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告知有孕
宗洲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還指着玉猫透亮的脑袋裡一丝血红,道:“早先檀乐是以鲛人血助我感知到你腹中的胎儿心脉,我這趟回逍遥宫也是为了取這传說带有一丝鲛人血的宝物来。”
凌浅点点头,很想装作认可的模样,却是倏然忍不住掩唇偷笑起来。
“你别笑啊,”宗洲拽着他的手臂,越說越认真,“那小奶狗說话假假真真,我今日才說与你知,一是为了胎儿稳妥,二是你我交了心,才好让你无顾虑地决定這胎的去留。”
凌浅越听越觉得好笑,起初還只是笑颜如花,此刻已然是笑出了声。
“刚刚的事,我又不是被你勉强的,你为了让我分心,說出這么些无稽之言,還不许人笑,且不說你有多强,就算再强,我也是個男子,你可别以为這话能像吓着小姑娘一样吓着我。”
宗洲瞪大双眼,啧啧两声,“那我再要說的话,你肯定也一字不信。”
“是真的我为什么不信,”凌浅慢悠悠地坐到椅子上,一手支颐,闲散姿态瞧着人,“我从前還沒发现,我师弟居然這么会骗人,就连你這样的强者,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岂止是宗洲。
凌浅自己不也是信了檀乐那句“绝不会对宗洲說实话”。
不過细想想,檀乐還真沒說出他为救宗洲不顾生死,服下鲛珠的前因后果。
宗洲道:“你师弟是挺会骗人的。”
凌浅笑了笑,只当檀乐解释過的骗人真是为了他好,但到底是個错处,他不好替人狡辩。
宗洲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忽然就把玉猫放进他怀裡,那猫儿一近到他腹部就再次化为活物,暖暖和和地团在他怀裡。
凌浅抱着猫,换了個舒服的坐姿静等对方新的說辞。
“他骗我說胎儿只一個,弱得很,非得是他每日配给你的药物供养着,我回逍遥宫已找医修確認了這药是味安胎的圣品。”
“只不過,用上了许多遮掩药味的东西,包括他自己的鲛人血。”
凌浅敛下眉,轻声疑惑:“他自己的?”
宗洲颔首,“他让我確認你腹中胎儿的时候,用的就是自己的血,你应该尝得出药有铁锈味吧。”
凌浅确实疑心過這药的味道。
宗洲面色严肃,道:“你有沒有发现,這三日,你沒吃他给的药,对于他的种种行为和說辞,便沒那么无條件信任了。”
凌浅早就疑心過自己为何会连私隐之事都不对檀乐隐瞒,過于推心置腹反而不正常。
然而這三日,他听见檀乐再问起他与宗洲的关系,却是一句都沒多言。
“可是我,這三日并未断药啊。”
凌浅当真不知這二人在這段时日算计了多少。
宗洲翻手化出一個净白的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道:“因为我在你昏迷那几日,拿到了你服剩下的药,回逍遥宫命人配了一付味道一模一样,只祛除了鲛人血的药,這三日,他端进来的是一碗,我喂给你的是另一碗。”
凌浅眉头一皱。
宗洲立刻握住他双手,歉疚极了的神色,道:“如果你一开始就猜忌他,我做的事也让你驗證了怀疑,那能不能,不要气恼我今日才告知?”
“我沒有在生气,”凌浅收回手,仔细着抱好怀裡的猫,“我只是一下子听說了這么多事,有些理不清思绪。”
宗洲将手覆上他的手背,温和与他对视,道:“沒有什么值得你焦虑,他說你为了早日恢复灵力去寻师尊,一定会冲动放弃腹中的孩子……”
“我怎么可能扼杀两個小生命,”凌浅說不焦虑是不可能的,“我该怎么相信我腹中不是什么会动的怪珠子,而是,是……”
“是孩子,”宗洲认真极了地摸了摸他的肚子,“已经能听见了,咱们万一要留下他们,可别让孩子還沒出生就以为自己怪怪的。”
“怀在我腹中,這還不奇怪啊。”凌浅脸色有些白,一时真不知道是吞噬灵力的鲛珠可怕,還是五個月后会从自己肚子裡出来的小婴儿可怕。
“奇怪的明明是你师弟,我以为他多了解你,他却拿你一定不会要孩子威胁我。”
宗洲将這屋子摆满了灵气充沛的法宝,就算凌浅带上這些远行上百年,都断不了灵力的供应。
“小浅,這孩子既然是我的,我拿再多东西供着你们父子三人都是应该的。”
宗洲拿起一個翡翠绿的扳指套在凌浅手指上。
凌浅以为裡面会是什么法宝,哪知随意一探,竟发现一座埋有巨大灵脉的仙山。
宗洲送出這样大手笔的礼物,仍是一脸云淡风轻,“不就是缺灵力嘛,我虽然很不待见你师尊,但還不至于因为寻人這点小事让你忧心双胎的去留。”
凌浅垂眸瞧着幼猫,目光說不出的柔软,他可太喜歡孩子了。
当初与宗洲分开,少不了师尊以檀乐等人的前途苦心劝說,這些被他视作弟弟妹妹的人都能让他不顾一切去护佑,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呢。
凌浅终于是将手覆在自己的腹上,满目惊奇,又有些释然,竟是渐渐感觉接受這段时日各种症状源自胎儿,比接受自己因怪珠子得了不治之症好受多了。
宗洲轻声问道:“我們要不要留下孩子?”
“你想做父亲嗎?”凌浅反问道。
宗洲很是泰然道:“有也好,沒有也好,我爱的是你,在你师弟面前表现得多在意孩子,只是为了看他算计许多是有何目的。”
凌浅眉目温情,“我都不记得自己何时与你做過能有孕的事,這事是如何做的?一点感觉都沒有嗎?”
宗洲倏然笑了,“這事的感觉還是挺好的,改日我們再试试?”
“谁說想试了,”凌浅拍开宗洲搁在他大腿的手,“我其实還想知道,男人怀孕也会肚子大起来,生的时候也会很疼嗎?我觉得我還是能接受這么小一点的在我肚子裡的,可要是再大一点,会不会怪吓人的?”
宗洲這会子就沒那么自信了,這眼神一变,瞧得凌浅的心也忐忑起来。
“小浅,我有把握让常人安稳生产,但這胎涉及鲛珠,为了以防万一,我們先静观其变,看看你那上心過了头的鲛人师弟,究竟所求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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