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阴风又起 作者:未知 贾蓉跟他父亲的小妾谐鸾、佩凤的事儿,秦可卿是知道的。贾蓉也不甚瞒着她。劝說了贾蓉几回,贾蓉自是不会听的,也就不劝,由他去了。 贾蓉跟凤姐的事儿,却是瞒得紧。只是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也是叫人知道了。焦大就曾经当着众人的面儿骂過。却只是瞒着秦可卿一人。 這一日秦可卿打完井,又在娘家住了两晚,這才回来。回来之后,闲着无聊,就找到凤姐這裡来說话,不想就碰上贾蓉也在這裡。 于是几人就坐下說话。 贾蓉和凤姐倒是不知道秦可卿和贾珉的关系的,于是,說起怎么对付贾珉来,也就不瞒着她。 他们那边說着,秦可卿听着却是越来越惊心。 以前,她也知道,府裡人不待见贾珉。但是,她又觉得。珉四叔给府裡交上了一万两银子,即使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府裡也是该接纳他的。沒想到,這仇反倒是越结越深了。 心裡不禁又为珉四叔感到委屈。同时,也觉得王熙凤和贾蓉有些越发可恶起来。 话不投机,說了几句,也就告辞回去了。 回去后,唤来這几日在家的丫鬟瑞珠,问了這几日府裡的动静,瑞珠就把涨薪风波的事情說了一遍。 可卿本就是個极聪明的,也就明白了原委,也沒多想,就琢磨着怎么给珉四叔送個信儿,好叫他防备一下這些坏人。 连着四天,贾珉一直跟着冯紫英几人,在外面勘察长途客运和货运路线。 第一天是通州,第二天是宛平,第三天是昌平州,第四天是大兴县。 对于冯紫英他们找的起点站,终点站和中间站点,還基本上满意,做了几個小的调整,也就定了下来。 贾珉前世虽然沒干過客运和货运,但是,见的多了,把前世的模式拿過来,结合這裡的实际情况修改一下,也就是個先进的模式了。 接着又去了木匠铺,查看定制的马车情况。 他们用的马车,跟一般流行的马车有所不同。货车是专门加重的,有两马拉的,三马拉的,還有五马拉的。 客车,则是带蓬的,上面蒙着黑色的桐油布。晴天遮阴,雨天遮雨。车厢内,则是四排固定的板凳,每台车可以乘坐八人。 贾珉的车辆,沒有在城裡定制,而是分别在通州和大兴的两個车铺定制的。 目的,就是暂时隐藏车辆的形制,不让牛继宗他们知道,自己的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以免被他们从车辆的形制上,猜测出自己的经营思路来,同时,也可避免叫他们给抄袭了。 现在,牛继宗他们也在大量地定制马车,等他们的车辆都制作了出来,再想抄袭,也来不及了。 贾珉還亲自到牛继宗定制马车的车铺去過,知道了牛继宗他们车的形制,研究以后接收這些车辆的时候,怎么进行改装的問題。 這些车,现在虽然是牛继宗他们的,但是,過一段時間,就是他贾珉的了。 对此,他非常有信心。 傍晚的时候,贾珉和冯紫英一行回到了城裡。在城门口,遇到了五城兵马司的裘良。 在国公酒的首发仪式上,贾珉跟裘良有了一回愉快的合作。裘良对贾珉的生意手段,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就硬要請贾珉和冯紫英几人吃酒。 贾珉推辞不過,于是就跟着来到了玉华楼。 裘良和冯紫英等跟谷盼盼都是极熟悉的,于是就把谷盼盼也叫来作陪。 席间就未免谈起了生意,裘良喝着酒,就道出了一件内幕来。 原来,裘良本来也是想在牛继宗那裡入股的,但是,牛继宗沒要他。最后是牛继宗、柳芳、陈瑞文和马尚德四人合伙了。 于是裘良就很郁闷。說话间,就不免骂上几句。话裡话外,就透露出想加入贾珉這伙儿的意思。 贾珉也不表态,只是笑而不答,一心喝酒。 酒喝多了,說话也就随便起来,于是,谷盼盼来事儿了。 “都說贾四爷一首《虞美人》风靡全城,诗才盖世。奴家倒是听說了一件事,說的也是四爷,可是有些不一样的呢。” 贾珉对谷盼盼這個势利眼,基本上是无视的,见她如此說,也就当作沒听见,只是喝酒,也不理她。 那谷盼盼仗着自己有些名气,又对贾珉给沈冰衣写诗有些嫉妒,平时又是被一些人捧惯了的,今天本就有意叫贾珉难堪,见贾珉不理她,就有些恼怒起来。 “我就說从来沒见四爷当着众人的面儿写過诗呢,原来是不会写诗。” 