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滚! (第二更!)
這個南安太妃,不是一般人啊。
也是奇了,尹皇后且不說,尹家太夫人是個极厉害的明白人,沒想到,這南安太妃又是一個。
這红楼世界裡,果真阴盛阳衰不成……
高隆问贾蔷道:“侯爷,赵生之事怎么說?若是处置不好,怕要动摇军心啊,同情他的人不少。”
贾蔷笑着扬了扬手上的信,道:“這不就给咱们送法子来了么?走,咱们裡面去說。”
……
“想刺杀马道婆的,不外乎這個名册上录的那些人家。再缩减一番,是那些做下大丑事的人家。我們拿這些丑闻本也沒甚用,還能逼着他们跪下喊爹不成?
你们且放出风声去,就說如今药王庙之事惹得坊间人心惶惶,所以但凡牵扯其中的人家,都可来我衙门求证,只要马道婆并那一众僧尼口供裡不牵扯到其家人,皆可来领一份盖兵马司和本侯大印的清白文书。
但是,有人做贼心虚,绑了我們兵马司下属的孩童。此事原不干我們兵马司的事,只是少数几家人家的家风問題。可今日酉时前,如果孩子還沒到家,或者,少了一根毛,兵马司将介入,彻查丑事,以追回被绑架的孩子。到那個时候,就不要怪兵马司不为各家遮掩了。
另外,先让你们手下的帮闲们,将药王庙的事鼓噪起来。神京城五城地面上,即便有风浪,也应该是我們兵马司来兴风作浪。活腻味了,敢绑我們弟兄的孩子,不知死活!”
贾蔷一番话說完,兵马司内百十人老弟兄们无不胸中激荡,怪声乱叫起来:
“侯爷英明!”
“大人高义,愿为大人效死!”
“嘎嘎!那群帮闲们能为不高,耍嘴皮子兴风作浪却都是好手!”
“东城就有几千,再加上其他四城,加起来几万帮闲,都不用一天,两個时辰就能让药王庙那淫窝子的勾当传遍整個神京城!”
“我估摸着不知是哪家王府干的,就先把王府的风儿好好吹吹!”
“這药王庙裡怎么牵扯這么多王府?”
“屁话!富贵人家,谁不信奉药王老神仙,保他们长命百岁,无忧无病?啧啧,原来是這么個信奉法!”
好一阵热闹后,贾蔷干咳了声,高隆喝道:“都闭上鸟嘴,大人還有话說!”
胡夏等副指挥连忙约束,众人纷纷住了口,看向贾蔷。
贾蔷则看向了赵生,道:“你自己說,该当何罪?”
此言一出,场面一下冷了下来。
赵生大声道:“大人能救回狗子,那沒說的,小的甘愿领死!”
铁牛气的骂道:“狗肏的赵生,你家裡就你和你那熊儿子两個,你媳妇又跟人跑了,你死了,你儿子怎么办?”
转過头来,好大一個黑脸上又堆起笑来,正要开口求情。
贾蔷却摆手道:“军法不正,往后谁都能犯。军中,最忌讳的,就是反叛,不管甚么理由,反叛,便是死罪!”
铁牛闻言,急的头上汗水都流下来了。
他也只是反叛是大罪,只是就是觉得赵生這样死了可怜。
当初在天狼庄,他打头阵,紧跟在他后面拼命冲杀的就是赵生。
赵生甚至還帮他挡過侧面来的刀,算是救過他的命!
可铁牛一时也想不出法子为他解罪,只能跪下。
他這一跪,当初活下来的七十二人中,在场的其他人也一起跪了下来,道:“求大人,给赵生一條活路罢!”
贾蔷皱眉道:“今日赵生反叛了,咱们给他一條活路,那明日你们中哪個再反叛了,怎么办?還给活路?那往后咱们迟早都被害死!!”
众人只道再不能,也不敢。
贾蔷面容冷酷,看着赵生道:“既然老兄弟们都替你求情,那我也给你一個机会。等你儿子救出来后,吊在衙门口上,扒光了抽八十鞭子。能活下来,留下来当個帮闲。活不下来,就用你的命,来肃我兵马司军法!你可有话說?”
赵生一個头磕在地上,大声道:“小的甘愿领罚!谢大人,不杀之恩!!”
贾蔷冷冷看他一眼后,转身阔步离开。
不杀之恩?
八十鞭子抽下去,不死的概率不超過三成……
出衙门前,对高隆道:“果真有人上门来开劳什子清白文书,就說本侯在布政坊林家,帮林侍郎清算朝廷亏空呢。追缴不完,暂时沒功夫理会此事。”
“啊?”
高隆傻眼道:“那让下面人传话是……哦!”他忽然反应過来,一拍额头,心裡日了狗了。
不過,他帮贾蔷牵過马缰后,還是问道:“若那些王府追到林府上,非要大人开這個文书,给他们一個交代呢?”
贾蔷好奇的看了高隆一眼,道:“我兵马司做事,需要给他们一個交代?”
