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福(三合一)
尤氏生怕她应了,婆婆彻底放弃她自己,“母亲,您听,蓉哥儿在外面读书呢。”
贾蓉在大声背着三字经。
他背不了其他的了。
他的所有心神,全被祖母和父亲所占,只有這最简单的三字经,還能顺嘴說出来。
“他从小跟着您长大,岂是我能替的?”
尤氏道:“還有大爷,您要是走了,他一定会恨上妹妹。”
对了,女儿。
沈柠的手被她放到了肚子上,裡面的孩子還在动。
“他不会管她,也会限制我和蓉哥儿管她。甚至都有可能为了不见她,把她抱到西府請老太太养。”
隐隐的,尤氏知道婆婆最怕什么,“可老太太年纪大了,早沒有之前的精力,說是她养,其实還是二婶娘养,二婶娘跟您关系不睦,您說她能怎么养?您舍得妹妹在无依无靠裡长大嗎?”
沈柠:“……”
尤氏的话,正是印证了红楼裡惜春的命运。
她当宝贝似的,护在肚裡的女儿,如何能再走那样一條路?
沈柠气得力气都大了点。
两個陪同的医女迅速出针,“夫人還别急着用力,我們缓缓,让孩子也缓缓。”现在两個人力气都不足,就算一起使劲也生不出来,還不如都歇一会,积攒力气。
不同于宫裡的贵人,她们做這些要担着自己和家人的小命,這裡,她们只需做好该做的就可。
两個人给出最佳方案,用银针让大人和孩子都安静下来,歇一会。
“你们……”
“她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医女。”
尤氏沒想到皇后会這么好,嫁进宁国府也有好几年了,实在不知皇后是怎么认识她家婆婆的。
這些年婆婆和公公一直避居在道观外的别院,就算年节时回来,也住不了几日。
从不曾见過任何人,也沒有任何人来见他们。
倒是沒想到,這种关键时候,皇后居然派了医女。
這是雪中送炭啊!
尤氏心中感激的很,“母亲,您一定能平安生下妹妹的。”
皇后派来的医女?
沈柠的脑子有些乱,不過,她很快就沒有精力去想了,银针起效了,身体有种深深的疲惫,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起来。
钟稳婆也小心的检查了她的肚子,确定沒有大問題后,才小声询问,“大概多长時間?”
“半刻钟到一刻钟這样。”
那就好了。
這边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隔壁的隔壁,不好走的邢氏和王氏面容都特别古怪。
皇后连夜派医女過来了。
到底为什么呀?
大嫂连個诰命都沒有。
好好的,皇后怎么会派医女過来?
還是說,她们之前就有交情?
但是沒听說呀!
作为最不受宠的皇子和皇子妃,外面的各种宴会,都很少請他们的。
可以說当今皇上在被大位砸中前,跟大臣就沒几個熟的,皇后一個小官之女,走了狗屎运虽嫁给了皇子,皇家却沒几個人看得起她。
两人一直都是关着门過日子的。
如今……
王夫人的满腔欣喜,被何院正和两個医女打击沒了。
贾珍重伤,陈掌柜都說把握不大,可是何院正来了。
一直到现在,贾珍那边都安安静静,沒传出半点声响,显然是要平安了。
沈氏這裡……
她原以为可以看着她在挣扎、哀痛中咽下那口气,可皇后居然又派医女過来了。
呼
這是为什么呀?
太上皇和皇上不是特别不待见宁国府嗎?
她公公传给大伯哥的爵位是一等将军,可是管着京营的隔房大伯在皇上和太上皇都不喜敬大哥的情况下,绕過他,直接传给了贾珍,按理也该是一等将军的,但最终却只是個三等威烈将军。
当初都那么绝情,现在又何以這样?
难不成是因为国库欠银?
沈氏和贾珍都沒做過什么大事,唯一的大事,就是给皇上交了国库欠银。
可那国库欠银是两府一起還的,怎么能只照顾宁国府?
王氏的心头烦闷,在房间裡走過来走過去。
邢氏一言不发的坐着。
她倒是有些为這边开心。
大嫂子人好,不像王氏阴阴的。
她希望她能平安生产。
還有贾珍,贾珍和他们家老爷关系也好,老爷這一会一定還守在院子外面等平安呢。
不管皇上和皇后为何又照顾這边了,贾珍和大嫂子若真能得了命,也是一件大喜事。
邢氏多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守在屋外的青苹忍不住多看了眼邢夫人。
這一会她真心觉得邢夫人比王夫人好。
当初觉得王夫人好,肯定是因为她太年轻,以至于被表象欺骗了。
青苹双手合十,也多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别人生孩子可以生三天三夜,但她们太太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住。
老天保佑,最迟太阳升起吧!
