们說话明明不是這個语气,今天反倒变得客气起来。

  還有他姐夫,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說出這些话来的。

  就他姐這個脾气,谁能让她受委屈。

  姜邈警告他“给我安静点。”

  “哦。”他很快认怂,乖乖做了個闭嘴的动作。

  事实证明,周屹川的话一点错也沒有。

  虽然当天蒙混過去了,可秋后算账起来,威力直接翻了十倍。

  因为上次的抽查,曲女士心裡有了底。认为补课终于起了效果。

  结果下次的月考,姜衡又稳居倒数第二。

  曲女士察觉到自己被骗,直接一通电话把姜邈给叫回来。

  “你今天八点前,给我滚回家”

  姜邈刚从一档综艺上下来,正在卸妆。

  手机沒开免提,但曲女士的声音太大,周围那些人都听到了。

  姜邈面如死灰,捏着手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有人過来关心她“谁的电话”

  她痛苦趴桌“我妈,完了。”

  她這幅模样反而逗笑了他们“有這么可怕嗎”

  “你们不懂。”她做了個伸手掐脖子的动作,“我妈真的很可怕。”

  哪怕她都這么大了,仍旧对她妈心存畏惧。

  那些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让她自求多福。

  姜邈沒办法自求多福,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寻求庇护。

  曲女士虽然凶,但周屹川在时,她還是很客气的。

  所以她将电话拨给了自己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偏偏這次的电话又是助理接的,他告诉姜邈,周总還在开会。

  姜邈拜托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可以麻烦你转达一下嗎”

  助理语气为难,如果是平时,他已经进去了。

  毕竟周总之前就吩咐過,只要是姜小姐的电话,就要第一時間告诉他。

  但這次的会议太過重要,轻易是不能闯入的。

  助理和她表达了歉疚,姜邈也表示理解,沒有继续为难他。

  但還是在电话结束前告知他“如果周屹川出来了,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告诉他,让他赶紧来我家救我。”

  周屹川的确会议一结束,就驱车赶了過来。

  但也已经是两個小时之后了。

  姜衡肿着眼睛,和面如死灰的姜邈一起,坐在客厅写检讨。

  佣人過来,从鞋柜取出全新的拖鞋放在他面前,让他更换,同时又接走他手裡的外套,抻平后挂好。

  周屹川同她道谢之后走进来“抱歉,我好像来晚了。”

  姜邈抬起头“不晚,刚好可以给我收尸。”

  看她這么可怜,他第一次沒有心疼,反而有些想笑“還好嗎”

  “你觉得我好嗎”她反问他。

  周屹川在她身侧落座,仔仔细细的将她看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好像不太好。”

  看出他眼底的调侃,她满是不爽的怨怼“我都這样了,你還笑。”

  “我之前是不是提醒過你们。”他笑容无奈,摇了摇头。

  姜衡鼓起勇气嘀咕了一句“姐夫乌鸦嘴。”

  姜邈难得和他站在统一战线“对,都怪你乌鸦嘴。”

  曲女士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他们俩這么說,火顿时又上来了“你们犯了错,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還怪起别人来了”

  听到曲女士的声音,二人纷纷默契地低下头去,继续写检讨。

  姜邈心裡觉得无比窝囊,她都多大了,婚都结了這么久,居然還要因为弟弟的成绩不好而被罚写检讨。

  要知道她当初大学毕业,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终于摆脱了学校,不用再因为成绩的事情被曲女士罚了。

  想不到兜兜转转還是逃不开這個魔咒。

  她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家裡的祖坟风水有問題,不然家裡怎么就沒出一個聪明的。

  曲女士瞪她“找完屹川的問題,现在开始找祖坟的問題了。家裡怎么沒出聪明人除了你们两個以外,你们你那些表姐表哥,哪個不說考自己实力考上的名牌大学”

  姜邈默默地低下头,不吭声了。

  曲女士叹了口气,又去和周屹川致歉“都說家丑不可外扬,但我們家這两個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周屹川摇了摇头,笑容宠溺地看向不情不愿写着检讨的姜邈。他并不觉得是笑话,相反,嘴硬又沒道理的姜邈让他觉得可爱。

