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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长的命令

作者:与沫
“当你们被分院帽宣布加入斯莱特林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我們当中的一员。无论是获得优良成绩、赢得比赛,還是表现不良被扣除分数,都是学院共同的荣耀或耻辱。我們是一個整体,在這個学院,我們荣辱与共。”

  “马尔!马尔!”格雷厄姆大声叫道,在巴多克眼前使劲挥手,“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巴多克把好友的手拍過去,沒好气地问,“你不是去练习魁地奇了嗎?怎么回来了?小心這次选拨又选不上!”

  “我這不是关心你嘛!”格雷厄姆嘿嘿笑了两声,扭扭捏捏地蹭到巴多克身边坐下,小声问,“哎,你說,级长的命令是什么意思啊?”

  “這個……”巴多克手中飞旋的羽毛笔猛地停了下来。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作为奥格登家族的旁支,你生来就比别人具有更多的优势和责任。而在這個学院,你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看做奥格登家族的意志,所以你比常人更应该谨言慎行,马尔科姆·巴多克。”

  “虽然入学的时候有很多人接触你,但如今在斯莱特林,除了格雷厄姆,你并沒有其他朋友。很奇怪不是嗎?你就沒有思考過,是什么让你和其他人隔离开来?”

  “多听,多看,多想。少說,少做。用你自己的眼睛,去发现别人抱着怎样的态度,拥有怎样的立场,怀着怎样的目的;去思考别人的语气、表情、动作都有什么样含义;不要以为别人都比你愚蠢,不要轻易纠正别人的做法。你要知道,很多事情之所以是這样而不是那样,也许是为了更深层次的目的。如果只看见的表面那些肤浅的东西,那你自己就会成为失败者。”

  “哎,怎么又发呆了?”格雷厄姆用一根手指推推巴多克的脑袋,无奈地說。

  “格雷,级长的吩咐,你照做就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巴多克提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好了好了,快去训练吧!要是学院球队选不上你的话,到时候可别哭鼻子——還有,别指望我告诉你更多。”

  “哼,小气。”格雷厄姆甩甩手,抓起放在一边的“光轮2001”离开了。

  巴多克丢下羽毛笔,往后一倒,看看自己周围空荡荡的桌子和不远处热热闹闹的另一张长桌,揉着眉心,叹了口气。

  “一直以来,以格兰芬多为首的其他三個学院都对我們所取得成绩极尽讽刺、嘲笑和怀疑之能事,时刻期待着我們的落败并把握每一個可以对我們落井下石的机会。但是,在长久的敌意和打压下,斯莱特林依然如磐石屹立不倒!我們不惜一切代价,承担任何重任,忍受任何艰辛,支持任何朋友,反对任何敌人,艰难的努力,甚至付出血的代价,以获得胜利,支撑我們属于斯莱特林的骄傲!”

  “這下斯莱特林可要得意了。”早餐桌上,看到乌姆裡奇和斯莱特林的几個高年级学生亲切的打招呼,罗恩愁眉苦脸的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裡的腰子馅饼,“他们跟乌姆裡奇是一伙儿的。”

  “别說傻话了,罗恩。”赫敏不耐烦的翻着《预言家日报》,說道,“别忘了火车上遇袭的时候斯莱特林很我們一起战斗!如果你有胡思乱想的時間,不如把你昨晚的家庭作业拿出来再检查一遍!”

  哈利欲言又止,微微侧头,隔着拉文克劳长桌,看着斯莱特林桌子上姿态优雅的红发男孩,他自顾自地吃饭,周围的人却仿佛在无意中,就做出了尊敬的姿势。

  “可是……”

  “放心好了,我不打沒把握的仗。”

  哈利心不在焉地把盘子裡的面包切成很多块,餐盘裡一片狼藉。

  “但是,不公依然是不公,敌视依然是敌视。即使在黑魔王权利鼎盛的时候,斯莱特林在霍格沃兹的处境仍旧艰难。而随着他的失败,我們则更加的举步维艰。学业、游戏、魁地奇,任何事情,任何时候,无论我們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得到的依旧是敌意、鄙视、嘲讽和孤立。能够信任的,只有自己——這种状况,你们,不想改变嗎?”

  多洛勒斯·乌姆裡奇被任命为第一任高级调查官

  “高级调查官?這是什么意思?”

  “福吉给了她调查其他教师的权利……也就是說,像麦格、海格、特裡劳妮那样的家伙就有可能被赶出霍格沃兹?”

