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暂别 作者:未知 “我不盯住你,是不是又要溜了?” 林岚這還沒进门,裡边幽怨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他這叫一個郁闷,這算是倒追嗎? “咳咳,蝶衣姑娘說的哪裡话,在下不過是送送薛兄,這不,就過来和你来叙旧了。”见到桌上已经备好了酒菜,林岚也不客气地坐下了,独自小酌起来。 见到林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蝶衣更加气了,反咬着嘴唇坐在一边,问道:“叙旧?就怕某人身在云袖招,心已经上岸了。” 林岚将栗子拨出来,咬入嘴中,說道:“肖大家說了,云袖招的姑娘卖艺不卖身,真是可惜了。”他的眼睛扫過蝶衣那高低起伏的大山,呵呵一笑。 蝶衣总算扑哧笑出了声,骂道:“人前圣人,這人后就成了牲畜!” 林岚指尖朝那削尖的下巴一勾,“那蝶衣姑娘是喜歡圣人還是牲畜呢?”這小妮子几次三番挑逗自個儿,還长得貌美如花,林岚也不是不近女色的秃驴,自然有正常的那种反应。 蝶衣见到林岚动作轻佻,羞红着脸,将头一侧,說道:“公子莫要以为肖大家不在,你就可以乱来了。” 林岚的鼻尖差不多已经接近到了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你又是明示,又是暗示的,是不是想說,肖大家不在,我就可以……” 他的指节划過那光滑的脸颊,感受到那有些热度的红晕。 屋裡的气氛有些燥起来了。 “不可以的……”蝶衣的声音更蚊子一样。 “嗯?什么?听不见。”指节已经划至下巴,让蝶衣感觉有些不自然。 “不……可以……” 林岚笑意更盛,道:“那到底是可以還是不可以?” 蝶衣默不作声,将头侧過去不說话。 林岚凑得更近了,那鼻息几乎可以让蝶衣感觉到喷涌而出的气息。从来沒有一個男子可以如此靠近地挑逗她。 “行了,不逗你玩了。”林岚直起身子,他也不是那种容易精虫上脑的牲畜,自然懂得分寸的拿捏。 蝶衣一愣,這下脸上的羞红更盛了。這個挨千刀的,总是挑起那种心火,到关键的时刻又不继续了,這叫人如何受得了! “你是不是個男人!” 林岚哈哈一笑,說道:“你想试试?” “哼!”這么羞耻的话,蝶衣自然不会說出口,干坐在那裡生闷气,心裡头早就把林岚骂了一千一万遍了。 林岚道:“我要动身回揚州了。” 蝶衣眼神忽然一闪。 “你……還回来嗎?”她其实很想說你会带我走嗎,然而怕得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话到嘴边突然改口了。 林岚笑道:“自然是要回来的。你呢?要跟我走嗎?” “我……我在云袖招挺好。” 林岚点点头,說道:“那便告辞了。” 蝶衣看着林岚离去的背影,目中含情。其实只要林岚說跟他走,而不是询问,她便答应了……然而她沒想到林岚回得如此干脆,见到那背影,蝶衣终究還是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有些人,可能就是過客。 女人心,似海深。 …… …… 布行与薛家的合作,谈到這份上,剩下的交给包成便稳妥了。只要技术掌握在林岚這边,薛老爷子也不会愚蠢到這么大個商机都看不出来。 从摘月楼望下去,纸醉金迷的金陵城跃然于眼前。车水马龙,贩夫走卒,一派盎然。秋意渐浓,风吹過,便落下片片梧桐。 当初四合院的兄弟几人重聚,也是唏嘘不已,才隔几月,便都各奔东西了。 书院的三個山长,也都到了。 独眼龙一本正经地将林岚叫到阁台上,道:“出了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說?” “出什么事了?” 独眼龙严肃道:“那帮准备突袭庄园的马匪,是马刀帮的。這群崽子,当年老夫叱咤两淮时,都還在玩泥巴呢。如今倒好,竟然胆子越来越肥了。” “山长您莫要动气了。這群马匪估计也是见钱眼看,受人指使的罢了。索性庄子上沒什么损失,劳烦您牵挂了。” “你放心。這附近大大小小的帮匪我都替你打過招呼了,今后你那庄子向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林岚拱手拜谢,說道:“那就多谢山长了。” 两人回屋。庞宗耀眉开眼笑,說道:“十九啊,咱们也都毕业了。這回夫子上京,估摸着這文德书院算是要关门歇业了。咱们這一帮子人啊,差不多要各奔东西了。” 王言以及几位夫子奉旨入京,這文德书院也差不多就此而终了。林岚举杯,說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日金榜题名时,咱们京师再聚!” “对对对!京师再聚!” 几人推杯换盏,似乎回到了当初书院的时光。虽然仅仅是短暂的几個月,但足以让他们回味一生。 潇洒了這么久,林岚也终于得回到林府,因为有头疼的事情要来了。 便是他的终身大事。 庞宗耀嘿嘿一笑,說道:“十九啊,你也别太担心了。這女人呐,就像衣服,穿着不合身换一件就是。不過呐,凭哥们過来人的经验,這吹了灯,都一样。” 庞宗耀已经是有孩子的過来人,自然在三人面前当起了先生。林岚脸皮抽了抽,說道:“也就你脸皮厚,能說出這等话来。要是弟媳是個丑八怪,你還能如此淡定?” “咱们十三,只要是母的,连猪都敢上,哈哈。”几人打趣道。 庞宗耀挥了挥袖子,“去去去。我媳妇儿漂亮着呢。” 几個人插科打诨,說着不着边际的话,直到几近日暮,才各自拱手告别。有些知己好友,总比与那些所谓君子之人逢场作戏来得痛快。 “笑面虎”山长坐上马车。 林岚拱手问道:“齐师兄何处去了,怎么也不见他与山长们前来?” “西北玉门关。” “确实有志向。”林岚叹道。 笑面虎打了打哈欠,說道:“咱们三個,都是从西北一路打過来的。现在打不动了,飞白有這志向,就由他去了。你呢?” “我可沒齐师兄那身手。” “哈哈,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各自珍重吧。”马车缓缓离去。 林岚望向鼓楼,那高顶遮挡住了西垂的落日。 “各自珍重吧。” 林岚转身而去,斜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大街上叫卖声渐渐少了,一切都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平息下来。 金陵,暂别了。 (本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