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什么才是真的?
“神爱世人!”
在联盟一個名为‘诺克萨斯’小镇的均衡教派聚集点内,当上方的神父与下方的信徒们皆言‘神’之口谕之后,這场集会才算是结束。
神父面目慈祥,
信徒满脸虔诚。
从這点就足以看出均衡教派在民众之间的影响力,他们是真的信仰真神,也愿意成为神的子民。
這,
只不過是均衡教派在联盟某处的小据点。
如果是一般的教派,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组织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恐怕做梦都会被笑醒。
但這,
却是均衡教派的常态。
信仰,
听起来是玄之又玄,不切实际。
只因自古以来,信仰都只不過是被虚构,用来笼络愚民的手段。
可均衡教派却是不同。
暂且不提那個‘真神’的影响,就是均衡教派的信條還有其发展信徒的方式也与那些只会笼络,威逼利诱的虚假教派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首先,
均衡教派不会强制任何人加入,更不会去行什么阴暗的手段。
其次,
由于均衡教派自身的特殊,任何进入教派驻地的普通人都会发自内心的感觉到祥和,還有平静。
這种状态并非是催眠,或者简单的心理疏导能够达到的效果。
以至于最开一些人或许只是偶尔来到均衡教派的驻地,但却是被這裡的安宁与祥和所吸引,之后他们就会遵从内心的渴望,一次一次的再次回来。
甚至于那些均衡教派的信徒也会给旁人带去一种类似的感觉,這也会间接的为教派吸引信徒打下了良好的根基。
并且均衡教派教导信徒的宗旨也是仁爱,恭谦,礼貌,友善
无论从哪方面看,均衡教派都是一個积极向上,引导人们更加真善美的教派。
殊不知,
普通人自第一次踏入均衡教派的驻地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结局,那就是一点一点被均衡教派所吸引,最后成为信徒,成为那個神
的精神寄生体。
当然,
這一点普通人是完全看不出来的,最起码是短時間内看不出来,而等到能够看出苗头的时候,恐怕周围的人,乃至自己都已经收到了均衡教派的影响难以自拔。
所以說,
神這种东西,
真特么的不是個玩意!
“兄弟姐妹们,回去吧,去传播神的福音,将它传给你身边的人,传给你们的家人,朋友,同事,亲人,爱人。”
這就是均衡教派发展信徒的方式。
以点带面,
以人,
以一個個家庭作为辐射点,迅速在社交圈内传播。
类似于传、销,
但效果却更加恐怖。
前者如果及时醒悟或许還有抽身离开的可能,但均衡教派,只要沾上了就会如同狗皮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脱的。
亦如燎原的星火一般,
就算是全部扑灭了,
但只要有一個机会,有一点点的微风就能够死灰复燃。
“我們终将会去往神的国度!”
在最后的祈祷声中,聚集点内的信徒们开始纷纷离开。
他们自认为是神的信徒,是神的子民,
使命便是传播神的福音,神的信仰,
向自己的家人,亲戚,朋友传播神的旨意,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荣职。
每一個信徒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虔诚,他们彬彬有礼,他们一個個就仿佛是绅士,淑女一般。
可一大群人皆是如此,皆是這样近乎一個模子裡面刻出来的表情,
那真是有些恐怖了。
而信徒们在离开聚集点之后,又开始重新回到了外界的生活中。
在聚集点内,這些人就只有信徒這一個身份。
但在离开聚集点之后,這些人又变回了父亲,妻子,妈妈,儿女,工人,律师
均衡教派虽然一直在拉拢信徒,但這并不代表他们会忽视,甚至是改变這個社会的举出运作。
只不過是在人们的生活中加了一剂调味,
一剂名为‘信仰’的不可或缺调味。
也就是在信徒们的集会刚刚结束的时候,‘诺克萨斯’小镇的一处民房内,一位妇女正在收拾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她身边還跟着一個年龄大概十多岁,身高却已经达到了一米八级的孩子。
孩子名叫德莱恩,他一边帮着母亲收拾行李,一边有些焦急的问道:“母亲,我們真的要走嗎?父亲他......”
