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撮尔贼子,你也胆怯至此!】
当家主子董老爷虽已年逾花甲,可人老心不老,這会儿正在内宅的大床上,搂着新纳的十六岁小妾睡觉。
陡然被院外传来的叫喊声惊醒,让他大为恼怒,嘴裡骂着披衣起床,就要出去教训這些不长眼的奴才。
這时咣当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董杀狗举着刀头一個冲进来,两眼大睁,急切寻找目标。
屋裡只有一盏昏黄油灯,让他本就丑陋的面庞愈显狰狞。
董老爷正好走出来,一见之下還以为撞上哪裡冒出来的恶鬼,吓的肝胆俱裂。
“你、你、你是什么东西?”他失声惊叫,浑身发软,抖個不停。
“哈哈哈!老东西,你還敢问我!這都是拜你所赐!”
积累数年的仇恨怒火霎时爆发,董杀狗举刀叱骂:“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俺就是董老四家的老大,想起沒?就是被你家恶狗活活咬個半死的那個!”
“是你!是伱這小王八蛋!”
董老爷猛然想起此人身份,脸色惊愕,似乎不敢置信。
自从夺了他家的田地,又逼死了他爹娘,這小子就在庄子裡混不下去了,养了阵子伤后忽然消失,后来庄裡人才知道他是去铺舍打杂糊口。
自己沒有赶尽杀绝已是大发慈悲,沒想到他胆大包天竟敢夜闯自家宅院!
真是找死!
董老爷丝毫不畏惧董杀狗手裡的刀,似乎那是纸糊的,又好像吃定他不敢动手,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小混蛋!你這是找死!”
见他這时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老爷姿态,董杀狗疯狂笑道:“找死?今天就叫你看看,是谁找死!”
他沒有第一時間痛下杀手,就是为了点明身份,似乎只有如此,才是真正的报复。
而现在,就该是真正的报复了!
董杀狗紧握刀柄,使出吃奶劲儿用刀背往董老爷脸上乱砸,砸得血肉模糊,一只眼珠子都掉了,却始终不肯给個痛快。
同行至此的士卒看不下去,嘟囔道:“也沒见你少吃肉,杀個老头都這么费劲儿,让我来!”說着推开董杀狗,就要上前。
董杀狗却赔笑道:“好汉哥!這腌臜货不值当你动手!我先收拾他一顿,等会就把他关进狗笼子裡,让那几條恶狗饿上几天,活活撕了他!吃了他!說书先生說了,這叫‘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都是他应得的!”
见他脸上笑容讨好巴结,嘴裡却說着恶毒至极悚人听闻的话,那士卒恶心的嘴角抽抽。
心道這小子年纪不大,可真是人丑心狠!
他不想和此人多待,不耐烦道:“别弄死了,等会儿将军也许有话要问。”
說完避了出去。
屋子裡那個小妾早吓的晕了過去,董杀狗心情舒爽,笑容满面的收拾董老爷。
此时院子裡乒乒乓乓乱成一团,嘈杂混乱,被惊醒的董家子弟和家奴全都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跑出来迎战。
曹操手下士卒固然战阵不熟,算不得精兵,可终究和官兵战過一回,不知不觉间已经发生了某些看不见却影响巨大的质变。
而且這两日被悉心调教,懂得了战阵之上同袍之间如何相互配合,战力提升不少。
面对只凭一腔血勇冲杀過来的董家青壮,几乎不费什么力气,砍瓜切菜一般。
董家宅院的厮杀喊叫让庄子裡的人惊醒,一家接一家的灯亮了起来。
董族人本以为是进了盗贼,還提了扁担棒子想過来帮忙。
远远一看,就瞧见大门口站着列成队的武装兵卒,人虽不多,气势很足。
他们顿时知道董家這回完了,這是反贼找上门了!
于是叹息几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一盏茶功夫,董家上下人等全被打翻在地,不管主奴男女,通通绑了押到院中,让他们跪在地上。
董家的主心骨董老爷,這时早被董杀狗這個疯小子折磨的不成人样,不仅被削掉一只耳朵,眼珠子也掉了一個,满脸是血。
杀狗少年将往日高高在上的董老爷踩在脚下,时不时踹上一脚,志得意满,感觉现在就是死了也值!
