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憋火!(为彼年颓雷盟主贺!!) 作者:未知 慈庆宫,寿萱殿。 听闻叶清之言,众人笑而不语,太后却道:“难道不是真的?” 一個太妃笑道:“我隐约听說,是荣国府的孩子。” 众人闻言大笑起来。 原本是想看叶清娇羞的模样,谁料她竟点点头,笑道:“哦,太妃娘娘說的是贾清臣啊?他的确還是個孩子,才十二岁大。” “才十二岁?” 太后皱起眉头来,有些嫌弃的看了身边一個皇妃。 那皇妃忙赔笑道:“太后可千万别小瞧了這孩子,虽只十二岁,可一身才气极了不得的!前儿我娘家嫂子进宫时還夸赞来着,說這個贾清臣如今满神京读书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太后来了兴致,详问起来,這位皇妃则细细道来。 叶清一直含笑旁观,只是看着這位皇妃,眼睛却眯了起来。 此妃封为淑妃,是崇康帝四妃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此人娘家,是侍郎府。 其兄长张群,现为理藩院左侍郎,是铁杆儿的新党中坚! 這样一個出身,却在這夸赞贾琮,呵…… “哎哟哟,太后您是不知道,這位荣国府的公子,生的那叫一個好!但凡见過他的,就沒有不夸的,都說是潘安在世,宋玉重生。” 张淑妃一個劲儿的夸赞道。 太后被哄的合不拢嘴,笑道:“若果真如此,的确是個好的。至于庶出嫡出,又有什么妨碍?” 她其实巴不得是庶出,她心裡也明白,让人入赘叶家,嫡出的好人家想也不要想了。 如今有一個庶出的,還這样出彩,岂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见太后如此高兴,张淑妃也得意,然后她若无其事的跟一旁一個皇妃使了個眼色,以为能瞒天過海。 只是又哪裡能逃過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叶清的眼神,看到這個明显不怀好意的眼神,心思百转间,趁着另一皇妃還沒开口,叶清就冷笑一声,插口道:“淑妃娘娘将贾清臣夸的那样好,怎不见将你张家的女儿說给他?” 众人少见叶清用這种语气說话,淑妃都怔了下。 太后在宫裡活了一辈子,什么事沒见過,见叶清面色不悦,便知内中有問題,一双老眼瞬间凌厉起来,看向淑妃,道:“怎么回事?” 她地位尊崇,根本不必去委屈自己,讲什么情面。 有不悦直接带到脸上,有话也直接质问! 谁還能說她的不是? 淑妃唬了一跳,面色唰的变白,结巴干笑道:“太后,沒……沒什么事啊……” 太后看向叶清,道:“九儿,你說!” 她娘家就這么一個独苗儿,哪個敢算计,太后就能和谁拼命! 见淑妃哀求的看着自己,叶清暗自一叹。 若是其他事,她也就圆過去了。 可這位为了算计贾琮,连她都带了进去,若是今日不挑明,来日更麻烦。 因而淡淡道:“贾清臣是個极好的,我也愿意和他交個朋友,但也仅此而已。” 太后并不放過,道:“既然是個极好的,那你怎么要和他远儿远儿的?可是他身子有疾?” 說着,目光如刀的扫過张淑妃。 要是寻一個不能人道的给叶清,那就不是在算计叶清一個了,那是在让她叶家绝后。 张淑妃差点沒吓尿,她根本沒想到,今日之事做的這样天衣无缝,话头是一位老太妃挑起的,她不過顺着狠狠多說了几句,原本正准备挑出后续,却沒想到…… 会被叶清给当场识破,先打一刀。 她哀求的看向叶清,可叶清并沒理她。 想了想,叶清如实道:“贾清臣什么都好,只是……他生母是青楼花魁。”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简直不敢置信。 太后更是满脸震怒,抄起身边的玉如意,直接砸在了张淑妃的脸上,骂道:“好一個贱妇!我叶家统共就這么一根独苗儿,你们也算计!你是想让我叶家绝后,還是想逼死我?” 张淑妃魂儿都快沒了,顾不得头上的生疼,跪在地上砰砰的磕头求饶。 太后凤颜大怒之下,哪裡肯听,厉声道:“去,将皇帝寻来!本宫要问问他,到底是哪個的主意?若是容不得我叶家,现在就可以赐白绫毒酒了!本宫和九儿一起喝!” 听她說的实在骇人,阖殿妃嫔公主全都跪了下去,苦苦相劝。 只是太后今日着实震怒,连叶清的求情都不理,只让传皇帝,众人无法,只能听之。 眼见慈庆宫总管太监领了懿旨出去,众人一個個心裡震动: 看来叶家這位独苗儿,果真是太后心裡绝不可触碰的红线。 触碰者,死! …… 慈庆宫正掀起狂风巨浪时,荣国府這边,却已经到了尾声。 对于赖家、周家、吴家那些女人们,真真是祸从天上降。 說来好笑,锦衣缇骑围府之前她们還凑在一起,商议贾府“后二.奶奶时代”的内宅权利划分問題。 谁又能想到,转眼间,王熙凤把她们给供了出来,她自己落了個清白出来,她们却要进去了。 之前她们可是沒少幸灾乐祸的感慨,人生际遇无常…… 等林之孝家的带人去拿人时,哭闹谩骂者有,寻死觅活者也有,可是都改变不了什么结局。 林之孝夫妇二人,素来不多话,好似一個天聋一個地哑,可做起事来却极为干练。 根本不多话,带了十来個健妇,将這几人直接按倒,堵上嘴后拖到了前面。 這一幕让贾府内无数人噤声。 這些一等嬷嬷和管事媳妇,往日裡何等心高气傲? 对下面奴仆动辄呵斥,她们的地位,便是奴仆们的终极目标。 