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新書 (第二更!)
待自抄手游廊进了门厅后,就见两個扭在一起的丫头,头发都披着,也不知怎么折腾的,两人外裳都剥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白色的小衣……
香菱一脸纯真,還带着不少委屈,一副爱惜蝼蚁罩灯纱的良善模样。
晴雯恰恰相反,张牙舞爪,俏脸上厉害的不行。
若只這样看,便是晴雯在欺负香菱。
可偏偏,此刻香菱骑在晴雯身上,按的她动弹不得。
晴雯也只一张嘴厉害,叫嚣着与香菱不共戴天!
脖颈下小衣上的盘扣也飞了,露出大片的白皙,直到隐隐看到丰隆处而止,却比扯光了更引人注目。
看到贾蔷进门,香菱高兴道:“爷可算回来了!這疯婆子的生儿比我小几天哩,偏不认,還让我叫她姐姐!”
贾蔷对站起身背過去红着脸整理好衣裳的晴雯道:“不是說了,不让你欺负香菱么?”
晴雯闻言昂起下巴,好似刚才她真的打了胜仗,是她压着香菱一般,道:“谁让她刚才反叛我,出卖人!”
香菱笑嘻嘻道:“沒有,和林姑娘說实话,不算反叛,我认得她,比认得你還早!林老爷還对我的大恩人,帮你才算出卖人哩!”
晴雯說不過,气的還想动手撕扯。
贾蔷挥手赶道:“去去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晴雯還是知道甚么是正事的,哼了声,一扭身去准备热水和沐桶了。
香菱闹归闹,也不放心晴雯一個人准备,万一她使坏,加了许多热水怎么办?
便也跟了上去,贾蔷就听到外面游廊上,两人叽叽喳喳拌嘴的声音。
他微微摇头,他并沒有对黛玉說谎,晴雯這個女孩子,除了他外,不管落在其他任何人手裡,都难活得长命。
贾蔷愿意收她,俏美的容貌当然是一個缘由,但肯定不只是因为這個。
晴雯虽是坏脾气,平儿都顾忌她是块爆炭,但她内心是正直的,对小偷小摸的行径,深恶痛绝,且也看不惯溜须拍马之辈。
除此之外,便是自爱。
前世原著裡,宝玉最心向的丫头,应该就是晴雯。
但即便到死,晴雯和宝玉也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是宝玉不想沾這份便宜么?
当然不是,在贾母、王夫人跟前妥妥当当的袭人,都被他强吃到嘴裡。
可被人打了小报告,說成是狐媚子不尊重的晴雯,却是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去。
宝玉不是不想得逞,是晴雯不许罢了。
這样的女孩子,闹腾归闹腾,贾蔷却不忍心见其凋零。
真论起来,晴雯是最接近他前世所知女孩性子的姑娘了……
未几,见二人推一半身高的木桶进来。
木桶下装着四個木轮,不過這种木轮不能承重,加水前要用专门的木闩垫起。
木桶放进裡屋,两人又去抬热水和冷水。
贾蔷也不好果真一人坐着,就去帮忙,還被晴雯给哄了出来:“這也是爷们儿能干的事?”
那好吧,贾蔷便成全了她。
等两人将木桶盛满水,试了试水温正好后,看着香汗淋漓的两個丫头,贾蔷笑道:“先出去罢,等我洗完再叫你们。”
晴雯红着脸,咬着牙不吭声。
她虽直性子,却也知道贴身侍女要做甚么是本分。
陪夜、沐浴、夜裡贾蔷吃茶她要备着,要起来撒尿她還得负责引着,提来马桶,冬日裡還要提前进被窝暖热了……
這都是赖家嬷嬷教過她的,也是她认为的本分。
尽管心有些高,但该是她做的事,她也不会沒出息的躲开。
等香菱体谅的对她笑道:“我来给爷擦背,你先出去歇息会儿罢。”
晴雯愈发激起了不服输的性子,从旁边拿起毛巾来,道:“我来!你出去歇着!”
香菱不和她争,看向贾蔷,贾蔷也不故作清高,道:“要留下就留下吧,先看着,往后轮流就是。”
說罢,香菱帮着去了衣裳……
晴雯看了去唬了一跳,盖因贾蔷肩膀上,居然還有一处骇人的刀伤。
香菱小心翼翼的拿着帕子,沾了热水后一点点将周遭擦洗干净,见晴雯探過身来,便小声道:“爷和叛军作战,打仗时受的伤,皇帝爷爷因为爷立下大功,才封的侯爷呢。”
晴雯闻言,一下觉得神圣起来,那些羞赧和怯弱一下沒了,似乎伺候贾蔷便是为国尽忠一样的大事,她也上前,将帕子润湿后,轻轻擦拭起来,還靠近贾蔷肩头,往包扎处轻轻吹了口气……
不過忽地,她本弯着的腰一下站起,俏脸如同着了火般滚烫红热,一双桃花美眸都直了,不,她感觉快要瞎了!
无意间水裡看到的那個大家伙,是甚么?!
一時間,厉害的晴雯觉得头有些晕……
……
等沐浴罢,香菱服侍贾蔷穿上干净的中衣后,又看了眼晕的和小绵羊一样,再无张牙舞爪之力的晴雯,登时笑嘻嘻的笑了起来。
晴雯凶巴巴的瞪她一眼,不過還是不敢拿眼去看贾蔷。
倒是愈发可爱……
贾蔷不理這些,回了裡间,伏案写起新書来。
虽然他未亲自過问,但盛世书局三味书屋在京城已经悄悄开了起来。
贾芸和齐筠认识后,京城的产业便在不声不响中铺展开来。
尤其是在贾蔷任东城兵马司指挥,兵马司和金沙帮合力趟平东城各路江湖帮派后。
盛世书局、万香楼、广德楼的戏班子和說书先生……
莫看不起眼,利润油水似乎也远远谈不上暴利。
可一個东城,這几处交叉铺开,组成網络,便是一股不可小觑,甚至能影响舆论风向的力量!