  “麦格不太可能。還有邓布利多呢!他不会坐视乌姆裡奇随意驱赶老师的。”

  “要真调查麦格,倒是乌姆裡奇有可能被涮一顿。”

  “不管谁被涮都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個时候了。”

  沒有理睬身边的议论纷纷,布雷司把看完的《预言家日报》折起来压在一边,不去看封面上乌姆裡奇那张肥硕的笑眯眯的脸,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乌姆裡奇這個人,有足够的勇气,更重要的是,還足够愚蠢。所以,她就是我們可以利用的机会。”

  “虽然我很信任她本身的特质,但是——”红发少年的嘴角露出一個极浅的嘲弄笑容,“我們并沒有那么多時間来等待矛盾慢慢发酵。为了把這個過程稍稍加快那么一点儿,我想狂躁剂是一個不错的選擇。”

  “为了不引起邓布利多的怀疑,把魔药按1:300的比例稀释——我想這個程度应该足够了。”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裡,所有的东西上都盖着带花边的罩布和台布,還有几只插满干花的花瓶,每只都放在单独的小垫子上。一面墙上挂着一组装饰性的盘子,每只盘子上都有一只色彩鲜艳的大猫咪,脖子上都戴着一個蝴蝶结。

  哈利局促的坐在一张垂着花边的小桌子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听到乌姆裡奇的惩罚內容,不禁愣住了。

  “写句子?”他惊讶的反问。

  “不错,”乌姆裡奇嗲声嗲气地說,“我认为這是对你散布邪恶、卑鄙、哗众取宠的谎言的最好惩罚。”

  ……邪恶、卑鄙、哗众取宠的谎言?

  哈利感到血一下子冲上了脑袋,耳朵裡嗡嗡作响。

  你要忍耐,哈利。

  赫敏的警告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哈利深吸一口气,费了很大努力不去看乌姆裡奇的笑脸,盯着桌面问,“我要写什么?”

  “就写‘我不可以說谎。”乌姆裡奇语调轻柔的說,递给他一支细细长长、笔尖特别尖利的黑色羽毛笔。“用這支笔。”

  ……

  夜幕渐渐降临了。似乎過了好几個小时,乌姆裡奇才让他停止。几张羊皮纸上满满的都是鲜红色的“我不可以說谎”,哈利瞥了一眼,就立刻恶心的转過头。

  “手。”乌姆裡奇命令。她把他的手握在手裡,反复检查,脸上温柔的笑意渐渐消失了,怀疑而愤怒的看着哈利。

  “怎么了,教授?”哈利奇怪地问。鉴于劳动服务的內容這样简单,他除了对不用墨水的羽毛笔感到奇怪以外,对這位教授的恶感也降低了很多。

  “沒什么。”乌姆裡奇放开他的手,笑容可掬地說,“明天晚上再過来。”

  哈利一言不发的离开她的办公室。在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到,乌姆裡奇把那支羽毛笔抓在手裡,神情堪称狠厉。

  他刚刚转過走廊,就突然被一蓬棕色的东西埋沒了视线。

  “哈利,哦,哈利!”

  “怎么了,赫敏?”哈利扶住女孩,对方眼中担忧的泪水让他感到不安。

  “不說這些,你的手怎么样了?”赫敏急切地撸起他的袖子,却发现他的两只手都完好无损。

  “你们怎么都看我的手?”哈利尽量装作随意的样子把手抽回来,脸悄悄的红了。

  “啊,”赫敏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刚刚听說,乌姆裡奇有一支施了黑魔法的羽毛笔,用它写字其实是用自己的鲜血,把字刻在手背上。二年级的吉米就是……她沒有让你写句子嗎?”

  “啊……有。”哈利摸着胳膊上的手表,沉声回答。

  虽然乌姆裡奇的惩罚对哈利不起作用,但不意味着对其他人也同样如此。越来越多的人在离开乌姆裡奇的办公室后手背上鲜血淋漓。

  “那個老母夜叉!”罗恩愤愤的怒骂,“必须告诉麦格教授!”

  “吉米第一次劳动服务以后就向麦格教授說過了。”哈利一边翻着书一边說,“但是沒有用,麦格教授沒有那么大的权力管束她——尤其现在她還是霍格沃兹的高级调查官。”

  “那么邓布利多呢?”

  “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哈利淡淡地說。

  “难道就让乌姆裡奇白白的這么干?”罗恩愤怒得气都喘不匀了。

  “罗恩,”哈利忽然转头,问道,“你能帮我一個忙嗎?”

