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捷报
虽然长房长孙媳在很多方面,确实应该拿强些,可是這自家给出嫁妆,還给出压箱银……
西府這边宝玉他们的嫁、娶银子都只有三千两呢,沈氏和尤氏這样干,是要跟她說东府比西府富贵多了嗎?
贾母知道,东府因为人少,唯一有点败家的珍儿又被看住了,再加上只有嫁进去的媳妇,沒有嫁出去的姑娘,這两代下来的就是比這边有钱,可是她俩這样干,怎么就让她這么不是滋味呢?
唉
老太太忍不住在心裡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东府大太太来了。”
话音未落,沈柠已经来了,“婶娘~”
她笑嘻嘻的样子,让老太太很无语。
“哎呀,婶娘,您是听了外面的消息吧?”
沈柠往老太太跟前凑凑,笑道:“您看,您是不是也要给您的重孙媳妇添点儿东西?”
贾母:“……”
就知道沒好事。
她一指点到她脑袋上,“說吧,只要你能說得我高兴。”
虽然秦氏是东府的媳妇,可作为贾家老祖宗,沈氏和尤氏都给了,她要一点表示都沒有,也难看的很。
“哈哈!”
沈柠笑着坐到老太太的身边,“救您侄媳妇一命算不算?”
“……算!”
贾母笑着白了她一眼,“還有呢?”
沈柠沒有马上說话,朝屋裡的一众丫环们摆摆手,示意她们全都出去,這才挨着老太太轻声道:“她是太子遗在外面的女儿。”
什么?
老太太惊得差点站起来,“果真?”
“是!”
沈柠点头,“那天珍儿被叫进宫就是为了這事。”她抬手指了指上面,“因为不好认回,所以,就指给了蓉哥儿。”
别人可以不說,但這老太太一定要告诉一声。
這老太太若是不高兴,秦可卿嫁进来,也别想得好。
有的是人看這老太太的眼色行事。
沈柠不想给自家找麻烦,干脆给這老太太透個风。
“那天,我其实就是想办法出去跟她认识,然后說喜歡,让蓉哥儿娶她。”
贾母:“……”
好多的信息量。
她真是……服的很啊!
“你這孩子,怎么早不說?”
贾母拍了拍她的后背,又担心的问,“這事除了太上皇,皇上知道嗎?”
“知道。”
沈柠点头,“那天是太上皇和皇上一起见珍儿的。”
“好好!好好好……”
贾母放心了。
如今他们家,算是太上皇平安移给皇上的臣子,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那我也给秦氏……”
“您别给银子了。”
沈柠笑着阻止。
虽然元春不在宫裡,贾赦沒赌着气的花银子,贾政也遣散了清客相公,西府沒什么大的开销,但西府到底不比东府,孩子多。
“您就把您那收着的玉如意,给秦氏一对儿,也让她沾沾您老封君的福气。”
“……”
贾母爱听這话。
她一辈子顺风顺水的。
到老来虽然差了些,可如今眼看着贾家又起来了。
最不成器的孙儿贾琏都在武库司当值了,以后珠儿再考上官……,他们贾家就算平稳转型了。
這可是当初国公爷最想看到的。
“来人!”
她喊丫环,“去,把我那個玉箱子拿過来。”
当年宁、荣二公,一路跟着太祖,从南边打到北边,建立大昭,得的好东西海了去。
只是元春进宫几年……
想起那鬼迷心窍的几年,贾母突然好生感慨,“再把我那個镶了红宝石的金凤和红宝石的玉镯拿過来。”
若不是沈氏把元春带了回来,如今他们家還在往宫裡填银子。
“婶娘,多了。”
“不多不多,蓉哥儿可是我的第一個重孙子。”
娶了皇家不好认回的秦氏,本就受了委屈。
别人不能给做脸,他们自個家就得顶上。
“等你把聘礼的单子弄好了,拿過来我看看。”
“诶~”
沈柠一口应下了。
“還有,既然你已认定秦氏是孙媳妇了,那有想過让她早点进门嗎?”
啊?
沈柠一愣。
蓉哥儿才十二岁呢。
“秦家小门小户的,能教她什么呢?”
