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定名分大宴宾朋 作者:嗷世巅锋 话說凤姐儿自贾琏送黛玉往扬州去后,心中实在无趣,每到晚间,不過和平儿說笑一回,就胡乱睡了。 這日夜间,她正和平儿灯下拥炉倦绣,随口就說起了来家的事:“我听說来家那猴儿,最近又闹着要认焦大做义父,旺儿和旺儿媳妇竟也任凭他胡乱生事,甚至還准备在家大宴宾朋呢!” 說着,屈膝将個嫩菱也似足儿,往对面平儿腿上一戳:“他们可曾請了你去?” 平儿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王熙凤撩拨挑弄,又满是幽怨的横了凤姐儿一眼。 王熙凤只是一季未得闺中之趣,她却是经年累月无人滋润,偏凤姐儿近来每每兴起,便要把人撩的不上不下甚是难捱。 偏王熙凤又沒事人似的追问:“难道竟沒請你?” “来旺婶儿倒是送了請帖来,不過我日日在奶奶面前伺候着,怕未必能得空過去。” 平儿說着,偷偷窥探了一下凤姐儿的表情,又道:“奶奶若是觉着不妥,我便让来旺婶儿停了這事儿。” “你当她事事都听你的?” 凤姐儿嗤笑一声,随即正色道:“再說她连我都不问一声,就這般到处撒帖子,显是存了先斩后奏的心思,又怎会轻易停了?” 說着,撇下手裡的绣活儿,将個熟透了的身子往前一倾,半趴在炕桌上,手托香腮盯着平儿道:“你說,這顺儿莫名其妙就要认個糟老头子做干爹,是不是還藏着什么别的事儿?” “這……” 平儿心下其实也觉着有些古怪,旁人或许不清楚,但她与凤姐儿却都知道来家父子的秉性。 尤其是来旺,一贯的小心谨慎,這回却莫名其妙的,冒着进一步得罪宁国府的风险,支持儿子认焦大为义父。 這怎么想都有些不合情理。 “奶奶若是觉得有古怪,等明儿见了来旺婶,您亲自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问就不必了,她既沒主动說,這胡乱挑破了,倒弄得两下裡不自在。” 王熙凤慵懒的探出手来,轻轻托起平儿的脸颊,嬉笑道:“莫說她了,你素日裡同我好到穿一條裤子,不也一样有自個的心思?” 那话裡分明是另有所指。 平儿红着脸虚啐了一口:“且不說奶奶那裤子,何曾舍得让我穿過几回,再說奶奶即便舍得,我也不稀罕呢!” 王熙凤便笑的凤鸾乱颤。 见她心情尚好,平儿忍不住又多嘴问了句:“似顺儿這般作妖,珍大爷不会找他的麻烦吧?” “人都赶出来了,還不兴别人帮他养着?”王熙凤不屑道:“再說了,我当初曾查過东府的名册,那焦大早几十年就不在奴籍了,他既不是东府的奴才,這事儿又与珍大哥有什么相干?” 說着,又自顾自起身笑道:“夜深了,還說這些作甚?走,咱们也歇了吧——那裤子我舍不得,裙子倒管够呢!” 平儿原本也要起身,听了這话忙又赖了回去,红着脸摇头道:“奶奶自個得趣就是,莫又逼我学那糊弄鬼的勾当!” “瞧你這话說的,二爷久不在家,這日子可不就得糊弄着過?” 王熙凤却是兴致勃勃,硬是把她拖进了裡间。 四月初六。 因轮胎小院的匠人、小厮们,月初就已经南下两广了,来顺近来又成了闲人一個。 故此打从早上起来,他就领着胡婆婆、栓柱,以及特地从贾璜酒肆裡請来的厨子、伙计,开始张罗中午的席面。 而伤势大好的焦大,也倒背着手混迹其中,充分发挥着自己的专长:挑毛病骂街。 眼见两個洗干蘑菇的帮厨,被老头骂的几乎要愤然而去。 来顺忙把他拉到了堂屋门前,指着個红木大圈椅道:“您老别的甭管了,就坐這儿等着磕头就成。” “這连個彩牌楼都沒得,忒也寒酸了!” 焦大满嘴嫌弃,可坐到那大圈椅上,想着今儿就要敲定父子名分,還是乐得露出了参差的牙床。 