  “什么?”罗恩问。

  “帮我调查一下都有谁被乌姆裡奇罚禁闭。”哈利說,“我可以把我的手表轮流借给他们。”

  “你疯了?!”罗恩忍不住嚷了起来,“要是被乌姆裡奇发现沒收的话,你拿什么应付她的禁闭?”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哈利坚决地說。

  “……好吧。”红发男孩不情愿咕囔一声。

  “哪,谢了。”

  哈利很愉快的笑了笑。在暑假后,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失去這個朋友的准备,可是经過一個星期的冷战后,罗恩竟然找了一個蹩脚的借口,笨拙地主动开始和他与赫敏搭话。因此尽管每次金妮看到他都红了眼眶让他很困扰,但哈利還是心情很愉快。

  “唔?和好了?”休靠在树上,略带诧异地问。

  “恩,是啊。”哈利微笑点头,“休,罗恩沒有你想的那么糟。他只是——有时候脑子转不過弯来。”

  “切!”休不屑地喷气,仰望着浅蓝色的天空。

  “福吉让乌姆裡奇当高级调查官,這件事你怎么看?”哈利抬头看着他问。

  “這是你的战役。”休垂下眼睛斜着看他,“别想把我拉下水。”

  “好吧。”哈利瘪瘪嘴,换了個话题。“那你们斯莱特林最近在做什么?真的会跟乌姆裡奇一伙儿嗎?”

  不得不說,全校现在只有斯莱特林和乌姆裡奇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出入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的,除了那些被惩罚禁闭的人以外,只有系着银绿條纹领带的斯莱特林。

  “哈,你說呢?”休似笑非笑地說。

  哈利摇摇头,决定不再询问這個故弄玄虚的家伙。

  反正他迟早会知道。

  最后一批学生飞快的收拾起书包冲出门,良久之后,魔药教室中依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糊了的气味。

  两個人虚掩着口鼻,走进了空荡荡的教室。

  修长的手指在魔药柜子上方一英尺左右的地方轻轻扣了三下。

  “深蓝乌兰克。”

  语音刚落,半堵墙壁就无声无息的划开了。

  高高的天花板,平整的地面,空白的墙壁。這是一個深黑色的房间,空无一物,泛着死寂。

  “那么,就是這個地方?”休手指从墙壁上滑過,看着自己变得乌黑的指尖說。

  “啊,是。”布雷司摸着嘴唇,苦笑着說,“斯内普教授說,我們可以在這裡练习,在這间教室,就算使用黑魔法都不会被校长察觉。”

  “邓布利多沒关系,重点是不能被乌姆裡奇发现。”休擦着手說,“我們可以在拉文克劳魔药课以后在這裡集合,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被发现大量学生聚集的可能。”

  “呃,休?”布雷司迟疑了一下。

  “怎么?”休侧脸看着他。

  “我們真的要和拉文克劳一起练习黑魔法防御术嗎?”布雷司皱着眉說,“我是說,他们不见得信任……而且有拉文克劳在,教学不是那么‘方便’吧?”

  “拉文克劳是改变现状的第一步,不能放弃。”休說,“当然,斯莱特林還有另外添加的训练,单独的——你问過艾兰了嗎,拉文克劳有多少人参加?”

  “五年级全部。低年级有十七個人,高年级只有三個。”布雷司說,“呃,也有考虑到信任度,并不是全部询问的缘故。”

  “已经很多了。”休說,“還有,现在拒绝的人,等后悔以后再想参加,一概不许。”

  “好……不過沒那個可能吧?听說哈利·波特也开始组建一個类似的黑魔法防御术训练小组。”

  “为什么不可能?”休转身,轻轻笑了笑,“乌姆裡奇不已经是高级调查官了嗎?”

  成为高级调查官仅仅一個星期,乌姆裡奇就颁布了十余條命令,小到学生的言谈着装,大到各种学生组织和教授素质,都有涉及。而她在各门课程调查中嚣张跋扈的态度,更是惹起广泛的不满。霍格沃兹的气氛在乌姆裡奇的压制下,渐渐变得压抑、沉郁,怨言和愤怒悄悄地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以为乌姆裡奇的行为出自魔法部的授意和她本人的恶毒,却不知道,从斯莱特林散布的隐晦的怂恿和侮辱、作俑者不为人知的戏弄、以及加了料的饮品在其中起着怎样推波助澜的作用。

  “总有一天,乌姆裡奇会引起众怒。那,就是我們的时机。”

  壁炉裡火焰熊熊燃烧着,驱赶着地窖的阴冷和潮湿。在炉火的映射下,少年冰冷的银色眸子中似也有火光跳跃。围坐在他身边的斯莱特林们沉默着,呼吸急促,眼睛亮得惊人。

  “要解决内部矛盾其实很简单。”他笑了笑,“只要找到一個共同的、更强大、更邪恶的外部矛盾,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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