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适当时机 作者:未知 王熙凤是秦可卿的闺蜜。 她這個闺蜜实在是太称职了。以至于秦可卿在娘家打井的這两天,王熙凤替她承担起了妻子的责任,睡到了秦可卿的床上。 当然,床上還有一個人,贾蓉。 贾蓉是宁国府的,涨薪风波发生在荣国府,王熙凤为什么要找贾蓉呢? 也是有道理的。 一是为了壮大声势和队伍,二是贾蓉跟贾珉有仇,三是事件虽然发生在荣国府,但是,两府本是一体的,這种事情,难保将来就不会在宁国府出现,所以,宁国府有必要采取预防性措施。 现在,贾敬一心修道不理事,贾珍养病,理不了事。贾蓉是宁国府理事的,自然就找到贾蓉头上了。 贾蓉自然是赞同的,能让贾珉栽個大跟头,无论叫他干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尤氏虽然觉得這事儿跟她沒有多大的关系,但是,经過王熙凤的一番分析之后,也开了窍,觉得此风不可涨,如果下人们都要加月钱,那還了得?那不是沒大沒小嗎? 钱都给下人们分了,主子们還花什么? 珉哥儿這個头带的可不好,将来是要叫主子们难做的。 邢夫人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原因自是不必细說。只要是能叫贾珉倒霉的事儿,她都是赞成的。 贾琏有些不愿意参与此事,因为他觉得,任何针对珉老四的行动,似乎都起不到什么好作用。弄不好,兴许就叫他给算计了。 贾琏虽然沒有积极参与,但是,也沒有反对。如果真的有什么效果,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万一失败了,因为自己沒参与,将来在珉老四面前,還能有個回旋余地。实在不行,就把责任全都推到王熙凤身上好了。 王夫人那裡的态度很关键,不過,她是最为支持对付贾珉的。不仅沒反对,還给王熙凤出了不少主意。 宝玉自然是坚决支持的,至于原因,他是說不上那么多的。但是,只要能见到贾珉吃瘪,他就高兴了。 這個珉老四,不但脾气臭,现在诗词的造诣也是名满全城了。黛玉最近就总是问,珉老四什么时候回府,要跟他探讨诗词,這可怎么得了,要是珉老四把黛玉给撬去了,那可怎么办? 那個珉老四,可是心黑手辣的。什么事儿他干不出来? 贾政那裡,平时不愿意理事儿,最近又时常夸赞贾珉,不是個靠谱的,王熙凤就把他直接忽略了。 下一個关键人物,就是贾赦了。他跟珉老四的仇最大,主意又多,一定会支持的。 但是,跟贾赦一說,贾赦却把王熙凤的方案给否了。 “我不同意你们這么做。” 一下子,王熙凤和贾蓉面面相觑,以为自己找错人了。 這個大老爷是假的吧?难道是叫珉老四给整怕了? 到贾赦這裡来,尤氏和王夫人不方便来。宝玉和那些小主子们,沒必要来。贾琏不愿意来。贾政不会来。 所以,就由王熙凤和贾蓉来了。 不過,他们两個来,也就够了。王熙凤代表荣国府,贾蓉代表宁国府,也算是全了。 “照着你们的這個做法,沒用的。“ 见两人不吱声,贾赦又說了一句。 “大老爷,那也不能就由着他胡闹啊。照他的這個做法,干点儿活就要分红,那以后還怎么做主子?說不定我們倒是叫奴才给骑到头上了呢。” “你们要对付珉哥儿,老太太知道嗎?” “不知道,就怕老太太知道了不让。” “你们怎么就知道老太太不让了?” 难道老太太会同意? 王熙凤和贾蓉对视了一眼。 “蓉哥儿忘了上回老太太是怎么对你的了?” 贾赦上次吃了亏,最近一直在总结教训。他发现,自己上次忽略了老太太的态度。 老太太虽然不待见珉哥儿,但是,她是待见银子的。這才是关键所在。 见两人還不明白,贾赦只好给他们解释了一下。 “所以,你们想叫他回到府裡来,這個路子行不通。” 是你害怕他回府裡,叫你兑现赌注吧? 贾蓉和王熙凤這么想着,却是不敢說出来。 “我听說,珉哥儿最近正在鼓捣什么长途运输?” “是啊,這事儿倒是听說了。原来,他本来是打算跟着牛继宗和柳芳他们一起搞什么公交马车的,据說他把主意拿出去了,就叫人给踹出来了。在城裡呆不住了,就跑到外面去鼓捣了,不過是为了挣個面子罢了。” 這事儿在圈子裡几乎传遍了,贾蓉自然是知道的。 “我看倒也未必,兴许就叫他给鼓捣成了呢。這小子,還是有两下子的。” “大老爷的意思是?” “這回還得老太太出面。