院裡的人大部分都在祈祷,院外贾赦替他敬大哥默默坐着。
就好像当初他敬大哥陪他默默坐着一样。
他们兄弟沒做過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都要经受這样难挨的夜?
不远处的焦大直接就坐在书房的窗下。
老头子不敢错過裡面的半点声音,有什么不对,他要马上喊陈掌柜。
好在大爷直到现在都安安稳稳。
焦大不敢松下那口气,裡面太太還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過虽然過程是冒险了些,可成果還是有点的。
至少何院正是真的来了,皇后也派医女了。
大爷以后如何他不知道,但是小爷只要有本事考学,那肯定不会再被按着了。
他们家這一劫,算是過了吧?
“焦大!”
贾赦突然喊他,“你年纪大了,去睡一会吧,明天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应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你還得带人去看着。”
“……”焦大看他一眼,“打仗的时候,我三天三夜不合眼是常事,大老爷就放心吧!”
念在這位爷帮府裡找到陈、汪两家死人的背后主使,他都沒說焦爷在战场上三天三夜不合眼时,大老爷您還在摸虾呢。
焦大自认为,他的语气很委婉,又表示了他是绝不会耽误事的,可贾赦听着……
他咂吧咂吧嘴,不吭声了。
活该你個老头子不得人喜歡。
他明明是好心好意,结果這老货三句不离他的功劳。
哼
幸好荣国府沒有這样的活祖宗,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
贾赦不再管焦大,朝站在院子中间,把三字经都背错的贾蓉招招手。
“叔爷!”
贾蓉很感激這位叔爷。
在他们家最难的时候,是叔爷挺身而出。
“乖,别背了,你爹沒事,你祖母也不会有事!”
小孩子的声音都哑了。
贾赦還是很心疼贾蓉的,“明天他们好了,结果你却生病了,不是让他们又忧心嗎?”
“……他们還沒好!”
贾蓉太害怕了,但還死死绷着,不敢让自己哭。
他好希望父亲能爬起来打他,好希望祖母能骂他。
他的三字经都背的乱七八糟,可祖母一句话都沒有。
贾蓉知道,祖母顾不得他,她還有半只脚踏在阎王殿裡。
“叔爷,我喝口茶就好。您看,我身上穿得厚实着呢。”
父亲和祖母這样,他也不敢让自己生病。
他要再病了,家裡可怎么办?
他還要养小姑姑。
祖母曾說過,她若不在,他必须给她把小姑姑养好了,给她攒嫁妆,给她撑腰,不让任何人欺了她。
“祖母喜歡听我背书,我想背给她听。”
他躬身一礼,又回到院中,接着背他乱七八糟的三字经。
贾赦服了。
這孩子跟敬大哥一样,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啊!
他叹口气,正要在椅子上找個好点的姿势看月亮,那边又热闹起来。
沈柠醒了。
她一边听着‘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不知义。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老何为。’一边吃了個红糖鸡蛋,疼痛就开始了。
啊啊啊,都沒時間纠正贾蓉的幼不学老何为,人不学不知义,她就又在挣命了。
断断续续的呼痛声,把贾蓉吓得面色发白,他背的更加颠三倒四。
一切顺嘴来,哪個方便背哪個。
只期待祖母一声喝骂,你背错了。
他不敢让祖母太放心,太放心了,她可能就跟娘一样走了。
他不能让她放心,他還是個孩子呢。
他還要她照顾。
哪能养姑姑?
贾蓉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窗户处,天空的黑幕退去,天色从深蓝在一点点的变淡。灯笼中的烛火渐渐熄灭,他也全然不知,只背着书,祈祷着小姑姑能乖巧一点,哪怕将来闹他呢,也不要再闹祖母了。
他一点点的许着,从抱她爬树,到下河捞鱼,到给她写作业,教她写诗,替她挨打……
天色大亮,太阳都照到了身上,难缠的小姑姑還不愿意出来。
贾蓉的身体支撑不住,干脆跪下求恳,一边背书,一边又开始许诺今儿一支钗,明儿一個点心,后儿漂亮的小鹿皮靴子,大后儿扛她逛街,吃糖葫芦去……
“圣旨到!”
外面的三個字,每一個都听明白了,可是合一起……
贾蓉猛然回头。
熬了一夜的他特别可怜。
刘公公一大早亲自来传旨,看小孩這可怜样,非常慈爱的点了头,“小哥儿替你祖母接旨吧!”
贾蓉忙跪過来,此时的贾赦、邢氏等也都一齐過来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大堆的溢美之词后,是沈柠往开封府灾区捐钱的功劳,百姓的感谢,是妇德的典范,皇帝甚至都沒提大同和她捐在京城的善款了。
此二者真要說了,以后沒钱了,难不成還得卖田卖地的捐?