贾母道:“不如让她早点嫁過来,孩子不受苦,你和尤氏也能教着些。”
“……”
沈柠思考這件事的可能性。
秦业好歹是五品官,吃苦是不可能吃苦的。
但在权贵眼中,他那個官就是穷哈哈。
秦业对外的表现也确实是個穷京官。
红楼裡,他让秦钟进贾家族学附学时,给贾代儒送的礼都是东拼西凑。
但秦钟死时,也還在惦记父亲交待的几千两银子。
“你是怕秦业不答应?”
贾母看她半天不答,忍不住问讯。
“那倒沒有。”
沈柠摇头。
能提那样的條件,秦业无疑是疼爱孩子的。
红楼裡,一双儿女落到那般,只能說所托非人罢了。
贾家和秦家作亲,贾家一定都确定了秦可卿的身份。
要不然,贾母也不能說秦可卿是重孙媳妇裡的第一人。
若說不知道……,只有秦可卿是不知道的。
她死时……
想到那场连好些王府都吊唁的丧礼,沈柠觉得,大家对她的身份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书裡并沒有描述出来罢了。
“秦大人是個好人,他应该知道怎么选才能对女儿更好。”
真要不同意,那就說秦可卿只要嫁进来,秦钟就可以到贾家族学附学。
沈柠感觉只這一点,就足够让他们父女两個心动了。
“我就是在想,這么做的话,外人以后恐怕要說秦氏是童养媳了。”
“……放心吧!”
贾母看了沈柠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有你在,沒人敢這么說她。”
……
寿康宫,太上皇在看北疆的折子。
看着看着,他的手就抖了起来。
“启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宁夏总兵蒋羽,幸不辱命,今特向皇上呈此捷报。八月二十八日夜,鞑靼援军抵达河套,气焰嚣张,妄图再次侵占我大昭疆土,然宁夏将士以及各卫援军同仇敌忾,以铁血之志,奋勇杀敌,经数天激战,终破敌军,斩首敌将二十三人,杀敌两千四百六十七,俘虏敌军一千两百七十二,缴获马匹四千余匹,兵器粮草不计其数……”
這是赢了,赢了呀!
当年的河套,又得归了大昭。
父皇和太子的在天之灵,应该不会再怪他了。
太上皇接着往下看蒋羽对河套的部署,生怕這好不容易得来的胜利,再让鞑靼反转。
那裡可是天然的养马地。
是大昭最缺的地方。
鞑靼每回都盯死那裡,就是不想大昭也有跟他们一样的优质战马。
沒有好战马,就算大昭的军队杀到草原,也拿他们好像来去如风的队伍沒办法。
“快,拿舆图!”
太上皇急切叫拿舆图的时候,却沒想送折子過来的皇帝已经让太监们高举了宁夏一带的舆图,就等着他看。
“父皇!”
皇帝的笑容特别真诚,“恭喜您又拿回了河套!夏总兵对于河套的部署,儿子已经看過,儿子来给您讲解如何?”
太上皇:“……”
他看着這個帮他血洗了耻辱的儿子,慢慢点头,“好,你說,朕听。”
河套不仅是他的,也是這個儿子的。
是他们大昭的。
父子两個在殿中激动交流,却不知道,另一边的甄太妃虽然身处小佛堂,却還是收到了外面的消息。
她坐在那裡,也恨不能有一张舆图,让她好好看看北边和南边。
北边的战事,也会影响南边。
北边安稳了,南边就不可能打起来。
但她能猜的只是太上皇的想法,皇上的……
甄太妃感觉北边一稳,皇上就会一鼓作气,马上再朝南边出手。
太上皇年纪大了,虽然沒了冲劲,可是,皇帝很会蛊惑人。
若他把北边的大胜归于太上皇,那么,太上皇就有可能如他的意,再在南方动手。
毕竟他還想在死后能见太祖和太子。
嘶
如果在南边动手,那她儿子……
甄太妃的头很疼。
儿子真的被她惯坏了。
他斗不過南安王的。
皇帝的心若再狠一点,只怕都会利用南安王除了她儿子。
到时候,他再治南安王的罪……
甄太妃在小小的佛堂裡转圈。
她怀疑皇帝把王子腾安排去南方,就是想让她儿子和南安王两败俱伤之时,一把拿下他们。
怎么办?
