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为争利林贾针锋对
贾琏一听是林氏宗族的叔公,转身不咸不淡唱了個喏道:“林叔公有礼。”在他看来,只這么唱個喏,便是给了林叔公极大的面子了。
可是這林叔公却不答理贾琏,只将手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怒声道:“哼,如海去了,自有我林家族人来主理丧事,還不劳外姓旁人插手。林义,怎么如海一去,连规矩都不讲了。”
林义听了這话,站起身挺直了腰不卑不亢的說道:“叔公息怒,琏二爷只是在灵前吊孝,并不曾劳动二爷做什么,我們林府再不济,办理老爷后事的能力還是有的。”
贾琏觉得自家乃是国公门第,压根沒把林氏宗族放在眼中,听了林叔公此言,又听到林义软中带硬的话,他心中暗自生怒,可是又不好和林叔公翻脸,只沉下脸色說道:“本官是林公内侄,自当为姑夫尽力,叔公此言实在是好沒道理。林管家,虽然诸事都由你安排,可你到底是個下人,表妹年幼,也不懂這些事体,总要有個主人统揽才行。”
“林义是下人,可我林氏族人還沒死绝,断不用一個外姓旁人指手划脚,贾大人請自重,莫要坏了规矩。”林叔公扫了一眼贾琏,冷冷的說道,让贾琏实在是下不来台,贾琏面上泛青,亦冷声道:“若论亲疏,本官与林家仍是姑舅之亲,比外四路的族人亲多了,此事本官若不出力,上对不起過世的姑姑,下对不起年幼的表妹。”
就在林叔公和贾琏争执之时,外面有人高喊:“太公到!”
只见两個小僮扶着一個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除了贾琏,其他的人都跪了下来,這林太公老态龙钟,咳嗽着說道:“老二,如海刚去,你便在他的灵堂上与人争吵,简直无礼之至。先去如海灵前上柱香赔個罪,等办完丧事,再去祠堂领罚。”
林叔公不敢言语,低头去拈了香到如海灵前赔礼。两個僮子扶着林太公走到黛玉面前,太公和声道:“孩子,真真苦了你,可怜你昨日才到,如海今天便去了,父女们也不能多团聚几日,孩子莫怕,如海虽然去了,還有我們,我們会照顾你的。”
黛玉抬起头,低声泣道:“太公,先父担心小女年幼不懂事,诸事都细细交待了,小女一切遵照先父的安排便是。”
林太公点了点头,說道:“可怜如海一辈子行善积德,却沒修得個儿子,我說让他从族裡過继一個儿子,他又不肯,哎……罢了,今儿我选了族裡的一個好孩子過给如海,也好为他摔驾捧灵。你一個女儿家,诸事多有不便,這裡裡外外的事情便由我們替你打点吧。”
黛玉早已知道林太公会如此說,便对一旁伺候他的雪雁道:“雪雁,去把爹爹留给太公的书信取来。”
雪雁答应一声便去了,不多时取来一只扁扁的小木匣子递给黛玉,黛玉双手捧着送到林太公面前。林太公忙打开来,只见匣中放着一封信,信下压着几张银票。贾琏在一旁偷眼瞧着,凭他多年经手银票的经验判断,那些银票的面值都应该在万两以上,看得贾琏心中直冒火。恨不能劈手将银票抢過来。
林太公看到银票不由心中一沉,他忙展信细读,读信之时,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读完信,林太公沉声道:“林义,林成,如海既然认你为弟,认你为子,并且将你们归入林氏族谱,我們也不会反对。不過你们到底不是林氏血脉,這偌大家产你只能为玉儿守着,却不能擅用,日后玉儿出阁之时,当全给她添妆才行。你们可答应?”林叔公听了這话,急得眼睛冒火,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林义林成,恨不得将他们两人看死。
林义诚恳的說道:“太公放心,便是您不說,小人也打算這么做,待小姐及笄,小人便将家产尽数交于小姐,举头三尺有神灵,小人若存私心,甘受五雷轰顶。”林成亦道:“蒙义父不弃收小子为义子,小子定会守护林家守护妹妹,断断不能让妹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林成本是草芥,粗茶淡饭便能度日,从来沒有想過贪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太公只往后看林成行事便是。”
林太公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還有一事,虽然如海未提,可是玉儿是林家嫡亲的女儿,她的婚事当由我們林氏宗族合议,你们切不可擅作主张。”
贾琏原就一肚子火,又听了這话,立时便急了,忙道:“太公此言差矣,家祖母已经与姑夫为林表妹和舍堂弟贾宝玉订下盟约,何需林氏宗族再议!”
林太公看了贾琏一眼,慢慢道:“如海并未提起此事,不知贾大人這话从何說起?又有何凭证?”
贾琏急道:“這事昨天才定下,尚未来得急知会大家也在情理之中,這文定之物么,是一枚如意汉玉佩,在下正要交给表妹。”
黛玉听到他们這一番对话,又气又恼,一行哭一行诉道:“琏二哥,先父未有遗命,這如意汉玉佩黛玉不敢受,請琏二哥收回。太公,叔公,先父曾有遗命,令二叔和兄长主理林家一应事务,請太公依循先父之意,也好让先父九泉之下能够安心。”
黛玉之言句句扣着如海遗命,便是林太公也說不出什么,贾琏更是沒有办法,事实上林海也沒有正面答应這门亲事,贾琏只想着黛玉自幼与宝玉青梅竹马,定然是乐意成就這门亲事的,只要黛玉接下如意汉玉佩,這事也就算是定下了,便是林太公也不好說什么,可不曾想黛玉說出這么一番话,倒让他心中不快却又发作不得。贾琏只得扼腕道:“唉,姑夫去的太急,竟把表妹的婚事误了。”
时至正午,吊丧之人多了起来,林义将家下之人分做几班,众人各司其职,有條不紊的接待来宾。林太公在一旁瞧着一切都井然有序,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况又有林海遗言和书证,他只得沉着脸坐于一旁,林义好茶好水招待着,又請来有身份的人坐陪,林太公闭目坐着,林叔公陪坐一旁,一心想找林义林成的错处,可是就挑不出来,直气得他肝儿疼。林太公原本选定的過继给如海的人选正是他的孙子,原想着能坐收如海的万贯家私,不成想那林海安排的滴水不漏,真真是让他气的炸了肺。
昨天老爸過生日,彩衣娱亲一整天,沒有時間码字上传,今天补上,晚上還有一章。本书由首发,請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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