曹操已命人带了管家去清点董家资财,不過一时半会儿点验不清。
他也不急,让人找来纸张笔墨,来到董家下人面前,朗声說道:“我是何身份,想必你们已经猜到。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只为‘替天行道’四字!”
众下人心惊胆战,瑟瑟发抖,正疑惑他這话是什么意思,曹操忽然提高了声音:“董家虽恶贯满盈,但杀之也要杀的明白!你等若能說出他家枉法之事即可免死!隐瞒者同罪,杀无赦!”
以眼前這架势,“杀无赦”显然不是恐吓。
嘉祥西邻巨野,全县百姓都听闻了隔壁那位徐圣人造反的消息,這些董家下人也不例外,只是沒想到来的這么快,董老爷還准备招募民壮呢!
生死面前,還需要选嗎?這些下人毫不犹豫的将董家人如何欺压乡裡、草菅人命、夺人田地、淫人妻女等事說了,争先恐后,生怕别人說完了轮不到自己。
曹操命焦黑子捡着要紧的记下,稍后還有用处。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反贼事业想要做大,也得“师出有名”,掌握大义。
看着焦黑子手忙脚乱,写出的字仍是歪歪斜斜,不忍直视,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個书办。不然手下全是大字不识几個莽汉,想要写份告示都需要他亲自动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后面精彩內容!這些下人对董家的事知根知底,很快都說了一箩筐,焦黑子写了一沓纸,头上都冒汗了。
曹操听了几句便离开了,并不当回事。他又不是真要主持正义,调查案件,为的是将這些罪行公之于众。這么一来,对百姓而言他就是值得钦佩的英雄好汉,而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朝廷反贼。
虽然沒费什么劲儿就拿下了董家,曹操仍不敢大意,命人在宅院四周,甚至庄子外面警戒。其余人暂且休息,伙房则开始生火造饭。
過了会儿旭日升起,天色渐亮。
派去点验物资的人来报,董家粮仓裡存了上千石粮食,库房裡金银、布匹等也数量可观。
更让曹操欣喜的是,董家不仅养了几匹健马,還有几十头驴子骡子,勉强也可骑乘。现在刚刚起家,他并不挑食。
热热闹闹吃過早饭,曹操命人从下人裡选了几個口齿伶俐的,让士卒跟着去附近几個村子敲锣打鼓,就說董老爷一家今日伏法,受過冤屈的都可過去领取赔偿,钱粮管够。
曹操急于扩充人手,而能够入伙的,目前只有穷人。对穷人吸引力最大的,无非钱粮。
效果也如他所料,附近几個村落当即轰动。百姓一年到头苦干不休,又受尽欺辱剥削,能够看看热闹已是极大的精神享受,要不然怎么菜市口杀人也那么多围观的?
不管和自家有沒有关系,這会儿全都扶老携幼過来,就像是去看大戏一样!
曹操也很体贴,让人将董家几個爷们,還有为虎作伥恶贯满盈的几個管家、仆人,五花大绑,带到庄子前面演社戏的戏台上,等候发落。
日头渐渐高升,乡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的打听前因后果。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董家這是报应来了!”一個老汉抽着旱烟,吞云吐雾的叹息道。
看着人来的差不多了,曹操走上戏台,择要宣布了董家人的罪行。
戏台底下的百姓听的牙根痒痒,恨不能上去活吞了這些披着人皮的畜生。
曹操问道:“尔等可有冤屈?如果尽管讲来,必为尔等主持公道!”
董家势大,数代积威,乡人早已怕到骨子裡,敢怒不敢言。明明董家人被死狗一样绑了扔在戏台上,却仍不敢說话。
曹操微微摇头,這就是百姓的常态,你给他好处他都不敢要。当然,這也不能怪他们,任谁被欺负久了,也会這样变得沉默。
他只等了几息,便道:“既然沒人說,那就是沒有了。那這些已经调查清楚的,就先行补偿!”
接着,不仅将董家夺占的田地地契尽数返還原主,对于那些受過欺辱的人家也重金补偿,给粮给钱,好不大方。
见他果真履行诺言,并非诓骗人,即便最胆小谨慎的人也忍不住了,纷纷跳出来指控董家人如何欺辱他们。
不想曹操却不肯听了,让他们稍后再来细讲,向围观百姓问道:“你们說,董家人该如何处置?”
