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密令
“大人,您的信!”
护卫急急送来一封信,“跟上次那一封一样,是突然出现在行营的。”
“……”
柴旭尧的眉头一拧,“還沒发现谁有异常嗎?”
他是太上皇亲自提拔上来的。
太上皇也确实曾经密令,若是哪一日,他在宫裡再也做不得自己的主,就一切听晋王的。
如今太上皇在宫裡做不得主了,但是,那是被晋王气的。
他是被晋王气中风,不是被皇上软禁。
這是给他信的人……
知道太上皇的密令,像是太上皇的人,却又感觉不对。
說晋王的人吧,更不对。
不說晋王如今被关宗人府,就算他全须全尾的在外面,拿着太上皇的密令……,他也要好生考虑一段時間。
“沒!”
护卫的神情很凝重,“這次的信不是在您的书桌上,而是管家的书桌上。”
管家?
柴大人想要怀疑一下,但很快又推翻了刚起的疑心。
他的管家是族兄弟,一路从老家相陪至今,绝不可能背叛。
现在只有一個可能,对方就是他行营中的一员。
他的一举一动,尽在人家的观察之下。
柴旭尧看着手上沒有属名的信封,到底打开,抽出這可能是砍脑袋的信。
“柴大人迟迟不动,想做什么?”
裡面是晋王的字,還有小印。
可是晋王明明在宗人府。
那裡是可以随便写信送信的地方嗎?
皇上既然关了晋王,就一点警惕之心都沒有?
“還是說大人不信本王?”
柴旭尧往下看,“当初太上皇的密令,一個给大人,一個给了本王。”
晋王在信中道:“如今外界人人都在传是本王气得太上皇中风,可是太上皇身体一向很好,這中风……其实另有隐情,如今本王也身不由己,万望大人能秉承太上皇密令,哪怕不配合本王,也给予本王方便。”
“……”
柴大人缓缓收了信,转身丢进火盆,看着它彻底烧沒了,才叹了一口气。
他不会陪着晋王一起闹,但方便……倒是可以给上一二。
将来就算有错,他有太上皇的密令在手,也可以全身而退。
“传令下去,未来三天,京营闭营休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是!”
护卫急急下去了,沒多大一会,京营东南西北四门尽都关上,并且多了一队人马看守。
远远的,其实沒人知道,一直有人盯着他们這边。
……
宗人府大牢。
其实說大牢,并不是很像。
說白了,這就是皇家子弟犯了严重错误,被关的地方。
既然是皇家子弟,那当然是有优待的。
晋王在這裡,除了不自由,吃的差了些,住的很差,其他……也并沒有受到多大搓磨。
董孝全下午過来的时候,他還在窗户下晒太阳。
实在是不晒不行,這屋子冷得跟冰窖似的。
沒人给他提供炭火,他只能靠身上穿的,虽然身为王爷,他穿着厚实,当日還披了一件厚披风,可是架不住這裡是真的冷。
晋王過惯了好日子,哪裡受得了這裡的苦?
但是董孝全過来……
晋王的心也好像落在冰窖。
他不怕家法,他怕国法。
以家法治他,得父皇开口。
哪怕当日父皇就倒在他面前,他還被皇上打下不孝的标签,可只要父皇在,他相信皇上再想治他的罪,也得悠着点。
太重了,皇室宗亲不同意,敬王他们为了自己的将来,也会拉他一把。
可是董孝全……
晋王心中在打鼓,面上却尽量稳着。
因为跟着一起进来的是宗正算是族裡的小爷爷,都沒他父皇的年纪大。
“小爷爷,這裡……是朝臣能随便进的地方嗎?”
他不看董孝全,只问這位小爷爷。
宗正也很无奈。
他拦了。
董大人上午就来了,跟他交涉了半天,连中午饭都在他這吃的,明显……他顶不住啊!
皇上看着温和,但皇上能在太上皇手底下,走到如今,如何沒有一点手段?
真沒手段,早被面前的這位吃干抹净了。
宗正必须顾着皇上。
再說了,当年能当宗正,那是因为皇家沒人。
太上皇的兄弟都不在了,他算单蹦一個。
虽然他生的儿子多,還個個都封王,但儿子多了,就彼此扯住了,他這個宗正才又稳到如今。
想要接着当下去,不抱紧皇上的大腿,难不成,還要抱太上皇的?
太上皇的腿连他自己都支撑不住,他可不敢指着太上皇。
“董大人受皇上之命,要来问王爷一些话。”
宗正叹了一口气,“王爷也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你小爷爷我能插手的。”
說到這裡,他转向董孝全,“董大人,你只有一個时辰的時間,一個时辰后,還請自动离开,否则……”
“自然!”
董孝全点头,朝随同的书记官摆摆手,示意做好记录的准备。
宗正不惹他们的嫌,迅速退离。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這皇家的秘辛听多了,可能一家子都有危险。
“晋王,贾敬之死是你所为吧?”
听到裡面的董孝全直奔主题,宗正走得更快了些。
他沒注意宗人府两個牢头那彼此互视的眼神。
……
宁国府,沈柠看到了回来的焦大。
“太太……”
老头看了一眼左右,青竹几人知机,迅速退避。
“皇上突然要把表姑娘等一同受赏的人留在京城,這京城只怕会有一段時間的动荡。”
什么?
沈柠的心头一跳。
她知道焦大从什么地方回来,說這话的……
“你的意思是說,皇上觉得京城不安全?”
“应该是!”
這事,老爷跟他分析過。
皇上也就是今年才翻了点身。
他手面沒人是硬伤。
不管是晋王還是敬王,哪一個,都能给他闹事。
虽說京营的将官,他都可以调动,但是,那些人大都是太上皇的人。
其中好些還是墙头草,今儿是晋王的,明儿是敬王的,后来又是谁谁的。
反正說不清。
但真要有事,他们只会把脖子一缩,玩什么明哲保身那一套。
“……那就告诉珍儿,請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多放這边转转,另外,今天把该采买的,全都采买了,看好家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