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重大发现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373小說旗 其实,覃初柳并不是全然沒有意识,她只是睁不开眼睛,不能动弹罢了。萧白摸她的脸她能感觉到,就连萧白說的话她也能听到。 后来,她只觉得自己好似被装进了一只大箱子裡,晃晃悠悠好一会儿之后,她被人从箱子裡抱出来安置在柔软暖和的被窝裡。 等药劲儿完全過去,她能够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被转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环境裡。 依旧是一個不大的房间,布置却要比早前老夫妻的小家精致许多,身上盖得被子,炕桌上摆的茶壶茶盏也都是那裡比不了的。 她四下瞅了一圈儿,最后目光又停在门口的方向。不知道這一次萧白把她交给谁看管,上一次是一对老夫妻,這一次呢? 正想着,房间的门便被推开,一個身穿藏青色棉裙,上身着青底白花小袄,头戴深黑色幂篱的女子盈盈而入。 “赵兰……”覃初柳霍然坐起身来,看着进来的女人,“你也在這裡?” 来人正是赵兰,虽然隔着厚厚的幂篱,她看不真切她的面容,但是覃初柳敢肯定,這個女人就是赵兰。 赵兰盈盈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了覃初柳一会儿,這才轻轻浅浅地說道:“怎么,我不应该在這儿?” 顿了一下,她轻笑道:“是了,我是不应该在這。我在這裡,岂不是碍了你们二人的你眼。” 這话怎么听怎么酸,覃初柳失笑,“我想兰妹妹你误会了,我与萧白以前是君子之交,现在清清白白,以后更是不会有瓜葛。” 赵兰轻哼一声,不屑道:“连三月之约都定下了,還說什么沒有瓜葛,骗谁?” 覃初柳心下一凛,萧白连這件事都告诉她!他這是什么意思?告诉自己的老情人自己要娶别的女子。還让她们共处一室,莫非他還打着享齐人之福的主意? “我有沒有骗你,三個月后你自然会知道!”覃初柳稳了稳心神,心知這個时候激怒赵兰于她不利。所以放柔了声音闲话道:“這屋子裡也沒有外人,兰妹妹何不把幂篱摘了。” 她记得那晚魏淑芬描述叫她送信的人的时候就說她头戴幂篱,后来覃初柳见到赵兰,她头上還戴着幂篱,這次再见,幂篱還沒取下,她心中有些疑惑。 赵兰站在原地半晌都沒有說话,后来若不是外面突然传来黑子娘的叫嚷声,赵兰不得已要出去看情况,覃初柳都怀疑赵兰可能会在這裡站到地老天荒。 等赵兰出去了。覃初柳歪倒在炕上仔细琢磨起来。事情好像真的越来越不妙了,萧白竟然让她和赵兰、他娘在一处。 若是单藏一個人還好說,一下子藏三個人,很难不被人发现吧。 而且,黑子娘现下還是疯疯癫癫的状态。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疯就要大吵大嚷,他就不怕這附近的人听到动静? 他敢如此行事,心中定然是有十分把握的。他到底把她藏到了哪裡?還有,贺拔瑾瑜现下在做什么?难道他還沒开始寻她? 就在覃初柳为這些事情纠结的时候,贺拔瑾瑜已经几天几夜沒有合眼,双眼赤红,一向光洁硬朗的下巴也满是髯须。 “還是一点消息也沒有?”他有些疲累的开口。声音已经十分沙哑。 靡鸨子的脸上不见往日的嬉笑,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眼睛裡也是一片血红,若不是粉扑的厚,她那蜡黄的脸色便会一览无余。 “禀主子,還沒有消息。”靡鸨子如实回禀道:“太平镇已经找過了。什么都沒有发现。周围的几個镇子還在找……” 顿了一会儿,她才接着道:“主子,是不是我們一开始就想错了,兴许覃姑娘,覃姑娘她已经被送走。现下已经過去十几天。若是快把加鞭,就是京城也差不多该到了。” 靡鸨子的意思是,覃初柳很可能已经被送到了很远的地方,而现下他们還在太平镇附近搜索,恐怕搜一辈子也搜不到。 贺拔瑾瑜揉了揉眉心,眉头紧紧地皱起,過了好一会儿才道:“继续搜,萧白带着三個女人,躲藏比逃跑容易。” 靡鸨子摇了摇头,到底是什么也沒說,躬身行了礼便出去了。 贺拔瑾瑜静静地坐在位子上,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裡显得格外的突兀。這声响就像是他此时的心绪,十分凌乱。 他刚毅的脸上现出狠戾的神色,垂在膝头的手紧握成拳,发出咔咔的声响。 “萧白,我一定不会让你好過!”贺拔瑾瑜咬牙切齿地說道。 他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又根据早前查出来的信息猜想萧白可能的藏身之处,深怕有一处遗漏让他和他的柳柳错過。 