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齐人之福? 作者:脚滑的狐狸01 374小說旗 贺拔瑾瑜当机立断,派人去安家村神不知鬼不觉地审问魏淑芬,他交待手下人,“若是问不出我想知道的信息,你也不必再回。” 那人应是离开,贺拔瑾瑜又把目光落到垂首端坐的朱氏身上,“這件事可抵两件大事,待我大婚之后,必然還你自由。” 朱氏惊喜地抬起头看贺拔瑾瑜,眼睛裡已经有了蒙蒙泪意。 早些年她跟随茗烟姑娘,后来茗烟姑娘落得那样的下场,她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莫說是完成三件大事得自由,就是让她一辈子窝在小小的安家村,她也不敢有怨言啊。 现在,她的主子已经明确答复她,等到他大婚之后,她便自由了。 距离贺拔瑾瑜和覃初柳大婚,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這世上再沒有朱红,她只是她自己。 朱氏喜滋滋的从采香院离开。她前脚刚走,靡鸨子就进来了。她的手裡還端着一個托盘,上面放着一小壶酒并几個小菜和一碗黏糯的粥。 “主子,现下有了些线索,您也该吃点东西,休息休息了。”靡鸨子十分忧心地說道。 贺拔瑾瑜几日沒有合眼,且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了。 贺拔瑾瑜和朱红說话沒有背着他们,所以靡鸨子這才赶紧趁着贺拔瑾瑜心情還算放松的时候把吃食端上来。 果然,贺拔瑾瑜看到托盘上的东西沒有像早前那样直接摆手让人端下去,而是淡淡地說道:“放下吧,你且去忙你的。” 靡鸨子躬身应是,這才恭恭敬敬地退下,忙活着加派人手继续找人去了。 贺拔瑾瑜独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酒下肚,火辣辣的感觉便从口舌直接传到胃裡。 不是他不善饮酒,而是這些天寻不到覃初柳。且還一点儿线索都沒有,他的喉管已经起了一层火泡,莫說是喝酒,就是喝水也疼的不行。 不過。這时候他也顾不得這些了。他必须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有了线索,說不准不几天就能寻到柳柳了。 他派去安家村的人是第二天回来的。 “禀主子,问出来了”,那人回禀道:“她說早前一位姓萧的公子曾在无意中救過她婆婆,为了报恩,她答应嫁去安家村,帮他打探覃姑娘的消息。 “送信這些都是萧白叫人吩咐她做的,并给她五百两银子作为报酬。覃姑娘被骗来太平镇后就安置在她公公婆婆家裡。” “在哪?”贺拔瑾瑜霍然站起身来,急急问道。 “在镇边年前新修的善堂边上。” 說是年前。其实就是在覃初柳从京城回来不久,萧白突然花钱在镇边修了一個善堂,說是冬日将近,用来收容无家可归的人。 早前贺拔瑾瑜也怀疑過他這一举动,但是派人查過却什么都沒查出来。他便也沒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這裡面可处处透着玄机。 当初他修善堂的时候,因为怕善堂修的太小容纳不下多少人,他特意和周围的几户百姓协商好,占用了他们的部分院子。他不仅补给百姓银钱,還重新给這些百姓家的院子修了石墙。 早前派人在镇上寻人的时候不是沒去過善堂那边,只是那边人的生活一切如常。实在沒看出什么端倪来。 萧白,他其实早就布局好了。帮助太子赚银子的事情败露,也不過为他劫走覃初柳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契机罢了。 贺拔瑾瑜咬牙,他還真小看了那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走,去寻人。”贺拔瑾瑜命令道,率先出了采香院。 等贺拔瑾瑜找到老妪和耳背老头儿的时候。覃初柳早已经被转移走了。他问老妪事情的经過,老妪也沒瞒着,把覃初柳在這裡那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說了。 只贺拔瑾瑜问她现下覃初柳在哪裡,她却摇头道:“不知。萧公子只說带着覃姑娘去看花灯,之后就再沒回来。” 去看花灯?前天晚上才转移走的! 转移去了哪裡?老妪不知道。贺拔瑾瑜也猜不出,這條线索就断在了這裡。 贺拔瑾瑜不死心,一边叫人暗中观察老夫妻,一边重新布置找人的范围。 這些天他派出去的人绝大多数都在太平镇附近几個镇子寻人,而真正留在太平镇的人倒是不多。 其他镇子的人沒发现异常,那么萧白很有可能還留在太平镇。 太平镇說小不小,說大却也不大,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的柳柳找出来。 