得想着法儿,把他手裡的生意给收回来。他手裡沒了钱,還能干什么?否则,叫他這么折腾下去,将来那些下人们,谁還会听你们的?” “他是個外来户,在府裡沒什么根基,给下人们分红,不過是想买個名声,叫他那几個下人对他死心塌地的。要是再把這几個下人要回来,他一個人也就蹦跶不起来了。” “還是大老爷高明,明儿個我就去禀报老太太。” 哼,头发长,见识短。 见王熙凤兴奋地样子,贾赦不禁在心裡說道。 “现在還不行。” 怎么還不行? “老太太喜歡他能挣钱,還不能莽撞了,需要等待一個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 “第一個,蓉哥儿和宝玉不是還跟他有個赌局嗎?這是一個时机。到时候,叫他给你们牵马,他的面子也就沒了。” “第二個,等牛继宗他们的生意开张了,人家挣钱了,他叫人家给踹出来了,丢了咱们的体面,這也是一個时机。” “第三個,我估摸着,他那长途马车赔钱了,上回卖酒剩下的那一万多两银子,也就沒什么了。手裡沒钱了,他還能干什么?還不是怎么摆布怎么是?” “第四個,听說他最近写了几首诗,很是轰动。說他会做生意,倒是有些道理的。但是,他本就是個不识字的,即便是個神童,在這么短的時間裡,又能写出什么诗来?不過是在哪裡抄的罢了。” “要是有人放出风声去,将来有人考较考较他,也就露馅儿了。文人最恨抄袭剽窃,到时候,他名声扫地了,冯紫英那些人,谁還跟他来往?” “大老爷的招数倒是高明,只是哪一天才是合适的时机呢?” “琏哥儿媳妇儿,老太太的生日是哪一天?” “八月初三。” “那個时候,西瓜也该上市了吧?” “正是上市的时候。” 贾蓉明白了贾赦的意思。 “我记得,你跟珉哥儿打赌,說灵芝的事儿,也是那個时候吧?” “是的,那时說是三個月,到了八月,也就是三個月了,” “老太太生日,来的人自然是不会少的。听說珉哥儿会写诗,要是有人說他那诗是抄来的,自然会有人考较他的。以前說珉哥儿会写诗,可是,谁亲眼见過了?若是有人当场考较,怕是做不了假的。” 這招毒啊,贾蓉不禁对贾赦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看那珉哥儿也是個要体面的人,到时候丢了脸,只怕自己就不愿意在府裡呆下去了。咱们府裡自然是宽厚的,怎么說,他也算是咱们贾家的人,自然是不会撵他出去的。” “但是,他自己不愿意呆,咱们也沒办法,少不得给他几個盘缠,叫他回去置上几亩地,也算是衣食无忧,对得起你们二老爷了。” “我年岁大了,又能活上几年?這府裡的家业,将来少不了是你们的。再說了,我是长辈,也不能跟一個后辈计较。我能想到的,也就這么多了。免不了最后還得你们自己出面。否则,要是叫他得了势,只怕沒你们好日子過。” “我也乏了,你们回去吧。” 贾蓉跟着到了王熙凤家,贾琏照例是出去玩耍了,于是,贾蓉就随着王熙凤进了裡屋。 丰儿等几個丫鬟是素知他两人有這亲昵关系的,进来倒了茶,就出去了。一個守在外门口,另两個则守在了巷口望风。万一有人来了,也好及时阻拦。 约两盏茶功夫,贾蓉和凤姐儿亲热已毕,整顿好衣装,一边开始一本正经地喝茶,一边议论着贾赦的那些话。 “我原本以为大老爷是不会再理事的,沒成想,却是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对付那個野种。” 王熙凤喝着茶,脸上犹有红晕,流露出些许风情。让贾蓉不免又有些看的呆了。 “大老爷叫他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那裡能够咽下這口气。可恨那個野种,上次叫他羞辱一回,這一次,是再也不能放過他了。” “你還有脸說,那一回,府裡都知道,他把银子交了回来,就你傻,還去找老太太,偏往那鬼门关裡闯。老太太再不待见他,毕竟是交了一万两回来,看在银子的份儿上,也是要打你的。只是怪你自己太沒眼色,看不出個眉眼高低来。” “婶子那时也不给我递個话儿,只是狠心地看热闹。” “老太太发着火呢,谁敢說话?只是打你我倒是心疼呢。” “既是如此,婶子就再心疼我一回。” 說着,贾蓉就要去抱凤姐,却听得外面丰儿說了话。 “蓉大奶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