孝穆帝不是那种逮着一只羊死薅的性子。
宁国府两代国公,都是国之栋梁。
太上皇昨儿和孝穆帝忆往昔,還忆了许久,又自认回长辈的他虽气贾敬桀骜,对沈柠却沒什么恶感。
曾经的宫宴,他也见過好些次,沈氏明艳爽利,是所有小辈中难得的佳妇,他還曾后悔,沒指给自家儿子。
本来男人的错牵连到妇人,那妇人就够可怜了,结果她不离不弃,贾敬却看破红尘,不要她了。
可怜她還要为他生孩子。
前段時間太上皇听下面不少人說過贾敬的笑话,說他被沈氏剥得干净时,却沒有笑,只有唏嘘。
不過别人不相信贾敬看破红尘,太上皇听到沈柠的反应,倒是有些信了。
太聪明的人,一旦沉迷到某种事物裡,是很难走出的。
道家是老子所创,贾敬迷进去很正常。
如今身为长辈的他,看在两代国公的面上,让皇帝儿子看顾一下沈氏,也是理所应当。
孝穆帝得了父皇同意,很干脆的略過贾敬,以功把沈柠原本就该得的一品诰命出了,紧接着又是一堆内造赏赐。
总之這些东西,不给沈氏,他父皇也会赏给其他人。
与其让他父皇赏给那些不相干的,甚至還是敌对的,他不如多赏给沈氏。
最起码,赏给她,他开心。
跪在地上的王氏看着太监宫女捧着的诸多精美饰物,甚至连小孩子的长命锁、玉如意都赐下了,她的心啊……
她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正在這时,一声婴儿啼哭从内室裡传来,那声音亮的,一听就知道是個身体好的。
“生了生了。”
钟稳婆高兴坏了,大声向外报喜,“生了個姑娘。”
過程虽艰难,好在一切還算顺利。
刘公公听到裡面的欢喜声,也不由笑了,小丫头倒是会捡着时辰来。
正好他把旨意宣完了,把皇帝赐下的宝贝也给了,她来了。
“是個有福的,如此洒家回去倒是可以向皇上交差了。”
“多谢公公美言!公公辛苦!”
尤氏在他们进来时,就命管事婆子准备红封了。
如今高兴,除了给刘公公的最大最好外,其他人也一個沒忘。
她這边给了,贾赦也替平安睡到现在還沒醒的大侄子贾珍,往刘公公的手裡塞了点东西,“改日公公有闲,定要過来喝杯喜酒。”
“刘爷爷多谢您!”
贾蓉年纪小,但对這位刘公公還是有印象的,当初去還国库欠银,這位刘公公還拿了一盒白玉膏给他,“等我姑姑满月,您一定過来喝杯酒。”
“哈哈哈,有空一定。”
刘公公应了。
对于贾蓉,他還是很看好的。
只要這孩子以后不长歪,就凭他带伤去還库银一事,皇上在可以的情况下,也会看顾些。
他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生下孩子累极的沈柠還顾不得为新得的一品诰命欣喜,只和宝宝贴了一下,就被几针一扎昏睡過去。
“沈夫人的年纪毕竟大了些,现在当以恢复元气为重。”
有的产妇生了孩子太高兴,一时睡不着,也是对元气的一种损耗。
两個医女知道皇上和皇后重视這位夫人,盼着她好好的,当然不想她因为那诰命,做出有损身体的事来。
她们照顾好她,就是大功一件。
“对对对,還是您二位想的周到。”
得她们相助,沈夫人才能平安生产,钟稳婆太喜歡她们了。
谁能想到這一夜工夫,转变若此?
昨天凄凄惨惨戚戚,今天就是喜气洋洋了。
沈夫人平安生女,又新得了诰命,她们這些服侍的人,都算圆满了。
宁国府這边喜气洋洋,一扫這数年颓废,京城各方对這一夜的翻转,却還有些不适应。
昨儿個,他们做好了宁国府完蛋的准备,今儿就一切都变了?
不想到這边,生怕染了晦气的贾母,到底拄着她的拐杖過来了。
如今贾敬虽然沒回来,贾珍還病着,但是沈氏又得一品诰命,显然在皇上這裡,他们贾家也算過了。
贾母只遗憾,他们荣国府還未得半点赏赐。
但老太太又很庆幸,一向不着调的大儿子昨天一直守在這裡。
如此贾珍和沈氏醒来,总会多念大儿的好。
老太太走到半路,才想起小儿子,忙让丫环喊他也過来。
這伤都养這么长時間了,也该出来见见人了。
“老太太,大嫂這一胎生的艰难,珍儿又出了事。”王氏在大家都夸小宝宝的时候道:“這满府啊,就您的福气最大,您看我們要不要跟大嫂子說一声,带回去养段時間。”
贾母:“……”
尤氏:“……”
周围人:“……”
大家的笑容都有些僵。
“這是我小姑姑。”
贾蓉兴奋的不想回去休息,一听王氏這话,差点炸了,“昨儿我小姑姑沒出世,我父亲遇袭,今儿個她出世,皇上不仅给了祖母诰命,還赐了那么多东西,父亲又一夜安好,我小姑姑是生来带福的。”
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我祖母身体不好,父亲身体也還未恢复,她正当在家。”
“对对对。”
尤氏忙道:“二婶娘是昨儿個沒休息好吧?”她看着王氏,面上带笑,可眼裡却发着狠,“要不您先回去休息休息!”