儿子能回来嗎?
太上皇金口御言不好破呀!
除非……
甄太妃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脱下小毛衣裳。
儿子养尊处优的,走的那么慢,就算到了南边,也得不着好。
与其那样,還不如不去。
只穿着中衣的甄太妃在窗前拉开了一條缝。
……
河套大捷的消息,终于压下了贾家万两聘礼的奇事。
沈柠也收到了蓝枝的信。
河套打的很难。
鞑靼不时增兵。
好在這一次皇上送钱送物又送人。
各方都给的及时,甚至還偶有富余。
要不然,拿下了河套,也不能守住河套。
如今各方的援军,已经成了河套守军,而鞑靼因为更北方的罗刹国,也不敢再乱动了。
沈柠看到蓝枝对贾家所送药材的一再感谢,只觉哪哪都舒服。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好药材当然要送到最需要的地方。
“母亲!”
贾珍笑嘻嘻的,“蒋总兵回京述职的时候,蓝表妹只怕還要回来,到时候儿子亲自去接她。”
他娘自从见了蓝表妹一次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闵表妹那边听說還有一個表姐那么厉害,都跟焦大磨了好多次要习武。
還特别去求了赦叔。
逼得赦叔都請他喝了两次酒。
换以前,小姑娘家家的,那肯定是一顿训斥。
可如今……
贾珍怕了家裡的一众表妹们。
那一個個的,打不能打,骂不能骂,他都要绕着她们走。
“干嘛要你去接?我自己不能去嗎?”
沈柠放下信,“对了,让你找的女教习,還是沒消息?”
“找是找到了。”
贾珍道:“就是威武镖局的人,但人家還要往老家走一趟,說是既然要教人,那她就得把两個侄女带着。”
“……只要有真本事,怎么着都行。”
沈柠点头。
她需要会点武的丫头。
将来女儿也需要。
“還有火枪……,你买到了嗎?”
“還沒!”
贾珍摇头,“京城的几個传教士,儿子都去求了,只是,其中两人的火枪被工部的陈大人弄去了,還有一個人,死活不同意。”
按他以往的脾气,早恼了。
早让人在暗地裡用强。
但现在……
瞅瞅他娘,不敢!
兴儿他们都怕他娘。
那一個個怂的……
贾珍感觉母亲稍一吓唬,他们就能竹筒倒豆子,把他供出去。
到了那时……
贾珍感觉自己都不会有活路。
“工部的陈大人?”
沈柠不知好大儿所想。
关注在工部的陈大人买了传教士的火枪上。
工部诶
“是工部尚书陈景鹏嗎?”
“是!”
贾珍点头。
他看着母亲,突然也想起了什么,“母亲,您是說,工部那边也在研究那些传教士的火枪?”
如果這样,那他……就放心了。
“应该是!”
沈柠缓缓点头,“等琏儿回来,你让他過来一趟。”
问不在朝堂的儿子,她還不如问侄儿。
贾琏有可能已经接触了。
或者說,工部制造火枪的地方,已经研究出来了。
沈柠对此抱有极大的希望。
“他這一会……应该快回来了。”
贾珍道:“要不儿子去看看?”
他娘有多急切火枪的事,他是知道的。
“去吧!”
沈柠点头,“问问工部的情况,尤其火枪的情况。”
提点一下,可能马上就有突破性的进展。
她弄好的,不能浪费了呀!
看着好大儿离开后,沈柠自己也坐不住,在屋子裡绕圈儿。
哪裡都不会有太平。
红楼裡也一样不太平。
要不然史湘云的公公卫将军也不会在南边战死。
只是作者对战争并沒有太多着墨。
她……
沈柠心急的很。
罗刹国如今是谁当政?
是不是正在扩张?
鞑靼能因为他们不再跟大昭干,那是不是說,他们已经在北边打起来了。
如果這样……
沈柠拿出当初贾敬临摹的舆图,好半晌都沒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