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京师人真会玩 作者:未知 “這事情先就這么算了,黛玉你先去睡吧。”林如海打着哈欠。 “那黛玉告辞了。”她朝林如海以及一边的王氏行礼,有些愠色地瞥了眼林岚,便在雪雁、紫鹃的陪同下往西厢走去。 “你跟我来。”林如海双手负背,朝书房走去。 “岚儿啊,今日到底怎么回事?這不似你的做派,怎么如此莽撞?這宝玉且不說与我林家有亲属关系,這贾府的命根子,怎么說动手就动手?”林如海坐在抱椅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林岚打了贾府的宝贝,然而他内心深处,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爽感。 林岚說道:“为了妹妹好。此等顽劣之物,跟来扬州,爹您觉着是什么用心?” 林如海眉头一挑,想起之前西厢過于亲昵的兄妹二人,說道:“若真是你說的這般,這亲上加亲何尝不是件好事?” “爹,您這是卖女儿。” 林如海胡子一吹,喝道:“什么混账话,爹不過就是考虑考虑。若贾府真来說媒提亲......” “打死也答应不得。”林岚直接否决道。 林如海哼哼两声:“你爹我沒死,婚姻大事岂容得了你来做主?” “......”林岚不知道该怎么說了。說黛玉再和那宝二纠缠不清就会死?谁信啊。八字不合?那是人家算命的說了算。 思来想去,林岚低头,在林如海耳边轻语道:“此人生活荒唐,与那袭人更是纠缠不清,妹妹若是嫁過去,必受欺凌。贾府鱼龙混杂,关系错乱,妹妹虽說聪明伶俐,但沒有個照应,难免受委屈。” “真有此事?”林如海有些不信。這宝玉年纪轻轻,怎么会...... “爹若不信,咱们......” …… …… 东厢灯影阑珊,宝玉脱了衣裳,全果着趴在床上。王氏替他擦了药,也只是手臂上,林岚抽得最狠的地方其实是屁股,屁股上肉多抽不坏,只是在堂上不好意思让王氏上药罢了。 “疼,好姐姐,轻点。”宝玉趴在床上,疼得直抽冷气。 袭人娇俏柔媚,這個时候小嘴轻抿,嘀咕道:“那厮真是野蛮,怎么能够如此对你,就算不看在黛玉小姐的面子上,也不看看贾府的公子,是他可以打的嗎!這是气人。姑老爷也真是不明理,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這事情定不能就這么算了!好姐姐,等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去金陵。定要教训教训這蠢货,不然我這气难消。”从来沒有受過如此委屈的贾府少爷,怎么能够忍气吞声,就這么了事。 涂完了药,袭人将那药盒盖上,說道:“還疼嗎?疼的话帮你吹吹。”說着,便稍稍低头,晃着头吹气。 “别,别!好姐姐,别吹气了,痒死了!” 袭人脸一红,笑道:“那還疼嗎?” “有好姐姐涂药,不疼了。”宝玉头枕在袭人的腿上,手不老实地捏了捏。 袭人用手指点了点宝玉的脑袋,娇声娇气地說道:“身上有伤還這么不老实!” “好姐姐,今天别睡外间了。” “你這魔王,怎那么不老实!”袭人语气却不似责怪,反倒是嬉戏。 宝玉嬉笑道:“好姐姐难道不喜歡嗎?” 袭人脸一红,說道:“你這浑身是伤的,怎還如何云雨?那厮真是,提起来就生气!” “行了,好姐姐。把灯熄了,咱们睡觉可好?”宝玉拉了拉袭人的手。 “依你,都依你。”袭人抽出自己的腿,很贴心地用手托着宝玉的头,扯過一边的枕头,放在他的脖颈下。 灯一吹,屋内便漆黑一片,似乎還传出些盈盈的笑声。 “小点声。” “怎么的?姐姐是怕被人听到么?” “你這個小魔王!這么不老实!” 隔着窗,一個半人高的身影,拿着两個竹筒缓缓地跑回到了前边的宅院之中。拿着听筒的林岚和林如海二人,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如海将竹筒往边上一扔,一口气叹出来,虽說這丫鬟成为通房丫鬟也是合乎情理的,但沒想到发展得如此之快。 “這京师裡的人,真会玩啊。” 林岚眉头一挑,沒想到自家老父也是個段子手,這么一金句就脱口而出了。他让顺溜收拾起土电话,說道:“這厮从小就是泡在女人堆裡长大,生性顽劣,虽說本性不坏,但难成大事。這等人,怎配得上妹妹?所以当断则断,不能再让這孽缘继续下去了。” “都成了孽缘了?”林如海想到貌似林岚是刚刚才见到這黛玉宝玉的,便狐疑道:“你怎对他俩如此得清楚?” “呃……岚儿猜的。” 林如海哈欠连连,道:“這事情改日再說吧。這贾府的宝贝,估计在扬州城也待不了多长時間,到时候隔得远了,自然就沒什么情愫了。” 林如海走后,顺溜闷闷不乐地将棉线绕在竹筒之上,嘟囔個嘴。 “你好像很不爽似的?” 顺溜翻了翻白眼,說道:“少爷啊,這一眼就看得出来,小姐对宝少爷动了情,這宝少爷对小姐也是有情意的,不然也不会跟到扬州来。俗话說,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咱们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道德?” 林岚笑骂道:“你這小子一口一個宝少爷的,是不是忘记自己是谁的书童了?” 顺溜嘟囔着嘴,喃喃道:“顺溜只是就事论事嘛。” “顺溜啊,少爷发现你越来越长本事了。”林岚摸着顺溜细软的头发。 “嘿嘿,跟少爷您学的。” 林岚揪了揪顺溜的耳朵,說道:“少爷问你,這婚姻大事,谁說了算?” “自然是长辈說了算。” “那不就得了。自古两情相悦的多了去了,我倒不是对這傻宝有什么偏见,而是贾府裡的那些老娘们,实在让人难看。” 顺溜掩嘴笑道:“少爷,咱们的望远镜也看不到贾府呀,你咋就知道呢?” “少爷我還有双顺风耳。” 顺溜吃惊得瞪大了眼,摇了摇手头的两個竹筒,說道:“這玩意儿能听得到京师的声儿?” 林岚笑笑不說话,看着东厢的屋子,呢喃自语道:“他若是自己能做的了主,我有何必去拆散這对前世鸳鸯?” 晚风吹来,林岚打了個哈欠,精神一振,忽然想到了什么。 “要死了,這俩货住在老子的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