說罢,翻身上马,一勒马缰,纵马前去。
身后二十余骑亲卫,紧随其后。
铁牛只迈着一双大象腿,徒步跟在后面。
一行人,往布政坊急行而去。
……
大明宫,养心殿。
隆安帝面色古怪的看着林如海递上来的折子,以及,他想要做的事,总忍不住想笑。
尽管他也知道,青史上记载的名臣,一個個都光芒万丈,几乎毫无瑕疵,都是放屁之言。
哪個名臣屁股下面沒一坨屎?
即便是本朝,荆朝云若是识相的退下,往后也能被称之为名臣,此人官声极好,可他结党营私,贪恋权势已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难道不该死?
但是,如林如海這般,借着一切可趁之机,为朝廷追缴亏空,当個讨债鬼的,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欠债還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债主催账,居然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林如海难道就不要他的官声了么?
若是韩彬来办此事,就绝不会选如此手段。
看看江南行事就知道了,非逼着贾蔷为刀,生生剖了四大盐商之族。
白家更是到了满门抄斩的地步!
韩彬也用手段,但這手段,就显得大气恢宏也狠辣的多。
相比之下,林如海……
到底還是顾及一條后路啊!
不過,隆安帝转念一想,留点污点也好。
果真是完美不缺的臣子,他還不敢放手大用。
便在林如海的折子上,用朱笔画了一個圈,批示了四個字:朕知道了。
就要再看下一份奏折,就见戴权急急走来,道:“主子爷,京城裡各家府上都乱了套了……”
隆安帝闻言,皱眉道:“怎么回事?”
戴权道:“今儿一大清早,宁国府一等侯贾蔷让人查抄了药王庙,查出了不少巫蛊镇魇之物,裡面就牵扯了不少王府。结果這還不算,那药王庙裡居然還是一個淫窝子!养了不少青壮僧人,专供去药王庙烧香拜佛的贵妇诰命们享用。如今城裡各处都在传,有哪些府上的贵妇诰命最爱往药王庙跑。不過,兵马司的人往外放出风去,說已经得了具体供词,大部分人都是清白无辜的,药王庙的人除非是疯了,才敢将所有人拉下水,只有试探出那种府上男人不行的,成了怨妇的,才会拉人下水,以求金银。所以,愿意给那些不在名单上的府第开具一份供担保的清白文书……”
隆安帝有些头疼,要账要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谁了。
分明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快成敲竹杠了?
而且经历此事,那些王府不仅要将林如海翁婿俩恨個半死,怕连他這個皇帝,都要背上黑锅!
不過,隆安帝心裡却又觉得,怎么這么痛快呢?
平日裡,都是這些王府打着天家宗亲的名头,让他亲宗亲。
一個個腆着脸要這要那,就想占便宜,吃半点委屈都不成。
现在好了,男人不行,女人成了怨妇,才会去药王庙嫖和尚……
丢尽脸面!
“哈哈哈!”
只想想诸王听闻此事脸上的绿光,隆安帝就觉得痛快!
“去,告诉宗人府宗正忠顺王,此事涉及皇室血脉之纯正,让他考封之时,严加留意。”
此言一出,戴权都怔住了。
這……
太狠了吧!
……
布政坊,林府。
忠林堂上。
贾蔷进门落座后,将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黛玉還是忍不住问道:“二哥哥的玉,果然摔碎了?”
贾蔷看向林如海,笑道:“毕竟是一块玉罢了,岂有摔不碎的道理?”
林如海也是哂然一笑,沒有多說甚么。
黛玉何其聪慧,听声便知不对,她看向贾蔷道:“那不是天赐之宝,通灵宝玉么?”
梅姨娘都点头,道:“当年我也听太太說起過,好大的福气!”
贾蔷笑了笑,道:“林妹妹也是见過薇薇安的人,当知道,西洋文字,和咱们大燕汉字不同吧。”
黛玉沒好气道:“自是知道,那又怎样!”
贾蔷笑道:“莫說西洋文字,便是大燕境内,除汉族外,還有许多其他民族,也多有他们自己的文字。那就奇了,难道天上的神仙,只认得咱们汉字?再者,二太太是礼佛的,佛教起源天竺,天竺用的都是梵文。唐三藏自西天取回的真经,不都是梵文经?這玉上就算刻字,也该刻梵文才是。总沒有佛祖为了迁就贾家,连写真经的字都变了吧。這事原是经不住推敲的,不過左右不干咱们的事,也不去理会。若果真二太太想瞎了心,非把碎玉的罪過推到你身上,我就少不得和她辩论辩论,這玉到底是真宝玉,還是假宝玉了。”
黛玉闻言心中已是有数,眼波流转间满是笑意,刚啐了口,却听门外有人传话:
“老爷、侯爷,外面来了個人,自称是义敏亲王府的长史,要见侯爷开具文书!”
贾蔷闻言,和林如海对视一眼后,笑道:“原话告诉他:本侯今日不办差,让他走罢。”
未几,复有人传:“侯爷,义敏亲王府的长史說,他奉了亲王老千岁的鈞旨,耽搁不得,還請侯爷给個体面。”
贾蔷闻言冷笑一声,道:“去告诉我姐夫铁牛,让他给那劳什子长史說一声:滚!”
……
PS:争取三更!還沒结婚老婆就怀孕了,孕吐的厉害,谁知道怎样缓解的方子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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