见不得人好的东西,還是滚吧!
“……不仅你二婶娘沒休息好,你们也是。”
贾母要被二媳妇蠢哭了。
但這一会又不能不帮着描补,“都忙忙乱乱了一天一夜,這会子都该歇一歇。”她拍了拍尤氏的手,“這样,我們都先回去,你们好生歇一歇,明儿個,我們再来。”
沈氏這一睡至少要到晚上。
他们還是一起走吧!
“老太太說的是。”
王熙凤也忙道:“都是一家人,不来那些虚的,大嫂子你们正该好好休息,明儿伯娘和珍大哥更好些了,我們再来看他们。”
姑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好的话,到她嘴裡都变样。
王熙凤也是无奈。
贾琏不在家,家裡……跟她以前看到的好像都不一样了。
王熙凤這段時間說话做事,都谨慎了许多。
“是這個理!”
老太太很满意這個孙媳妇,站起来道:“外面還让你赦叔支应着,珍儿醒来,让他不要急,那起子脏心烂肺的一定会被找出来,他现在养伤要紧。
還有你婆婆這边,府裡有什么不凑手的,只管往我們那边拿,我們家再沒有,就让你叔父到外面寻,万不能客气了。”
“老太太放心,我定不会客气的。”
尤氏笑着应下了。
“蓉哥儿,好孩子。”老太太听出他对王氏的万般不满,不能不安抚一二,“昨儿也辛苦你了,放心,沒人抢你小姑姑,你也乖乖的去睡觉,睡醒了,你祖母你爹就都好了。”
這孩子以前看着避鼠猫儿似的。
如今倒是大变样了。
老太太按下眼裡的探究,很慈爱的道:“乖,听话,如今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就是对你祖母和父亲的最大孝心。”
“嗯,我听老太太的。”
都走了,他确实可以睡觉。
贾蓉亲自去送他们。
直看到他们過了会芳园的侧门,才吩咐关好各门,今天一天,沒他和母亲的话,不得随意进出。
說起来,那侏儒谢正虎還沒找到呢。
府裡的安全,還是重中之重。
“对了,焦爷爷呢?”
贾蓉寻找焦大。
小厮回他,“刚我看见了,焦爷爷好像去了祠堂。”
祠堂啊?
今天這事,确实该给祖宗们报個喜。
贾蓉大步往祠堂去。
此时祠堂裡的焦大,对着两代宁国公的牌位,似哭似笑。
他赌对了。
太太也猜对了。
两位国公爷太厉害,老爷太厉害,以至于贾家被上面的人忌惮了。
早知道這样,老爷早该卖惨啊。
老爷若是早做了,怎么也不会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吧?
焦大上完香,又倒了酒,“老太爷,当初焦大就說過,我是宁国府的一條狗,也一定会替您看好這個家的。”
虽然珍大爷受了苦,太太也受了苦,可贾家最大的危机算是沒了。
贾蓉過来的时候,他還在那裡絮絮叨叨,看着也喝了不少酒。
“扶焦爷爷回去好生休息!”
吩咐完小厮,贾蓉给祖宗们上香,“小姑姑出世了,祖宗们保佑她长得漂亮点啊!”
太丑了。
他都不知道大家是怎么夸得出来的。
贾蓉好愁,“祖母可能都沒看到小姑姑的长相,要是看到了,肯定要哭的。”
他们家得找几個小男孩养。
让他们只跟姑姑玩。
“還有我爹,看到小姑姑,肯定要嘚瑟他长得好。”
他爹一直担心祖母也像西府的老太太偏心老二,现在好了,小姑姑那长相,祖母越偏心,他肯定越要嘚瑟。
祖母那脾气,气极了,定会打他的。
“实在不行,让我长丑点吧!”
贾蓉跪在蒲团上,跟祖宗们求恳,“我以后再多生几個孩子,让他们平均分点美貌给姑姑。”
真愁啊!
“或者……”
他看着一個個祖宗牌位,“我再想点法子,做实姑姑天生有福?”
自己家的孩子,再丑也得护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