贾珉還不知她究竟何意,也懒得跟她较真。 我会不会写诗,也不用当着你的面儿写的。 “我确实不会写什么诗的,倒是叫谷大家失望了。” “我倒是听說四爷的诗,都是抄来的。也是啊,四爷在乡下时,本是不识字的,這才来了几天,怎么就会写诗了呢,還是那样的绝世佳作。只是四爷的运气好,不知道是从哪裡得了些孤本,抄下来都沒人知道。原来却是欺世盗名之辈呢。” 這话就說的有点太過分了。即使贾珉真的是抄的,也沒有這么当面揭人短儿的。 這谷盼盼,就是個沒事儿找抽型的。 贾珉一听,就觉得谷盼盼這话不同寻常,一定是有来历的。 “谷大家倒是說笑了,我等虽是不才,诗书倒也是也读過一些的。古今诗词流传下来的,倒也是齐全,该面世的,世上也都见過了,确实沒见過《虞美人》這样的大作,說珉兄弟的诗是抄的,不是空穴来风,就是别有用心了。” 冯紫英第一個就不相信谷盼盼的话。陈也俊和卫若兰也是纷纷附和,只有裘良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 “若是别人說,也就罢了,从你自己家裡传出来的,還能有假?” 谷盼盼這么一說,贾珉就明白了,一定是府裡那些二师兄又开始搞鬼的,估计是消停了几天,又忍不住有人要出来当靶子了。 “呵呵,既是从家裡传出来的,也就不奇怪了,這全天下都知道,府裡是不太待见我的。” 见贾珉如此平静的把家裡的丑事儿說了出来,谷盼盼倒是感到吃惊了。 沒见過這样的,這么說他都不生气。 贾珉倒是也想生气来着,可是,已经生不起那气了。 就那帮二师兄,一波一波地来当炮灰,他都不知道說他们什么好了。 好吧,既然你们想搞事,我就顺手牵羊,再收获点儿战果。 只是你這個谷盼盼,就這智商和情商,也不知道這些年你是怎么混的,還四大名妓,有你這么做人做事的嗎? 你是個欢场女子,出来混,是赚钱的。我怎么也是你的主顾,一天沒事儿,老是给你的主顾添堵,也真是服了你了。 再說了,這样私人纷争的事儿,你参与进来干嘛?也就是遇上了我這样的,懒得跟你计较,要是换個人,你介入了别人的隐私或者纷争之中,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好挣你的钱,有些游戏,你是玩儿不起的。遇上了這样的事儿,别人躲還来不及呢,你還自己還往枪口上撞,也真是什么什么大沒脑了。 府裡這帮二师兄也真是的,你们能不能提高一下斗争艺术水平? 這样的主意都能想出来?那李煜的诗词,是另一個时空的东西,你们上哪裡去证明我是抄的?有能耐,你给我抄一個看看? “我知道,這些自然都是谣传了。不過,珉兄弟還是要防备些,這样的话,我也听說過,就是這一两天传出来的。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珉兄弟倒也不必为此烦恼。” 裘良善意地提醒道。 “谢谢裘兄弟的好意,来,我敬兄弟一杯。” 两人喝了一杯。 裘良被牛继宗排挤了出来,又见冯紫英几人這些天跟贾珉打的火热,心裡就着急了。本来以为贾珉会主动邀他入伙儿,可是贾珉根本就不往這上面提,终于還是忍不住,放下了架子。 “为兄对珉兄弟的本事佩服得紧,若是珉兄弟有什么好生意,還希望拉扯为兄一把。也叫别人看看,我也是能赚钱的。” “裘兄若是为了一口气,挣個面子,我看這生意不做也罢。若是为了赚钱,倒是可以打個商量。” 你跟牛继宗他们不对付,就找我来给你背书?我才懒得介入你们之间的纷争呢。 要想对付老牛,我自己有的是法子,何须你出头? “自是为了赚钱的。” “若是为了赚钱,這事儿就好商量了。只是目前這生意,我們几個已经是定下来了的,不会招新股了。” 這個生意,跟冯紫英几個已经定下来了。如果再吸收新股进来,就要稀释原来的股份了,這对他们几個是不公平的。 “不過,快则一两月,慢则三月,我還有一個新生意,也是個大买卖,若是裘兄有意,到时候,倒是可以商量的。” 裘良所在的的五城兵马司,实际是东南西北中五個兵马指挥司的合称。其职责主要是治安、火禁、疏理沟渠街道等,基本上相当于警察局、消防局、环卫和城管加一块的职能。 每個指挥司设指挥使1人,副指挥使4人,吏目一人。裘良就是中城的副指挥使。 這样的一個人物,对于贾珉来說,将来還是很有用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