十来岁的孩子,按理說已经是懂事,且明辨是非的年纪了,但德莱恩還是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這么着急离开,就好似逃跑一样。
“孩子!”
正在收拾的母亲听到德莱恩的問題,当即放下手中的活计,双手放在了德莱恩的脸颊上,且微微仰头注视着德莱恩的双眼严肃道:“记住了,你的父亲已经死了!我們现在必须要走,不然下场就会和你的父亲一样!”
“可是......父亲他明明活着啊!而且他最近变好了很多,不再喝酒,也不再打我了,我觉得......”
“闭嘴!”
母亲近乎疯狂般制止了德莱恩還未出口的话语,就见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恐惧以及狰狞。
“那個人,不是你的父亲,他只不過是披着你父亲外衣的魔鬼罢了!他是恶魔,如果我們不立即逃走的话,也会成为恶魔的一员!”
“恶魔......”
十多岁的孩子,已经不能被如此单纯的恐怖故事所吓到了,所以对于母亲所說的话,德莱恩并未彻底相信。
說是叛逆期也好,
說是自信過头也罢。
德莱恩就认为他看到的一切才是真的,父亲已经变好了,不仅沒有在戒酒,家、暴更是对德莱恩悉心照顾有佳,甚至還要带着德莱恩去看球赛,這让德莱恩重新体会到了一個孩子的同年,体会到了父爱。
所以,
德莱恩内心是非常抗拒母亲這种要突然离开的举动。
因此,
当母亲慌忙收拾好行李衣物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德莱恩却是站在原地沒有动。
“小德!”
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這在沒有极限环境影响的情况下是几乎不会改变的先决條件。
看着依然站在原地,沒有丝毫要走意思的儿子,德莱恩的母亲无比焦急。
她不理解,
为什么儿子不相信她。
“小德,快点走,要不然一会等他回来,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不!”
面对着母亲坚决的态度,德莱恩却是表现出了自己的主见。
“母亲,我觉得你生病了,父亲他......”
啪!
還不等德莱恩的话說完,他的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個他最喜歡吃的大嘴巴子。
這個时候母亲可沒有惯着孩子,更沒有悉心解释的時間,她已经怕极了,恐惧的要疯了。
一想到那個男人,那個披着自己男人皮囊,却完全是另一個人,
不,
应该是一個恶魔的家伙,德莱恩的母亲便觉得难以呼吸。
“那個东西不是你的父亲,它就是一個恶魔,一個披着人皮的恶魔!”
“不!”
小孩子嘛,
都有倔脾气,
完全就是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作死性格。
如果母亲好言相劝,德莱恩還很可能心头一软就這样暂时顺从母亲。
可当挨了一個大嘴巴子之后,德莱恩也彻底被激起了心中的怒气。
“我知道,他是我的父亲,他就是我的父亲,是你病了,你疯了,你這個疯女人,等父亲回来我一定会让他送你去教堂做检查!”
“教堂......”
一听到這两個字,母亲的身体便止不住的颤抖,仿佛那裡并非是真善美信徒的聚集地,而是一個吃人不吐骨头,且還会放出恶魔的魔窟。
“不,孩子你听我說,你的父亲他......”
“我怎么了?”
還未等德莱恩的母亲說完,便是一個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瞬间,
德莱恩的母亲便仿若僵直一般,动也不能动,不過尽在眼前的德莱恩却是可以看到,他的母亲在颤抖,极其细微,但频率极快的颤抖着。
只不過這些表现落在德莱恩的眼裡却并未让他多想,反而是更加做事了母亲‘生病’這一想法。
“父亲!”
德莱恩来到门口,对着那個要足足比他搞出将近一米的魁梧巨人道:“母亲病了,他一直在說要带我离开,說......”
终归還是自己的父母,德莱恩就算是对母亲有所不满,但后面的话還是无法出口。
反倒是德莱恩的父亲追问道:“哦,你的母亲都說什么了?”
面对于父亲的追问,德莱恩也不止是迫于曾经‘家、暴’的畏惧,還是觉得现在這個‘好父亲’应该知道母亲的病情,在瞥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母亲之后,德莱恩這才下定决心道:
“母亲,母亲說你不是我的父亲,說你是恶魔。”
“恶魔?”
