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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退一步 (第四更!!)

作者:屋外风吹凉
“蔷哥儿……”

  “蔷哥儿我不行了……”

  “蔷哥儿啊,你怎么才来……”

  等贾蔷匆匆上了珍珠阁三楼,看到倒在地上血泊中的薛蟠,明显唬了一跳。

  而薛蟠看到他的到来,满脸血垢的脸上,则先喜后悲,趴在地上不肯起来,“虚弱”的交代着后事……

  在他身旁,自知闯了大祸的齐符,脸色发白的站在那。

  再不远处,则是和明月楼的头牌花魁明月有六分相似的金月……

  贾蔷无视這些人,走到薛蟠跟前,半蹲了下来,看着他头破血流的模样,虽是骇人,可精神头好似還行,一双眼睛总是瞄他,一副跪求报仇的形容……

  不過,血流的還是有些多。

  這齐筠的弟弟不過半大少年,這种年纪最沒轻重,不似前世红楼裡的柳湘莲,虽看似打的狠,实则有数。

  而齐符這個年纪的半大小子,是真敢下死手的。

  “你怎来扬州了,到了也不寻我,在這裡招惹是非?”

  贾蔷随手往后招了招,李婧连忙上前,拿出随身备着的煮過的纱布,贾蔷接過后,先用帕子擦拭了下薛蟠脑门上的血污,然后用纱布包裹了下脑门上的血洞,淡淡问道。

  薛蟠难得老实下来,委屈的鼻涕眼泪齐下,告状道:“我今儿才到啊,在船上差点沒憋疯了,就想着先来瘦西湖上快活快活再去寻你!可谁知道,我和金月正吃酒看下面的天魔舞高乐着,就出来一個疯子从后面偷袭我!若不是趁我不备,他能打得倒大爷我?這個球攮的砸种,下贱的骚狗,等着,等大爷好了,非锤子他個小狗肏的不可!”

  齐符何时受過這等羞辱,破口大骂道:“分明是你這不要脸的下贱种,把手伸到人家姑娘裙子裡乱摸,你還有脸叫屈?”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拿看弱智的目光看向他。

  這裡他娘的是青楼画舫啊!!

  齐筠差点沒气的岔過气去,上前一耳光重重扇在齐符的脸上,骂道:“你是昏了头了還是瞎了眼了,這裡是什么地方?谁让你来這等地方的?還不给我滚!!”

  齐符闻言,看向周围人的眼神,這才恍然醒悟過来,登时羞臊的满脸通红,正无地自容的想要溜,却听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慢着。”

  齐符自然不会听别人的话,只是他再想走也不能,因为几個模样彪悍的壮汉拦住了他的去路。

  齐家嫡公子外出,身边自然不可能不带人,所以同样有几個齐家豢养的打手,站出来要护住齐符。

  贾蔷站起身来,看了看齐家上前之人,又看向齐符,点头笑道:“齐家果然了得,看来连我也惹不起,你走,你大可走了。”又对铁头等人扬了扬下颌,示意道:“让开路,随他走。”

  只是他面上虽带笑,眼睛裡却是一片清寒。

  這种态度,齐符還沒反应過来,齐筠却是脸色发白,脸上冷汗都流下来了,上前再一巴掌扇在齐符脸上,怒声骂道:“跪下!!”

  齐符大怒,含泪叫道:“凭什么让我跪?”

  齐筠气的颤抖,厉声道:“你是不是也想向冯佐冯佑他们,不把家裡害死,你不罢休?要不要让老祖宗和爹娘他们来替你跪?”

  齐符闻言,脸色惨白起来,只是仍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過打了一個猪头一样的下三滥,怎就会闹到這個地步?

  “還不跪下!!”

  齐筠一脚踹在齐符的膝后,踹的他跪倒在地。

  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事情比他想的還要严重,齐符不再挣扎,垂头丧气的跪在那裡。

  他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家裡教的对,红颜多是祸水。

  等让齐符跪下后,齐筠深吸一口气,拱手看着贾蔷,道:“良臣兄,此事皆为我齐家之過,实在汗颜。我……”

  不想他未說完,贾蔷就摆手道:“德昂兄,此话就過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令弟做的事,后果自然由他来承担。我薛大哥若是死了,今晚他自然就要赔命。若是我薛大哥残废了,令弟的手脚怕要双倍赔出来。但不管如何,只要他沒有畏罪潜逃,齐家沒有藏匿罪犯,此事自然和齐家无关。”

  齐筠闻言,怔怔的看了看贾蔷,似怀疑此事真伪,而后就见贾蔷笑了笑,道:“我贾蔷素来恩怨分明,不会轻易迁怒于人的。对了,說起来有一事還要劳烦德昂兄帮忙。”

  齐筠忙拱手道:“但有所請,在下敢不从命!”