谁能想到会有今日? 看起来总共不過十数人,可這些人,却是整個荣国府内绝大多数的一等奴才。 凡是有体面的,几乎悉数被拿下。 看着跟在這些人身后,缓步前行的贾琮,荣府内大大小小的奴仆婢女婆妇们,无不陪着小心,弯腰行礼。 看着他俊秀之极的面庞上不带一丝表情,众人心裡无不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时候,再沒人敢說他形容肖母,出身卑贱了。 恰恰相反,他们竟觉得贾琮這样的人,天生就有贵气,才生的那样好,否则,如何有此威势? 贾琮沒有理会贾府内奴才们的心声,他将众多恶奴们送出角门,交付给锦衣亲军后,就目送了他们离开。 锦衣缇骑们对贾琮很有好感,他们已经得知,贾琮将今日抄家所得,分文不取,除却交還案宗上记录的苦主外,其余悉数赠与镇抚司。 這就是他们今日出动的红利,先前韩涛打過招呼,人人有份。 因此众缇骑对贾琮极有好感,离去时纷纷行礼。 這一幕,愈发让贾府的奴才们心生敬畏。 目送缇骑离开后,贾琮在贾府奴仆敬畏的目光中,再度折返荣庆堂。 …… 贾琮回来时,赖嬷嬷等人都已被带了下去。 从今日起,她们很难再踏入贾府半步。 贾母都会怕她们心怀怨恨…… 既然注定不自在,索性不见面的好。 “老太太、老爷、太太、姨太太、珍大哥……” 贾琮躬身行礼,一连串的问安。 锦衣缇骑撤走后,贾珍先一步从荣宁二府的夹道小门中赶了過来,這会儿已经得知了原委,此刻不知该說什么…… 荣庆堂内,气氛压抑。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贾琮身上,善意成分不多…… 见贾琮面色淡淡,磊落无愧的站在那裡,贾政叹息一声,率先问道:“琮儿,外面的人都走了?” 贾琮点点头,道:“是,老爷,缇骑们都退了。” 贾政看了贾琮稍许,问道:“果真必要這般激烈不可?” 他是說为何非要引锦衣亲军来抄家拿人,贾家自查也可。 贾琮道:“老爷,二嫂今日這件御案,总要有個交代。镇抚司的韩镇抚使跟侄儿讲,今日宫裡陛下初闻此事时,龙颜震怒,本来是要严查严办的,幸好叶家芙蓉公子正好在宫裡,說了好些咱们家的好话,下了担保,贾家绝非這样的人家,陛下才缓和下来,让锦衣亲军查看一番。如此,二嫂才有机会用這些管家顶罪。 倒也不完全算顶罪,因为他们的罪行本就是事实。镇抚司裡记录的都有,只是都记在了贾家的名上。” 听他再次這般說,還說的這样凶险,贾母等人一肚子怒火,又不知往何人身上发了。 就听王夫人淡淡问道:“凤丫头呢?” 贾琮想了想,道:“今日镇抚司内在审问秋日处决的犯人,侄儿护着二嫂去时,看到了许多……如十八层地狱般的景象,二嫂受了不小的惊吓,也因此才……這会儿她在东路院,让侄儿转告太太,還有老太太,二嫂說她再无颜见人,日后就在东路院侍奉大老爷和大太太,每日晨昏定省时,朝這边磕头。” 今日大概是贾母和王夫人這辈子最憋火的一天。 肚子裡不知道蕴出了多少恼火,可他娘的就是找不到人发!! 王熙凤這番话,說的冠冕堂皇,儿媳妇要侍奉舅姑,谁能說出個不是来? 再加上贾琮一番助力,将今日情形說的那样恐怖,主子拿奴才的命来抵命,难道贾母和王夫人還能說出不是来? 可是…… 道理归道理,感情上却一万個接受不得,真真让她们心裡抓狂!! 贾母沉声道:“老爷如今让你管家,你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好的很!如今第一把火烧了,接下来二把火准备怎么烧?” 這是要寻由子发作了…… 贾琮却笑道:“老太太說笑了,琮今年不過十二岁,還有几個月就要秋闱下场了,哪裡管得了家?先前就同老爷說過,只是可以帮衬一把。再者,家裡规矩都是几十年的老规矩,老太太也都习惯了,我一個晚辈,不知轻重的去乱改,岂非轻狂了去?” 有一個“帮衬一把”的名头,就有了随时管家的权利。 至于那個虚名,谁愿要谁要。 至于那些规矩,其实都是好规矩。 谁会制定坏规矩? 不好的都是那些不能抬到明面上的潜规则。 譬如主子得一份,奴才得半份,家裡规矩裡可绝找不到這一條。 若果真能处处以规矩要求家裡的下人做事,那贾家還真能评上“五好家庭”了。 所以,他這番话也沒错啊…… 贾母木然的看着贾琮,忽地连连挥手赶人道:“去吧去吧去吧,左右都是你们贾家的家业,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贾琮老老实实行礼告退,留下半屋子人木然的坐在那裡,默默的尝试接受今日的诸多变故…… …… 东暖阁碧莎橱内,听完紫鹃的描述后,林黛玉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紫鹃跺脚嗔怪中,趴在了绣花锦枕上,“咯咯咯”的拼命的笑了起来…… 苍白的脸上,也涌起了血色。 贾家人都說她牙尖嘴利,說话跟刀子似的,能噎死個人。 這会儿她们该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气死人不偿命了吧? 哈哈哈…… …… ps:本以为晚上可以過個生儿,沒想到……好在写出来了,沒有拖欠! 谢谢彼年颓雷巨巨的盟主,也再次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