听到德莱恩的专属,父亲一脸诧异,不過随后,這种诧异便化作了开怀大笑。
“哈哈哈......真的是太有意思了,我是恶魔?小德,你看我像恶魔嗎?”
說话的同时,德莱恩的父亲還指着他自己的大饼脸。
的确,
如果說是以前那個只知道酗酒,浑身邋遢,散发着恶臭气息,沒事就打老婆,揍儿子的家伙,在德莱恩看来的确就是当之无愧的恶魔。
可现在,
不仅胡子被刮的干净,衣衫整齐,浑身更是散发着轻响,并且只要站在他身边,德莱恩就感觉到无比的安稳。
這不就是父亲,
是我的靠山嘛!
因此,面对父亲的询问,德莱恩当即非常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你就是我的父亲!”
“哈哈哈......mu~ma!”
仿佛被德莱恩說的开心了,父亲的大嘴也印在了他的脑门上。
“好了,小德你去将行李拿回来,明天我就带你母亲去神父那裡看看,我觉得她只是最近有些休息不好。
对了,
球赛的票我也已经跟老哈德打好招呼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去看球赛!”
“欧耶!”
一听到球赛,德莱恩当即就兴奋的不行,抱住了父亲粗壮的腰部直接喊道:“你就是天底下最棒的父亲!”
說完,德莱恩便蹦蹦跳跳的出去拿行李了。
而房间内,德莱恩的母亲依然背对着门口,就仿佛那裡是她内心恐惧的源头,只要她一回头,就会有深渊巨口将她吞下,连渣都不剩。
哒哒哒
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德莱恩母亲身体颤抖的频率也越来越快,那样子看起来不是打摆子也是一個电动马达。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其实這一次的出逃,是德莱文的母亲发现了自家丈夫的异常。
亦如德莱文說的那样,他的父亲原先就是一個许久,家、暴的恶棍,可自从加入了均衡教派,德莱恩的父亲就仿佛是变了一個人一样。
重点是,
变好了。
不仅忌酒,還找了工作,早出早归,這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按理說這对于一個家庭而言,真的是天大的幸事。
毕竟浪子回头可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的。
反正德莱恩觉得這是一件好事。
可对于德莱恩的母亲而言,她反而是觉得這個每天晚上与自己同床共枕,曾经呼噜连天的男人变得越来越陌生。
起初,德莱恩的母亲也只是觉得這個改变是好事,但最近当她得知整個镇子大部分人都因加入均衡教派从而出现了脱胎换骨的改变之后,這种好事也便成了坏事。
所以德莱恩的母亲還尝试着阻止她的丈夫去教堂,可這一切自然是无用之功。
对于均衡教派的信徒而言,教堂就是他们的粮食,甚至那裡才更像是一個家,信徒们共有的家。
毫无疑问,德莱恩的母亲沒有办法阻止她的丈夫继续去均衡教派的教堂,甚至于他最近還打算将德莱恩母子拉进去。
如果是好事,德莱恩的母亲当然不会拒绝。
但它已经失去了一個丈夫,自然不想再失去一個儿子。
报警?
作为一個受惊的家庭妇女,德莱恩的母亲最先想到的自然是逃离這個已经被全面监控的小镇。
也正是因此,才出现了之前那一幕仿佛是逃难一般的画面。
可這一切都因为德莱恩父亲的回归被打乱。
此刻,
感受后面的步伐越来越近,德莱恩的母亲就仿佛是眼睁睁看着死亡一点一点的在向她招手一般。
毕竟她都已经打算逃走了,按照丈夫
按照恶魔的行事准则,应该不会放過她才对。
什么被抓起来洗脑,甚至是生吞,活剥,以她的皮囊为另一個恶魔作掩护,這些都是德莱恩的母亲在身后之人靠近的一瞬间所产生的妄想。
只不過,
当脚步停下的那一刻,所有的妄想都沒有实现。
仅有一只大手揽過德莱恩母亲的脖颈,然后将其头部靠在了坚实无比的胸膛上,紧接着便是中年人的土味情话。
“小傻瓜,有我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