  她平时在家也這样,犯错了不肯承认,非得扯出一大通歪理来撇清关系。

  周屹川每次都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听她继续說。

  嘴硬狡辩的姜邈被看的心虚,越到后面,声音就越小。

  周屹川的眼神在她看来,锐利到能洞察一切。

  包括她的强词夺理。

  但其实,他只是觉得這样的她很可爱,想多看一会儿。

  曲女士让他们两個写检讨,三万字的检讨,姜邈說她毕业论文都沒写這么长。

  姜衡抱头痛哭“三万字,我从盘古开天辟地犯错都写不了這么多。”

  好死不死的,這段時間刚好還是姜邈的假期。

  剧组那边因为场地問題在做调整,所以這几天集体放假。

  姜邈想以工作为借口开溜都沒办法了。

  曲女士說了,检讨不写完,让她一直在這边待着。

  为了防止像上次那样作弊,她干起了王母娘娘棒打鸳鸯的事情。

  随手一挥就是一條将他二人分隔开的银河“這些天你不许和屹川见面,也不许和他通话。”

  姜邈這颗织女星早就被三万字的检讨折磨的焦头烂额了,无心去管能和谁见面,不能去和谁见面。

  時間再长点,她都要和地府的阎罗王见面了。

  置身事外的周屹川猝不及防成为了牛郎星。他站起身,神情带了几分犹豫“通话也不行嗎”

  曲女士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疼邈邈,這三万字检讨就是为了让他们长记性,如果你帮了她,她下次還会犯同样的错。”

  “您放心,我這次不会帮她。”

  他不会帮,不代表姜邈不会缠着他帮。

  她对自己這個女儿再清楚不過。

  “你放心好了,三万字的检讨用不了多久,顶多五天。”

  姜邈在一旁反驳“五天怎么可能写得完,三万個字”

  曲女士总是自诩最了解姜邈的人,其实比起她,周屹川才是最了解姜邈的。

  三万個字,她少說也得写半個月。

  刚才還从容不迫的人,這会也开始为她求起了情“三万字好像的确多了一些。”

  周屹川都开口了,曲女士自然是会给他一個面子的。

  从三万字改成了两万五。

  虽然也沒什么太大的区别。

  姜邈磨磨蹭蹭,几個小时下来,那张检讨一共就写了两排字。

  周屹川已经预想到,他少說也得十天见不到她。

  那十天裡,姜邈整日被检讨折磨。手机被收走了,因为担心她找寻场外求助,或是直接上網抄。

  两人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电视。姜衡遥控器抢不過姜邈,只能被迫看她演的电影。

  偏偏那些电影很卖座,重播的电视台特别多。

  這部看完了,随便调個台,又从头开始播。

  别人眼裡的女神,却是他朝夕相处的暴躁姐姐。

  尤其是看她演的剧,她在裡面轻声细语,温文尔雅,可想到现实中她凶自己的样子。

  姜衡完全入不了戏。

  那几天可以說是過的很艰难。

  好不容易全部写完,曲女士检查之后也沒什么問題。

  姜邈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除了周屹川每天都会和她发消息之外,她還心如死灰的看到了导演发来的,

  场景重新布置好了,后天就要开拍。

  這次是进山,一呆就是一個月。

  姜邈从家裡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那辆迈巴赫。

  周屹川也不知在這裡等了多久,车顶上蓄了厚厚一层雪。

  他下车将副驾驶的车门拉开,姜邈坐进去后,问他“等很久了嗎。”

  “還好。”他轻描淡写的回答,“三個小时。”

  姜邈瞪大了眼睛,三個小时叫還好

  算算時間,他应该是看到她的消息就直接過来了。

  十多天沒见面,两人宛如干柴遇烈火,姜邈搂着他拥吻了一阵。吻到难舍难分的时候,她喘不上来气,他這才松开她。

  姜邈舔了舔被吮吸到有些红肿的嘴唇“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個”

  他不按常理出牌,打破了她的顺序“先听坏消息吧。”

  她說“說完坏消息,好消息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他顺从的改口“那先听好消息。”

  姜邈告诉他“好消息是,我還有假期。

  到這儿,周屹川已经能猜出坏消息是什么了。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只剩一天了。”她看着他,“這次之后我就要进山了,一個月。你想好明天要和我做什么了嗎”

  周屹川轻轻叹气,不舍得抱住了她“那就做一天吧。”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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