当然,硬件好办,只要肯投入,就容易起来。
可若缺乏爆点,就容易形成吞金黑洞,不停的往裡面丢银子。
不然京城那么多达官贵人,开個门铺就能赚钱,那都成他们开的了。
贾蔷以为,這個爆点,就是故事。
故事好,那么盛世书局的书就容易卖的火,广德楼的戏班子和說书先生也会因此受益,生意兴隆,又可带动万香楼的酒楼生意……
所以,即便到了他眼下這個地位,仍沒有懈怠,奋笔疾书。
书写了半個时辰后,觉得屋内有些热,让人有些犯困,便打开了窗子,让屋外的凉风吹了进来,助他一臂之力,登时下笔如有神起来。
又写了半個时辰后,香菱和晴雯才洗漱完毕,湿着头发从外面进来。
随着她二人进来,香气很快弥漫房间内。
贾蔷却连头也不抬,美婢焉有码字香?
晴雯不解的看着贾蔷神色凝重的落笔疾书,不知在写甚么。
香菱见之,却是大眼睛骤然明亮起来,甚至有些小激动的悄步上前。
在尽量不打扰贾蔷的前提下,轻轻将散落到一边的稿子整理好,然后如从前一般,抱起坐在床榻边,美滋滋的看了起来。
只见纸笺上写道: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临安牛家村边绕過,东流入海。江畔一排数十株乌柏树,叶子似火烧般红,正是八月天时。村前村后的野草刚起始变黄,一抹斜阳映照之下,更增了几分萧索。两株大松树下围着一堆村民,男男女女和十几個小孩,正自聚精会神的听着一個瘦削的老者說话……”
啧!有趣!
只看了一段,香菱就觉得,這一定又是一部好故事!
然而就当她继续享受下去,刚读完一页纸,将纸笺小心的放在一旁时,却见一旁晴雯巴巴的靠上来,拿起她放在一边的纸笺,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翻来覆去的看,香菱忽地怔了怔,极俏美的一张脸透着满满的纯真气,凑到晴雯跟前。
晴雯唬了一跳,竖眉瞪眼的小声道:“干甚么?”
香菱不无同情的认真关心道:“晴雯,你识字啊?”
雾草!
晴雯一张俏脸登时黑了下来,桃花眼裡似起了火般,怒视香菱,压低声音道:“放屁!你才不识字呢,我……我不知道识几多字!”
香菱不信,指了指她手裡的纸笺,道:“你连书都拿反了,看了半天,你看的啥子哟!”
晴雯說不過,气的涨红了脸,就要动手。
香菱却慌忙道:“慢着些慢着些,莫要撕破了,撕破了的话,爷不恼,林姑娘也要真恼的。”
听闻此言,晴雯這才撂开手,让香菱将纸笺收拾好后,却见香菱狡猾狡猾的看着她笑道:“我哄你的哦!真弄坏了,爷才真恼的,打烂你的小屁股!”
晴雯闻言,面无表情,然后忽然扑向香菱,将香菱扑倒在床榻上,发出“咚”的一声……
贾蔷正好写了一個时辰,也有些乏了,今天发生這样多的事,他也沒甚精力继续写太多。
将几案上的稿纸收拾利落,回头看又扭在一起的两個夯宝,上前道:“别闹了,我乏了,要睡了。”
香菱翻身下来,委屈着对晴雯道:“你别闹了,快去歇着罢,我要伺候爷睡觉了。”
晴雯一如既往的嘴硬道:“是你闹,你再闹,我還收拾你!”
贾蔷无语,结果晴雯起身后又在陪榻上坐下,道:“凭甚么只你伺候,我也要!”
這倒不是她在争宠,她這是要强在争地位。
当下世道裡,大家公子和小姐身边,只有一等丫头才有资格在架子床边的陪榻上睡着,方便伺候主子夜裡的吃茶和起夜。
這是身份的象征。
次一等的丫头,才有资格进主子屋子裡,端茶倒水。
最末等的丫头,连进主子房间的资格都沒有,只能在院子裡扫洒。
這也是前世原著裡,小红寻着机会,进屋子裡给宝玉斟了一盏茶后,被几個大丫头给骂了個狗血淋头的原因。
因为她是三等丫头,本不够格进屋子。
如今贾蔷身边只两個丫头,晴雯怎能放弃這個时候争取成为一等丫头?
香菱虽和她闹,却也理解晴雯的心思,见她一双眼巴巴的偷瞄着贾蔷,反倒替她說好话道:“爷,要不让晴雯也陪床?”
贾蔷不理這些,道:“你们自己看着办。”說罢,就越過陪榻,到架子床裡面躺下歇息了。
却又随手将香喷喷的香菱拉进被窝裡,如抱起一块软绵香玉般抱着睡。
晴雯见之,登时红了脸,悄悄啐了香菱一口后,取了床被褥,铺在窄小许多的陪榻上,吹了灯也睡下了。
只是不想,這一夜可让她吃够了苦头,裡面此起彼伏的动静,让她用被子蒙住头都掩不住。
最可恨的是,到最后,她居然還要去打热水……
晴雯暗暗起誓,往后,她再不和香菱這個狐媚子一起陪床了!
瞧她叫的,嘤嘤嘤的,真是個不害臊的小浪蹄子!
呸!
……
PS:加油加油加油!继续往前冲啊!对了,還有几更了来着,嘤嘤怪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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