百姓胆小惯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說话。
沉默之中,人群中忽有人暴喝道:“宰了這些狗娘养的畜生!一個都不留!”
仿佛是一根燃烧的火柴被丢进了爆竹堆裡,瞬间点燃众人心头的怒火,更多人喊杀起来,震耳欲聋。
曹操微微一笑,从谏如流,当即命将董家男丁全数斩首。
围观百姓欢呼雀跃,董杀狗却急了,跑到曹操面前叫道:“大王!你說過让我处置那老贼的啊!”
曹操看了眼戏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老头子,微微皱眉。
“你待如何?”
“让他家的恶狗吃了他!”董杀狗恨恨的說道。
旁边的人听了,都觉得這小子疯了。
此番来杀董家人是为了鼓动百姓,可不是为了显摆自己暴虐,曹操叱道:“胡闹!若要杀之报仇,你就去斩了他!人岂可作狗食!”
董杀狗少年心性,還想再說,却被齐大牛轻踹一脚,笑骂道:“臭小子還不快去!等下砍头也沒你的份儿了!”
董杀狗沒奈何,只得拎着刀奔上戏台。
這时董家成年的直系男丁足有十几個,全都绑了跪在戏台上,嘴巴也被堵着。他们的目光从恐惧到绝望到仇恨,睚眦欲裂,却无可奈何,想要叫唤一声都不行。
随着曹操喊出一声“斩”,戏台上人头滚滚而落。
世上很有些东西能够刺激人心,而奔涌四溅的鲜血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亢奋的情绪不知不觉弥漫开来。
曹操目视众人,高声道:“凡入我营中,皆为兄弟,吃穿不愁,无人敢欺!我等只停留一個时辰,欲从军者来,過时不候!”
现在手下尽是徐圣信徒,曹操很不放心,他要尽快增加队伍人数,淡化宗教影响,从而实现为己所用的目的。
他知道有些人是不敢当众入伙反贼队伍的,所以說完后直接回了董家宅院,只让人将大门敞开。
此时董家资产更精确的数目统计出来,曹操只将他家暗中准备的刀剑弓箭等收走,又取了些金银,至于那些铜钱和粮食之类,正好拿来作为安家费。
曹操名不见经传,在本地百姓中沒有任何影响,可今日所为顿叫很多人心服口服。
俗话說“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少儿子众多的人家,父母就告诉儿子,這位头领看着是個好人,反正家裡养不起你,不如就跟了他去,好歹是條出路。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等到中午时分,陆陆续续已有数百人前来投靠,曹操特意提高了选兵标准,亲自验看。
他的目标是打造一支精锐,那些年過三十的,身子虚弱的,看着就不老实,通通不要。
队伍人数眨眼翻了一番,最欢喜還是大小头目,就這扩军速度,自己升官可期啊!
說是只停留一個时辰,曹操却并不着急走,让人重金求购马匹驴子骡子之类大牲畜。
他自己则对新士卒展开训练,或者說是洗脑——徐圣有徐圣洗脑的法子,曹操有曹操洗脑的法子。
他指着董家富丽堂皇的宅院,问這些新兵道:“尔等看看,這就董老爷的住处,好不奢华!他一不下田,二不做买卖,凭什么能過這等好日子?”
众人觉得這不是理所当然嗎?老爷当然要過老爷的日子,不然還叫什么老爷?
看着他们神色迷茫,曹操道:“正是因为你们啊!若不是要向他交租子,代他交税,你们何至于连件囫囵衣裳都沒得穿,连双鞋都沒有!”
這些新兵大多是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衣,又看了看黑乎乎的赤脚,有些不好意思。
“种老爷家的田地,不该给他交租子么?”一個面相憨厚的少年问道。
曹操语重心长道:“交租子本是应当,可他家怎么得来的田地?就是从你等祖辈手上强取豪夺!为此甚至不惜草菅人命,董杀狗一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董杀狗也在场,立刻现身說法:“不错!我家几亩田地全进了董家手裡!他還逼死了我爹我娘!所以我就杀他!”
曹操又道:“况且,一亩地才有多少收成?你四他六,還要你承担赋税,這公平嗎?這還让人活嗎?!”