等他把所有的事情串一遍后,已经是下午了。正月午后的阳光很明亮,却并不刺眼,贺拔瑾瑜起身走到敞开的窗前,朝湛蓝的天空看去。 他现在身处采香院二楼的房间裡,這裡的视野很好,采香院前大半個镇子都能尽收眼底。 看完天,他便冷肃着脸朝有些冷清的镇子看去。他能看到大半個镇子,却看不到他的柳柳。 忽然,一個行色匆匆的年轻妇人朝采香院的方向走了過来。 贺拔瑾瑜的眉头蹙的更紧,她怎么来了? 想着,他转身出了房间,在一楼恰好与刚进采香院的妇人碰個正着。 妇人双膝跪地,给贺拔瑾瑜行了大礼,“主子,我有要事禀报。” 贺拔瑾瑜抬抬手,“起吧,跟我来。” 因为是白天,采香院并沒有开门营业,所以整個楼裡除了自己人便沒有外人。贺拔瑾瑜也沒有特意避开這些人,直接在一楼找了個位置坐下。 妇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边,双手不断地扭着帕子,显得十分局促。 “有什么事,說吧。”贺拔瑾瑜并不看她,冷冷地說道。 妇人垂头,咽了咽口水才道:“主子。那魏氏不对。我从她的妆奁裡发现一摞银票,足有五百两之多。” 贺拔瑾瑜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妇人,指了指他对面的位子。“朱红,坐!” 话一开了头,反而不那么紧张了。朱红依言坐下,然后把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的与贺拔瑾瑜說了。 原来早前魏淑芬一直伺候张氏,心气十分不顺。朱氏虽然也是大海媳妇,却对她很是客气,這两厢一对比,她就对朱氏有些好感。 后来但凡在张氏那裡受了什么委屈,她就找朱氏去說,朱氏沒事也抱怨两句。她就更觉得和朱氏的距离近了。 她在安家村沒個說话的人,有什么事都要藏在心裡,现在终于有了可以說话的人,她自然是抓着不放,暗暗把朱氏当成了自己的知心人。 特别是在她因为得罪张氏被安贵责罚。朱氏悄悄看過她几回,且還给她送吃食,安慰她之后,她更是觉得朱氏可靠。 于是她便告诉朱氏,她根本不是被什么拐子拐来的,這番說辞不過是安贵怕被人戳他脊梁骨才编出来的罢了。 她還告诉朱氏,她以前嫁過人。只是還沒等她与丈夫圆房丈夫就死了。公公婆婆对她很好,早知道在安家過得是這样的日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着安贵的。 朱氏是贺拔瑾瑜早前为了让覃初柳省心,特派去对付安贵一家的。 早在派她過去之前,贺拔瑾瑜便承诺她,只要她能做三件大事。他便重新给她安排身份,让她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去到安贵家裡這么久,她只做了一件大事,便是给崔氏下药,让她活着比死還悲惨。 已经在安家村蹉跎了几年。她以为自己這辈子都沒有机会再做两件大事,也就一辈子沒有办法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 她寻思着,既然可能一辈子要生活在安家村,她就要尽量融入进去,和张氏处好关系是不大可能了,那她也就只能在魏淑芬那裡下手。 魏淑芬开始与她說心裡话的时候她并沒太在意,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听到安贵和魏淑芬說话,安贵恐吓魏淑芬,說她若是不好好伺候张氏,让张氏肚子裡的孩子安安稳稳的降生,他就把魏淑芬送回原来的恶婆婆那裡。 朱氏发现安贵的說辞和魏淑芬的說辞不一样。安贵說魏淑芬以前的婆婆不好,而魏淑芬却說她以前的公公婆婆对她都很好。 只這一点,就让她对魏淑芬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因为只是怀疑,且她還不知道魏淑芬来安家到底有什么目的,所以她也便沒把這個发现告诉贺拔瑾瑜。 直到年后她发现魏淑芬的心情出奇的好,她试探着问過几次,魏淑芬却支吾不肯說。 她越发觉得事情不对,魏淑芬的好心情是从年后开始的,而覃初柳也是年后失踪的,失踪前魏淑芬還见過覃初柳…… 她开始怀疑魏淑芬,几次去她的房间找她說话,发现魏淑芬的目光总是落在妆奁上。 昨天,张氏的孩子流了,趁着一家人忙乱的时候,她偷偷地潜进了魏淑芬的房间,竟然在妆奁裡找到五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 這绝对是一個重大发现,她不敢隐瞒,今天借给张氏买补品为由来镇上,赶紧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贺拔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