静夜幽幽,覃初柳独坐在小院儿的房檐下,听着一边房间裡其乐融融的說话声。 “娘,莫要再吃了,已经吃了两碗饭了。”萧白耐心十足地劝說他娘少吃点。 他娘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早些时候偶尔還会清醒,现下已经完全沒有清醒的时候。不光是這样,她還不知冷热,不知饥饱,若是沒有人看着她,她可能光着身子出门,也可能活活撑死。 “鸡,鸡,好吃……”她的语言功能也逐渐退化,已经很难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好吃,那咱们明天再吃好不好?今天就不吃了,這鸡啊,放一晚更好吃。”赵兰也帮着劝。 一般情况下,赵兰的话比萧白的话更好使。果然,赵兰刚說完不大一会儿,萧白就端着托盘从房间出来了。 看到呆坐屋外的覃初柳他并沒有多惊讶,只是柔和地說道:“现下天寒,莫要在屋外待太久,還是早些回屋歇着吧。” 夜色沉沉,月影淡淡。覃初柳往萧白的身后瞅了一眼,讥讽道:“萧白你好福气啊,兰妹妹堪称你的贤内助,你既已经有了她,何必要为难我,难道你還想享齐人之福?” 自从她被转移到這裡之后,萧白也一直住在這裡,从未离开過。 他们每日吃的米面、蔬菜都有人送,住在這裡的人根本沒有必要出去。 覃初柳也可以随意地在院子裡活动,但是她想要做什么那却是不能的,因为暗中有人看着她。 早前她不知道暗中有人,還以为萧白真的自信到一点儿都不怕她往外报信的地步了。于是她便趁着萧白去陪他娘的时候悄悄溜到院墙边上,把自己的一支发钗扔了出去。 结果当天晚上,萧白就拿着那支发钗来找她了,還明确地告诉她,“我已吩咐人暗中保护你。” 什么保护?分明就是监视。 這件事之后,覃初柳确实老实了很多,她轻易不与萧白和赵兰說话,只暗自想着逃脱的法子。 距离三月之约還剩下一個多月,贺拔瑾瑜那边却還一点儿动静都沒有,她心裡也开始动摇起来。 也正是因为动摇了,她才开始想着自力更生,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萧白走到她身前,垂头看着她,“柳柳,你在我心中无人可以取代,你莫要多想。” 覃初柳仰头戏谑地看着萧白,“你沒有回答我,你是不是要享齐人之福?” 顿了一下,覃初柳又笑,“人家是一妻一妾和和美美,那我想问你,我和赵兰,谁为妻,谁为妾?” 萧白定定地看着覃初柳,好一会儿之后,他也笑了。 “柳柳你能问我這样的問題,我很高兴。”萧白缓缓地說道:“你既已猜到我的打算,還能与我心平气和的說這些,显见你也沒那般排斥。柳柳,我刚才与你說過,你在我心中无人可以取代,除了我娘,我心中便只有你。” “那赵兰呢?”覃初柳慢慢站起身来,兴许是坐的時間久了,她的腿有些麻,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和,“你心裡就一点儿也沒有赵兰?” “我有愧于她!”萧白犹豫了片刻,悠悠回道。 覃初柳粲然一笑,不十分明朗的月光照在她有些瘦削的脸上,诡异莫名。 她沒在說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门,她靠在门框上轻轻地舒了口气——赵兰,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二天,一直不怎么說话的覃初柳却突然去了黑子娘的房间。 此时黑子娘正坐在炕上低头玩手指头,赵兰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幂篱把她半個身子都罩住了,覃初柳自然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萧婶子,你可還记得我?”覃初柳也不客气,直接坐到炕沿儿上,“你這是在玩什么?和我一块儿玩好不好?” 覃初柳放柔了声音,就像在哄小孩子。 黑子娘歪着头看着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覃初柳赶紧掏出帕子要给她擦。 黑子娘却十分不配合,往赵兰的方向缩了缩,赵兰掏出帕子给黑子娘擦了口水,還细心地哄道:“娘你莫怕,她不是坏人,莫怕,我還在呢。” 覃初柳嘴角带笑,“情敌”可都叫娘了呢,看来她得加把劲儿了。 “萧婶子你莫怕,咱们以后要生活在一处了,我会像兰妹妹那样好好照顾您。”覃初柳往前挪了挪,凑近黑子娘小心翼翼地诱哄道。 這一声“兰妹妹”叫的可真是百转千回,听在赵兰的耳朵裡更是意味难明。 以前叫兰妹妹觉得再正常不過,可是现下叫来,怎么好似有了别的意味? 赵兰双手紧紧揪着手中的帕子,被黑色幂篱遮挡的脸上有狠戾的神色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