  贾蔷点头道:“有一個叫孙琴的姑娘,听說是落在德昂兄手裡。此人出手苦寒,以下九流之术为生。当然,此事并不能成为她行窃的借口。只是,我愿意用银子来弥补德昂兄的损失。”

  齐筠闻言,眼角猛然抽搐了下,随即满面笑容道:“我道是什么事……良臣兄說付银子,就实在是不该了。不過一個丫头,良臣兄想要,拿去就是。我现在就派人,送她去盐院衙门。”

  說罢,当即派人去办此事。

  贾蔷点头笑過后,道:“既然如此,我也给德昂兄交给底。我做人,素来讲究公平公正。只要我薛大哥沒什么大事,令弟很快就会放回来。只是,他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些代价。”见齐筠脸色变了变,贾蔷轻笑道:“德昂兄是個明白人,当知道這是最好的处置法子。如果今天沒有這個交代,很多事……连我都身不由己。”

  此言中深意,让齐筠联想到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点头道了声:“好。”

  此言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齐家乃八大盐商之首,其他七家盐商,或一二代换一茬人,了不起撑到第三代,唯有齐家,打开国至今,就稳坐扬州盐商第一把交椅。

  家裡老人更捐有二品顶戴,虽沒甚实权,但這份尊荣,却是礼冠扬州。

  扬州知府才几品?

  太上皇六次南巡,齐家都出了大把的银子,或建行宫,或造龙舟,太上皇几次褒赞。

  這让齐家更是如烈火油烹,鲜花着锦般兴旺!

  可這样一巨室之族,居然对一京城来的纨绔小儿低了头?

  贾蔷解决完齐家事后,却见一浓妆艳抹二十四五岁的女子赔笑上前来,声音裡散发着骚气道:“哎哟!原来是‘白玉为堂金作马’的贾家公子爷来了,瞧瞧這事闹的,都是我們珍珠阁的不是,沒来得及及时拉开两位大爷。贾大爷,今儿晚上我让金月亲自来给你赔不是,保管让大爷你满意……”

  說着,還想伸手来拉贾蔷的胳膊。

  贾蔷眉头皱起,看了李婧一眼。

  早就忍耐不住的李婧见之,一步上前,然后一记耳光打在了老鸨脸上,啐骂道:“什么好下流东西,便是神京城丰乐楼的花解语都不在我們爷眼裡,你這等腌臜之辈,也上来发骚?滚!”

  老鸨挨打挨骂,一张脸涨红,却是敢怒不敢言。

  金月更是几乎沒脸见人,掩面而去。

  這时,一個中年男子面色难看的上前,拱手道:“蔷二爷,這就有些過了吧?便是你身骄肉贵,看不上我珍珠阁的花魁,也沒必要动手打人不是?”

  蔷二爷?

  听到這個称呼,贾蔷微微眯起眼来,看向来人。

  這种称呼,不是谁都有资格叫的。

  只有自视关系不远,知道其在家中排行地位的人,才会以此来称呼对方。

  可此来人又是谁?

  沒等贾蔷猜疑,也沒等中年男子自我介绍,贾蔷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站了出来……

  “蔷哥儿?哎哟!怎么文龙也在這?文龙你這是怎么了?!刚才难道是你……哎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琏略显衣衫不整的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到场中這一幕,大吃一惊,连声问道。

  贾蔷沒有开口,只以审视的目光看着贾琏。

  薛蟠也不是傻子,恼火问道:“琏二哥,刚才你就在這?”

  贾琏被贾蔷看的发毛,心裡憋火道:“天地可鉴哪,我也才刚认出你来。今儿是江南提督刘大人家的刘三爷請我個东道,說他這裡的天魔舞不错,我就来了。刘三爷說三楼沒有二楼看的清爽,就在二楼包房裡设的宴。我喝的有些多,吃罢席后先去裡面歇了会儿,根本沒上三楼来!還在纳闷儿外面怎么隐隐有人在叫,也沒当回事。谁能想到,会是文龙你?文龙,你說,是哪個沒王法的敢把你打成這样!野牛攮的,還有沒有王法了?”

  以贾家在江南的人脉关系,值得贾琏忌惮的,并沒多少。

  齐筠、齐符哥俩闻言,脸上都一阵羞恼。

  齐家,什么时候被人這样贱骂過?

  贾蔷看了贾琏一眼,皱眉道:“此事我已有主张,琏二叔沒事,自去高乐你的吧。”

  既然薛蟠沒大事,此事终究不過一個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头脑发昏的事,他并不准备掀起大风波。

  江南布局裡,扬州为重中之重,迅速积蓄力量为先,不宜大动干戈。

  贾琏闻言也不恼,薛蟠在他這裡本也沒多大分量,便果断不理此节,又笑道:“蔷哥儿,這刘三爷是江南刘提督的族弟,在扬州府经营一些家业……怎好端端的,又惹你哪裡不高兴了?刘提督当年在老国公爷手下当游击,是老公爷一手提拔起来的。算起来,都是世交之族。你看……”

  贾蔷闻言,面色寡淡的与刘三爷点了点头,道了句:“客人在你楼中吃酒,被打成這样也沒個人出来劝架拉开。你這开的是什么酒楼,黑店么?”

  刘三爷心中纳闷,既然贾琏都已经表明了两家关系,那這位主儿怎還咬着珍珠阁不放?

  他哪裡知道,贾蔷心中最看不起逼良为娼的下作勾当,哪裡愿意与這样的人虚与委蛇?

  即便他背后站着江南提督府。

  不等他反应,贾蔷就要带着薛蟠离开,去治疗伤势。

  只是不想,還未成行,居然再次横生波澜……

  ……

  PS:哎哟這通爆发,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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