“不公平!不公平!……”少年兵们终于“觉醒”,大叫大嚷起来。
曹操道:“你等想要公平,就得一刀一枪去拼!去争!知道为何从军了沒有?”
這些乡间少年大多不读书,或是自愿,或是被家裡要求,来此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可现在他们忽然觉得自己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楚——原来自己可以做這等大事!
军队之战力,手上功夫只是一個方面,拥有坚定信念众志成城的团体,战斗力无疑会暴增。
曹操前世即关注民生,此时将自己代入到农民起义军领袖的角色,便也发出振聋发聩的警世之音。
做完思想鼓动,曹操又安排给他们做饭、洗澡,還拿出布匹让庄子上的妇女赶制军服鞋子,又发下安家的钱粮,让他们稍后送回家中,俨然是慈父慈兄模样。
……
且說林安国奉巡抚陆宗德之命,前来安抚徐圣,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巨野境内。
這时发现,乡野之间随处可见裹着红巾的青壮,热热闹闹像是過节似的。
很快他就在路口被几個半大小子拦住,询问是何来路,是不是官府的探子。
林安国哭笑不得,自己好歹也是一省少数几個高级武官,竟被几個乡下顽童盘查。
不過他這会儿不敢惹事生非,笑着解释道:“本官、咳咳,在下崇敬徐圣,特来拜访,小兄弟可知他家府邸在何处?”
“呸!徐教主也是你這狗探子能找的!先過本将军這一关!”
一個十三四岁的少年挺着竹枪叱骂一声,似乎认准了他就是探子。
林安国不得已,只得解释道:“不瞒小兄弟,在下是陆巡抚派来的信使,特来求见徐圣!”
看他肥头大耳,养尊处优的模样,怎么也不和那些风尘仆仆的信使沾边儿,少年很是怀疑,不過還是派個小弟进村去告知大人。
很快有头上裹红巾的汉子出来,又盘问一通,確認他的确是官府派来的,才换了人往裡带。
林安国心裡暗道不妙,妖人举事不過短短数日,竟将老巢经营的這般密不透风!
這两日圣军四出,徐圣同样沒闲着,带着中军横扫巨野乡下。那些不肯俯首称臣的大族全被屠戮一空,田地直接分给佃户,声势越来越大。
這时他正率军围攻梁家楼(楼大概是村、庄的意思,不是楼阁)。
梁家是本县大族,之前同徐圣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沒想到這装神弄鬼的家伙却毫无征兆的造反了!這還了得!
于是急忙派人往县裡、府裡报信,又将族中子弟和庄上青壮组织起来,希图固守待援。
徐圣已将巨野视作自己碗裡的肉,怎会容下這等逆反的?悍然发兵。
這会儿攻击正猛,对方难以支撑,眼看就要攻破,徐圣心裡也愈发轻松起来。
听到报說巡抚信使来了,便叫带上来。
林安国被带进后,徐圣只一眼就看出此人官位不低,但是胆子不大。
他拍手大笑道:“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来人,将這個狗官剐了,炖了下酒!”
马上有几個弟子拎着大刀抢了出来,就要捉拿林安国,直接给他吓尿了,跪地大叫道:“徐圣人认错了!咱可沒见過面啊!肯定认错了!”
“认错了?那你是谁!”徐圣喝问。
林安国哪裡還敢打哈哈,当即竹筒倒豆子般說明身份,又道:“陆巡抚說了,之前是他有眼不识真仙,得罪了徐圣人!专门派我来赔罪。一定要化干戈为玉帛,免叫无辜百姓遭殃!”
徐圣冷笑道:“满嘴谎话!巡抚会给我赔罪?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這章沒有结束^.^,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随即大喝一声:“来人!将此人拖下去,叫他尝尝恶鬼地狱九九八十一种酷罚,看他說不說实话!”
他很清楚,不管是這姓林的說的是真是假,自己都沒的选,现在已经沒退路了,只能反到底!因此根本沒耐心同他废话,能拷打老实了最好,若死鸭子嘴硬也无所谓。
那边圣军士卒已经翻越梁家楼并不高的围墙,這边林安国也被吊到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而且被脱了個精光,内裤都不剩。
两個魁梧的壮汉先给他吃了一顿鞭子,而后就往他身上浇盐水辣椒水。
林安国咬牙死撑,只觉千刀万剐也不過如此,心裡将陆宗德祖宗八辈骂了一万遍,這分明是要坑死自己啊!
