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暗潮(三) 作者:未知 </strong>三弦阁向来都是豪门云集之地。今日,文人大夫,勋贵官僚,分散在三层阁楼,聚宴庆贺。无论是文人阶层,還是勋贵官僚阶层,对于蛮女挑衅還是一致对外的。毕竟谁都不想被一個异国女子压了风头。 当林岚明显放水似的答错了第二题之后,结束的這场闹剧,在所有人心目之中,林岚已经是赢了呼延明烈,所以欢庆便开始了。 三弦阁内,有些年纪的文人勋贵们,都是经历過二十年前动荡的时代。体会過当时千钧一发的危难时刻,玉门关一旦失守,京师朝不保夕,他们也跟着完蛋,虽然事情沒有往最坏的地方发展,但心裡已经埋下了对于蛮子的仇恨与畏惧。 “哈哈,快哉快哉!今朝扬眉吐气,也算是乐得所见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儒生捋须狂笑,仿佛大战得胜一般喜悦。這是积郁了多少年的恶气,终于一朝得以释放。 “今日黄公算是沒有眼福,沒有见到那寇南老儿气得发绿的老脸。”說话的這位文人依稀记得,当年两国交战,大京朝处于弱势,战事暂息之后,有過一次短暂的谈判,虽然沒什么后文,但是当年寇南来京,那种趾高气扬的姿态,令這些大京朝上流社会的人都记在心头。 天下太平,自然是他们所期望的,然而憋屈苟活,也是這些文人所不齿的,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向蛮子弯腰谄媚,所以這场比斗,无论是文人還是勋贵,亦或是大京朝的官僚,都卯足劲在努力着,争回曾经失去的颜面。 林岚站在阁台上,吹着晚风。期间几個熟识的人過来打招呼,之后又有不少勋贵過来敬酒恭贺。等到了酒過三巡,便再也沒有人過来和他打招呼。是谁的功劳,他们并不在乎,沉浸在集体的欢庆之中。 林岚抬头看着大京朝的星空,明白所谓的文坛颜面,不過是自卑的表现罢了。二十年前割地战败,如今依旧還在這样的阴影下,为口舌上的荣耀而欢庆,這样子的粉饰太平,林岚沒有掺和的意思。 林岚更想知道的是,宫裡边是什么意思。可以說,這次呼延明烈的挑衅,宫中沒有任何插手的意思,不论胜负,都沒有什么消息传出。這无疑是明智的,不论胜负,皇家的颜面更像是大京朝的意志。 几個衣着华服的小厮抬着大轿娓娓而来,轿子在三弦阁前停下来,轿子压低了,轿帘被掀开。 “北静王驾到!” 三弦阁外忽然引起了一阵骚动。 勋贵官僚听到這声吆喝,酒也醒了半分,匆忙出来迎接。林岚站在二楼的阁台之上,朝下俯视去,正好看见灯笼下,一身白衣玉冠的年轻男子。 当朝四王八公之中,最年轻的掌权者,估计就是這位了。林岚低头看去的时候,恰好水溶也刚刚抬头看過来。 “林爵爷站這么高,不下来欢迎欢迎本王?” 一群站在屋檐底下的勋贵听到水溶如此言语,走出门转身望過来,见到林岚独自饮酒站在楼台上,便道:“林爵爷,王爷到了,怎不下来?” 林岚举杯笑道:“我這举杯相邀已久,王爷這才赶来,当罚不当罚?” 周围的勋贵们脸色略显尴尬,這叫什么话,不下来迎接,還要罚酒,這真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了。 水溶哈哈一笑,道:“好!好一個谪仙人,這酒,当罚!”他双手负背,朝三弦阁之中走去。一边的勋贵们簇拥着水溶朝屋裡走去。 水溶直接朝二楼阁台走来,见到這一群跟屁虫還紧追不舍地簇拥着,便道:“诸位都散去吧。阁台地不够宽敞,待会儿本王再過来喝酒。” “哦……那便告退了。”這些溜须拍马之辈也明白,這水溶分明是奔着林岚過来的,话說得這么明白了,再不识抬举地跟着,难免惹人嫌,也就散去了。 林岚替水溶将空杯斟满,道:“王爷今日是何雅兴,過来聚宴?” “小王得知林爵爷今日在崇喜楼大胜蛮女,這谈和在即,自然是有些底气才好谈不是?” 林岚笑道:“看来王爷也十分关心朝政之事。”四王八公之中,林岚最熟悉的宁荣二公,都已经成了末流勋贵。四個郡王之中,西宁郡王的实力无疑是最庞大的,手握如此大的实权,估计赵涵都要让他三分,至于這位北静王水溶,林岚倒是有些陌生。 “小王平日裡也听闻谪仙人的一些事迹,当初听荣府世翁提起過,你這還与荣府有联姻?” “政老爷和赦老爷都是林某岳丈。” “哈哈,好生能耐,荣府几位姑娘,個個水灵,你林爵爷一占占两個,果然是人中龙凤。” 林岚敬了一杯酒,道:“王爷若是有什么话,直言便是。”若是過来仅仅是吹捧几句,那么林岚估计和這水溶的交道也就到此为止了,不過看着北静王的谈吐举止,并不像是個庸才,定然是有事而来。 “那小王便說了。林爵爷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王府不少的香皂都是高价从林家的铺子裡买来的。” 林岚淡淡一笑,道:“若是王爷嫌贵,那天下就真沒有用得起香皂了。” “哈哈,小王要說的并不是這個。既然有這么好的买卖,林爵爷想来也不愿看到毁于一旦,京师就這么一块地儿,鱼龙混杂,林爵爷异军突起,难免会被人盯上,不如与本王合作,互惠共赢。” 林岚微微一笑,還是回到利益這個問題上来了。“不瞒王爷,在您之前,镇国公府、将军府、王家,都有觊觎林府的生意,无论是挑明了的還是暗中使计的,都沒能得逞,王爷想要互惠共赢,那么在下斗胆问一句,沒有王爷,我這生意還能继续红火地做下去嗎?” 林岚的問題已经非常简洁明了了。這不是互惠共赢的問題了,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的分一杯羹,那么不付出点代价,坐享其成的事情,他凭什么合作?(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