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地头蛇/第五更求月票 作者:未知 薛蟠看了看,又去刘海钓蟾楼吃了午饭,刘海钓蟾楼是扬州此地的名楼,扬州的特色菜,大煮干丝,兔炒鸡丝,天仙配,蟹粉狮子头,三套鸭,都做的极好,且此地的菜和苏州的酸甜不同,多了咸鲜之味,特别那蟹粉狮子头,咸鲜醇厚,蟹粉细腻,狮子头剁的很碎,却還带着筋肉,又有嚼劲,薛蟠吃的简直要把舌头吞了下去。 有這护法神王嬷嬷在边上虎视眈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艳遇或者出门去见识本地风情的机会了,于是薛蟠老老实实的回個园睡了一個午觉,再起身换了衣服,就出门去御史衙门。 御史衙门离着倒也不算远,不過是半個时辰,就到了,薛蟠下了马车,只见到三间朱红色的大门,两边白墙耸立,飞檐斗角,又有两個朱红色的大灯笼挂在半空之中,上面写得“巡盐御史”四個黑体大字,门口各自有两排穿着鸳鸯褂的。 两边各自都摆了不少的马车,显然都是一一等着求见林如海的,薛蟠下了马车,看了看怀表裡头的时辰,刚刚好两点三刻,时候正好,于是就抬脚走到了正门口,李如邦前去交涉,之前下了拜帖,门子自然是不会拦着,对着薛蟠打了個千,薛蟠连忙虚扶,又要齐大壮给封儿赏他,這個门子坚辞不受,“我們府上沒有這個规矩,請您进来就是。” 薛蟠就要抬脚进御史府,不曾想這时候有人横着拦過来,“且慢,”来人拦住了薛蟠,“這位兄台請了。” 来人散漫的拱了拱手,薛蟠看着来人,不過是二十出头的年轻,脸上带着许多不屑一顾的表情,脸色白净,却一脸的倨傲,衣着也十分华贵,一袭暗紫色的绸缎道袍,头顶镶嵌着一块羊脂美玉的網巾,衣服袖子和道袍的下摆都用金线绣的滚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薛蟠也拱手回礼,“兄台請了。” 两個人就在大门檐下站住了,那個门子转過来,见到這年轻人,脸色一变,“桑公子,請不要拦了我們的贵客。” “這是贵府的贵客?”那個被称之为桑公子的人,睨了门子一眼,“本公子在這裡排了這么大半天了,都未见老大人召唤,此人是谁,为何能如此无礼,后来先到,反而把我們這些人,”桑公子朝着身后一指,坐在门房也有不少人,老少不一,看着薛蟠和桑公子,這脸色都不算太好看,“都抛在了后头,我想着兰台大人,不至于会如此厚此薄彼,故此,我也不得不来和兄台打個交道了。” 薛蟠不免有些郁闷,一個上午巡视产业都沒有任何变故,這么看来,大约自己這個“易招惹麻烦体质”应该会消停了,毕竟昨個才被那個梅花大盗挟持了好几個时辰,今日想着总不会有什么风波,林如海大约是看在姻亲的份上,对着自己很客气,不管這盐差办的好办不好,起码這脸面上总是不会走了大褶子,這么小心提防的心儿刚放下来,這裡就又闹了一番变故出来。 面前這位趾高气昂的桑公子,单单看着衣服装饰,就绝非是等闲人家,而且敢在巡盐御史府门前如此嚣张,也一定有所仰仗。 薛蟠看了一眼林府的门子,只见他有些无可奈何,略带着歉意看着自己個,“哦,桑公子是来盘我的道了,”薛蟠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你要如何和我打交道?” “兰台老大人面前,咱们自然不能放肆,”桑公子微微抬起了下巴,睨视薛蟠,“我也不问你是何等人家,也不說我是何等人家,咱们都是斯文人,自然不能搞那些见血的东西,就比一比文人的玩意好了。” “不比不比,”薛蟠摇头犹如拨浪鼓,“我又非文人,如何能比這文人的东西?兄台高看我了,且我为何要比,老大人原本传召的就是我,而非兄台,我已经占尽优势,若還是和兄台平辈比较,岂不是原本的便宜都白占了?” 桑公子一声冷笑,“這却由不得你了,你若是今個退却,不愿比?那也可以,只要你乖乖的退到后头去,說一声我认输了,老老实实的排队候着,大家先来先到,才是寻常之理。” 门子劝道,“桑公子,何须如此,這一位的确是我們老爷的亲眷。” “贵府老爷乃是苏州人士,独房独户,沒有什么近派亲眷,”桑公子說道,“若是有一些亲眷,也不是至亲,既然不是至亲,那么当然比不上我們這裡的這些人,我們這裡,”桑公子很明显也会团结群众,营造出多少对阵少数的局面来,“都是有要紧的事儿請兰台大人做主的,你若是私事儿,自然比不上我們這些人的公事。” 原本這加塞是很寻常的事情,主人家会根据亲近与否来選擇见的人,在门房内坐着等候的人,有些不以为然,显然识破了桑公子的用心,但也有些人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对着薛蟠此人是有些不满起来了,大家伙都不出声,也未有人前来劝解,可见桑公子這一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李如邦见到门子称呼此人为桑,不由得脸色一变,伏在薛蟠耳边低声說了几句,薛蟠点点头,眼中一亮,“桑公子原来是地头蛇,那我倒也不得不奉陪着了,”薛蟠刷的一下,把折扇打开,潇洒的挥了挥,“你且說,要我怎么比?” 薛蟠爽快的答应比,這桑公子却又有些狐疑了起来,“你既然說不是文化人,为何又答应了文比?” “這過江龙不能压了地头蛇,桑公子乃是扬州巨富之家,寻常人都要退避三舍,若是往日,我自然比不過你,可今個乃蒙老大人召唤,却不能因为礼让桑公子而乱了秩序,故此只好谢罪,虽然不是文化人,但若是输在了桑公子的手裡头,将来老大人怪罪,想必也不会怪在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