来顺又招呼何三,给老头摆了些软糯好克化的点心,這才又去忙活别的。 等到了巳正上午十点,来旺与徐氏处理完府裡的急务,也匆匆赶了回来。 虽說這事儿瞧着,似乎有些不给东府珍大爷面子。 但来家近来在荣国府,却称得上是扶摇直上,连赖大总管都選擇了暂避锋芒,再加上邓好时前车之鉴,旁人自然不敢胡乱得罪来家。 临近正午,得了帖子的几乎都到齐了,沒得着請帖主动上门的也不在少数。 譬如秦显就带着告假养胎的杨氏,主动登门随了两份礼钱——其中一份是帮秦翊随的。 起初来顺還担心,杨氏会露出什么马脚来,结果提心吊胆了半天,却见這女人挺着肚子,混迹在一群仆妇当中竟是游刃有余。 刚放下心来,转脸却又瞧见了贾璜与金氏。 再次提心吊胆了一番,才確認妇人们的演技,着实远超自己的想象。 将近正午,平儿也赶了過来,顺带還携来了王熙凤的礼钱。 徐氏一面连道‘原不想惊动二奶奶的’,一面将平儿迎入堂屋裡间,私问王熙凤对此有什么言语。 来顺自也忙跟了进去,眼巴巴的盯着平儿那张俏脸,却见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双颊绽起朵朵桃红,竟是娇俏妩媚的一塌糊涂。 来顺登时就歪了心思,正百思不得其姐,就听平儿悄声道:“她早知焦大不在奴籍,只說這事儿东府裡管不着,不過……” “不過怎得?” “不過她也觉着,這裡面定有古怪。” 這個‘也’字,倒点出了平儿自己的心思。 徐氏和儿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因早就盘算着,等敲定了父子名分,便要寻平儿帮着敲敲边鼓。 故此来顺当下毫不迟疑,就将焦大身上藏有世袭爵位一事,细细告知了平儿。 平儿听得這等秘闻,当下也是大惊失色,一面欣喜来顺能有改换门庭的机会,一面却又担心因此恼了贾珍。 虽說焦大早就不是宁国府的私奴了,可既然涉及世袭爵位,那贾珍一旦得知此事,又怎肯善罢甘休? “所以說,這事儿最后還得着落在二奶奶身上。”来顺深施了一礼道:“到时還請姐姐助我一臂之力!” 徐氏也忙在一旁請托。 “這原也是应当的。” 平儿也不推辞,只是话裡仍存了几分忧虑:“可事情忒也大了,只怕她未必肯应承。” “事在人为嘛。” 来顺如今却坦然的紧:“再說了,若干爹這爵位真落不到我头上,府裡总也该给我些补偿才是——到时我只求脱籍,自立门户就是!” 徐氏早知儿子的决心,此时也不好驳他,只能对平儿无奈苦笑。 恰在這当口,外面忽然嘈杂起来,徐氏出门一扫听,却竟是赖大家的和赖升家的一起到了。 她便顾不上平儿,只留来顺照应着,急匆匆出去迎客了。 来顺因方才那歪心思,此时见屋内只自己与平儿两個,便嬉皮笑脸道:“平儿姐,我近来還专门立下誓言,等往后发达了必要娶個高门贵女回来,改换改换家风呢。” 因有袭爵一事在先,平儿倒不觉着他是痴心妄想,当然也并沒有想過,他竟是惦记上了钗黛之流。 只当他是想寻個六七品武官家的小姐。 故此也笑着打趣道:“怪道看不上府裡的丫鬟呢,原来你一心想着攀高枝儿呢!” “也不是都瞧不上。” 来顺嘿笑:“似姐姐這般品貌风流的,我倒恨不能娶回家供着呢!” “呸!死顺儿又拿我打趣!” 平儿登时恼了,伸手去揪来顺的耳朵,来顺非但不躲,反把头往她跟前凑。 這下却把平儿闹红了脸,连啐两声,逃也似的去了。 原书中可沒写,京城就是长安,反而清楚的写了距离长安還有百十裡路。 這就是個虚构的地方,毕竟长安附近百十裡内,根本沒有其它著名城市。 长篇同人不可能也搞的這么虚无缥缈,所以必然会对标现实中的城市,而明写了有百十裡距离的长安,多半不会是首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