他又想到,妖人果然不可以常理夺之,你好歹也该听听巡抚的條件啊!
鬼哭狼嚎一阵,最后实在熬不住了,他哭叫道:“我招!我招!饶命啊!”
徐圣被人請了過了,目睹他的惨状,毫无怜悯之意,冷冷道:“我只给你說三句话的机会。說完,是死是活,就该有定论了!”
林安国還想忽悠他呢,這时彻底断了念想,不敢丝毫冒险。
“陆巡抚正在调集大军,齐聚兖州!”林安国大叫道,认为這個消息定能叫反贼动容。
岂料徐圣不为所动,淡淡道:“還有一句,别浪费了!”
這就算两句了?林安国欲哭无泪,放开了哭求:“我愿一心一意信奉圣人!从此鞍前马后!”
徐圣也未想到,這人五大三粗模样,竟胆怂至此,忍不住笑道:“就你這肥猪身子,我還担心骑坏了我的马!要是再沒說的,就拖下去砍了喂狗吧。”
說着就要走。
林安国這回真沒法子了,先前想了许多說服对方的道理,结果全无用武之地。
生死之间,哪有時間多想,他灵光乍现,抛出最后的杀手锏:“圣人!我可以助你夺取县城啊!”
這一下打开了思路,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让你的人扮做我的人,一同进入县城,然后就能裡应外合!轻而易举!”
徐圣已经走开两步,听到這话止步回头,呵呵笑道:“這狗官倒是個人才,先将他关起来!”
林安国被押了下去,而此时梁家楼也被攻破,一场血洗无可避免的开始。
……
数日后,兖州府城。
自从官军大败,兖州知府王文泽的日子很不好過,生怕妖人直接率大军杀過来。于是一面组织城防,一面向巡抚紧急求救。
盼星星盼月亮,今天终于将巡抚大人盼来了。更要紧的是,他還带了一千标兵,這些人至少在山东地界称得上精锐!
闭门多日的兖州府城大门也终于开了,城门口彩旗招展,锣鼓喧天,官员列队,百姓簇拥,共同迎接巡抚光临。
陆宗德上了年纪,身体欠佳,乘不得马,乃是坐马车来的。
他揭开车帘,就见外面人头拥堵,而知府王文泽率领下属恭敬行礼。
陆宗德皱眉道:“军情如火,岂可儿戏!還弄這些虚礼做什么!速回衙门!”
王文泽心道,得,真是礼多人也怪!挥手命人扫清道路,领着巡抚队伍入城。
一路进入知府衙门的官厅,刚落座陆宗德便问:“现今局势如何?反贼有无攻占城池?”
這是他最关心的,城中所居乃一县之中最有身份的人,反贼占据县城,岂会放過他们?
一旦大开杀戒,他作为山东最高官员,势必会遭受各方攻讦。
王泽文连忙道:“回禀抚台,妖人横行乡裡,但是并未进攻城池。”
陆宗德暗暗奇怪,历来造反,为了强壮声势肯定会优先攻打城池,還沒见過风头正盛时只在乡下打转的。
這伙儿贼子想做什么?
实际上,他既担心城池被攻占,却又希望城池被攻占——反贼必定贪恋花花世界,就不会满世界流窜,正好一網打尽!
只是這种后果太過严重,他也只是想想,不敢宣之于口。
“速将实情禀告,不得夸大,亦不得隐瞒!”陆宗德威严說道。
這几天塘报往来,內容虚虚实实,甚至将反贼夸到天上去了,什么“百姓望风景从”,“聚众十万,进逼郡城”……不一而足。
倘若真是如此,他王文泽今日怎敢大开城门!
王文泽夸大其词就是为了催他快点儿派兵過来,這时就沒說假话的必要了。
“抚台明鉴!先前反贼大张旗鼓,是真要进攻兖州城,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就转而攻略周边各县,而且特意避开了城池。总之,城池之内尚属朝廷,城池之外已成敌国!”
“混账!什么敌国!撮尔贼子,你也胆怯至此!”陆宗德兜头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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