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阻挠 作者:未知 贾政住在正院,和贾母院有穿堂相连,而贾赦身为荣国公,却分房独住在东侧。這样的格局,林岚便知道,這個荣国府裡头谁才是正主。 贾政得知這個消息,也是一头雾水。怎么会到贾赦那房說媒。 他自然不会去和贾赦說這事,贾赦素来与他不和,去了也是白去,便到贾母院中,說此事。 贾母在抄手游廊处逗鸟,见到贾政来了,便与他在三间厅堂裡谈事。“這二木头嫁与林家小子也好,深得心烦。” “母亲這回可是想错了。這林岚的本事,远远不知是诗才這些本事。大哥如今与我不合,若是迎春嫁与了林岚,我怕大哥這是要有什么动作,前些日子我听府上丫鬟說,這林岚从西角门出了府,跟着大哥又去了他那屋子,想来是在那個时候說好了亲事。” 贾母笑道:“就他那样子,找個女婿又能怎样?還能翻了天不成。贾府裡头還是你当家,哪裡容得了他說话。” 贾政道:“若是有杨宰辅那层关系,他日若是林岚平步青云……” “那依你的意思,如何做?” 贾政說道:“慈光堂的柳大夫与我說,如海命不久矣。他這一死,林岚与我贾府就半点亲缘都不存了,若是不能为我們所用,還不如阻了這场婚事。” 贾母苦笑道:“折腾来折腾去的,這是要累死我這老婆子啊。咱们荣国府需要攀這么個既沒功名又沒勋位的穷亲戚嗎?早听我的,還提什么婚事,真是闹心。” “母亲明智。” 荣国府裡头,這林家上门說亲,对象竟然是二姑娘,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是三姑娘嗎,怎么成了二姑娘? 住在贾母院后边的几個姊妹,也是听到了风声。探春脸色惨白,气得一下将手中侍弄的花枝甩在了地上,怒道:“谁稀得嫁你!” 翠墨、侍书都不敢吱声,真若是不稀罕,哪裡還会发這么大脾气。 …… …… “赦老爷,老夫人有請。” 独住东院的贾赦终于露出一丝冷笑,呢喃道:“老太太终于是忍不住了嗎?” “告诉老太太,這就過来請安。” “是。”下人告退,贾赦命丫鬟替他换了身光鲜的衣裳。 邢夫人看在眼裡,說道:“何必为了迎春丫头去触老太太的眉头?” “妇道人家懂什么?你若是不想一辈子被撇在這东院就最好闭嘴。”贾赦戴好了帽子,与随行的丫鬟出了东院。 宁荣街人来人往,求官的,护官的,攀亲戚的等等,除了往宁国府去,便是往荣国府西角门拐去,贾赦這個世袭荣国公,仿佛成了一個摆设。這口气,憋了這么多年,怎么受得了? “赦老爷。” “赦老爷。” 西角门内的一干下人纷纷行礼。贾赦双手负背,直奔贾母院走去。 “老母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贾母见到自己白发苍苍的大儿子,脸色也无波澜,瞥了眼一侧的椅子,道:“坐吧。喊你過来,是为了二丫头的亲事。” “如此贤婿,岂能错過。何况這林家又与荣国府有旧,自然是亲上加亲的一件好事,媒婆已经回去,就等问名下聘了。” 贾母放下手中茶盏,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都不過问我一句,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了。” “我這還有什么事能做的了主的?也就自己的女儿,要嫁不嫁的,尚能做主罢了。母亲大人难不成這点還要和儿子抬杠不成?” 贾母瞥了眼贾赦,說道:“林家在京中一沒权二沒势的,如今還住在贾府的别苑裡,你把二丫头嫁与他,是不是還想把他招入荣国府当個上门女婿?” “呵呵,儿子是有此意,不過想来那位谪仙人是不屑当這個上门女婿的。” “门不当户不对的,這门亲事,我不答应。” 贾赦双手交叉着,放在腹前,缓缓道:“母亲总得說個理由吧。這林家也是勋贵之后,如今虽然落寞了,当初老爷子還不是将三妹嫁与了林如海,如今我将迎春嫁与林岚,有什么不妥的?” “那是如海中了探花,如今一病不起,老二都說了,已经向吏部辞了官。林家如今什么都沒了,你還巴结他作甚?” 贾赦捋着那小撮胡子,說道:“之前還听說二弟想要把探春丫头嫁给林岚,怎么的?母亲只许二弟嫁女儿,就不许我這荣国公嫁女人嗎?” “你這是在拿祖上的恩泽来压我嗎?” “哪裡敢,只是想着母亲何时能一碗水端平?”贾赦冷笑了一声。 贾母手指着贾赦,道:“生性好色,不务家业,又如此气量,你让我如何一碗水端平?荣国府让你掌家,恐早就毁于一旦了。” 贾赦起身,“除了世袭了這個名头,我這手裡還有其他的嗎?不玩女人,不玩古董,别人真当我被撇开了去,岂不是打了您老的脸。” “這门婚事反正我是不同意,除非這林岚也能高中,或者是封個爵位,不然休想!” 贾赦呵呵一笑,道:“那母亲就等着瞧。” …… …… 御书房内,赵涵坐在抱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对玉璧,說道:“今日听韩貂寺說,京师最近出了位谪仙人,朕很是好奇,言公能为朕說上一二嗎?” 王言如今虽常出入皇宫,身上却无半点累职,這让原本以为朝堂格局将有变数的政客们大松了一口气。他朝赵涵一礼,說道:“揚州巡盐御史之子林岚,中秋佳节斗酒诗百篇,句句都是绝妙之词,如同仙人下凡,故被人称之为谪仙人。” 赵涵眉头一挑,笑道:“還有這等有趣之人?倒是奇了。”他忽然眉头一皱,說道:“小李子,为何這林岚二字這般熟悉,朕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圣上日理万机,恐忘了中秋佳节,陈老将军献上的宝物,真是林岚所制。” 赵涵终于想起了這桩事情,道:“差点将這事忘记了。如此奇才,還有這般才华,岂不是天佑我大京?揚州巡盐御史?不是吏部的奏折上說告病辞官了嗎?” “正是。恐命不久矣。” 赵涵唏嘘感叹道:“朕還记得林家当年世袭列侯,业经四世,朕也深为器重林御史,如今病倒在任上,不论功過,倒是可惜了。這样,让中书令拟道旨意,林岚献宝有功,祖上又有功勋,敕封男爵,赐爵爷府一座。” 老态龙钟的王言眉头一挑,轻轻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