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对照组不干了[七零] 第39节 作者:未知 家家户户過年都是要备肉的,還有些條件不是特别好的人家,一年到头基本上都把肉票节约下来了,就准备過年吃顿好的,要是不快点過去排队,一准沒了。 楚音音笑着点头:“成。” 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把爆好的松子全都给炒了。 炒這個倒是容易,准备黄沙,注意好火候,时不时的用锅铲翻炒,不让它糊锅就可以了。 所以不仅是楚音音,就连蒋徽也可以炒,而且蒋徽手劲更大些,炒起来更加不会累。 這次拿回来的松子比较多,至少有五斤,楚音音打算明天就拿给黄浩,所以今晚就两人一起轮着来,她要是累了就换上蒋徽,這样虽然效率高了不少,但锅裡一直烧着,也特别费煤。 等到第六块蜂窝煤也快要熄灭时,才把所有的松子都给炒好,楚音音试了试,发现味道還挺好的,塞了两颗给蒋榆和蒋樟,又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好啦,辛苦宝贝了,明天妈妈给你们做好吃!” 黄沙受热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像松子這样的炒货一般都要一口气直接炒好,所以炉子裡的火不能断。 本来就是在屋子裡炒,楚音音怕這样一来煤气可能会太重了,不仅把屋子裡的窗户都给打开了,還拿着扇子不断的扇风,增加透气。 蒋榆和蒋樟今天晚上喝了一顿美滋滋的冬笋腊鸭汤,带着自己的宠物鸡出去好好的炫耀了一顿,被小伙伴们用无比羡慕的目光注视着,两個小家伙兴奋极了,感觉全身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所以等到一回来,就自告奋勇的要帮着楚音音扇扇子。 楚音音怕他们累,原本想让他们休息会儿的,但在這种不用学习的事情上,蒋樟就像個天使一样,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道:“妈妈我不累,我知道你赚钱是为了给我和哥哥买大鸡腿吃,我們不能不劳而获!” 楚音音惊讶极了:“又学会了一個新成语啊,咱们家小樟真是越来越棒了!” 蒋樟立马骄傲的扬起了小脑袋,一高兴就忍不住把心裡话给說了出来:“妈,其实你要是觉得我很乖,想奖励我也是可以的。” 楚音音一边给蒋徽看着火,一边问道:“你說說看?” “要不你,奖励我一天不写作业吧?”蒋徽說完,发现他妈的眼神中的慈爱,在一秒钟之内突然就消失了,吓得他小心脏一跳,還想說什么,蒋榆连忙冲過来捂住他的嘴,道:“妈,小樟就是开個玩笑的,你可千万别相信他!” 蒋榆简直要被這蠢弟弟给害死了,瞪了他一眼:“你是希望妈妈明天就让我們开始考试嗎?” 蒋樟缩了缩脖子,明天就开始考试?! 他虽然沒考试過,但他可听大福哥說過,每次大福只要是考不好,就免不了要吃一顿竹笋炒肉! 蒋樟吓得一抖,连忙改了主意,特别“真诚”的說道:“妈妈,我开玩笑的,我爱写作业,我比爱吃鸡腿還爱写作业!” 楚音音這才点了点头:“這還差不多。” 一旁的蒋徽看着自己媳妇和孩子之间的小斗争,眼神裡满是温柔和笑意。 从前楚音音和孩子沒過来时,他住的是宿舍,但是因为能力强,苏副厂长特意给了他一件单人宿舍,虽然宿舍面积很小,只能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也比其他六到八個人住的宿舍要好太多了。 可他那时整天想的就是怎么多学点技术,怎么把工资提上来,给老婆和孩子更好的日子,所以经常待在工厂裡不回来,即便是回来,也只是睡一觉就走了。因此那时的屋子裡,总是空荡荡、冷冰冰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从楚音音带着两個孩子来了之后,虽然他還是很忙,甚至因为成为六级工之后,工厂裡分配下来的事更多了,但不管忙到多晚,他都会抓紧時間赶回来。 蒋徽垂眸,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虽然现在日子過得比从前好多了,但他更加想好好工作快点赚钱了,只有這样才能早点把房子买下来,把媳妇和孩子都接過去。 —— 第二天一早,蒋徽去把松子送给黄浩,而楚音音和关嫂子则是裹紧了棉袄,去屠宰场排队去了。 她们起来的早,還骑了自行车,但赶到的时候,屠宰场门口已经亮起了大灯,不少人都提着篮子在排队了。 一年上头,只有年尾這段時間屠宰场会对私人开放,因为大伙要买的肉太多了,不管是猪肉還是鸡鸭這些,供销社位置本来就那么大,全都运過去之后就会很麻烦,所以干脆在這裡卖,反正也是要凭票购买,是差不多的。 卖肉的一共有四個摊位,两個猪肉的,剩下的两個是鸡鸭。 卖猪肉的是屠宰场的屠夫,长得人高马大的,一把刀磨得光亮,需要哪块肉、要多少直接說,一刀下去能砍得斤两八九不离十。 不過有一点,屠宰场办事快,沒有供销社那么多時間任你选,一头猪一定要全都卖完了才会把下一头拉過来,要是你前面的把好肉全都买光了,到了你這裡只剩下一些边角料,那也只能自认倒霉,全都买下来后,才会把下一头杀好的猪搬上来。 楚音音今天正好碰到了运气不怎么好的位置,等到她過去的时候,還剩下三斤瘦肉、一個猪蹄和一些猪下水。 這年头大家肚子裡都沒什么油水,所以都喜歡要肥肉,瘦肉都是大家不喜歡的,不過楚音音倒是不介意,反正她不久前刚炼了几斤猪油的,瘦肉买回去也可以做肉干吃,至于猪蹄和猪下水,家裡不是许久沒有做卤味了嗎,也干脆一起带上。 屠夫同志受够了那些磨叽的不行的,楚音音一口气就买下来了,他倒是有些意外。 等到有新肉抬上来时,楚音音又切了十斤,反正不只是腊肉,到时候家裡也要做灌肠的,多买一点也不用担心吃不完。 這么一来,手裡头积攒了一两個月的肉票,一下子就全都花出去了。 不過那屠夫同志见楚音音這么干净利落,還额外送了她一根骨头,這种筒子骨上面的肉差不多都剃干净了,拿去卖也能卖到三毛钱一斤,不值钱,不過楚音音倒是挺高兴的,毕竟這种筒子骨最有营养了,拿回去给两個小家伙煲汤喝挺好。 关嫂子家裡的孩子更多,她這次也沒省着了,比楚音音還多割了一斤肉。 买好了肉,鸡鸭也不能不要,這個不要票,就是比肉要贵一点。 蒋榆和蒋樟都爱吃鸡腿,楚音音干脆要了三只鸡和一只鸭,等到都装进篓子裡的时候,都差点拎不动了。 “小楚,快過来!你要不要买点牛肉啊。”关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旁边去了,看到還有牛肉卖,连忙把楚音音叫過来。 屠宰场這边当然也是有牛肉的,不過這年头养牛的比较少,沒有猪肉那么多,但是牛肉味道好,而且贵,過年有亲戚来家裡,用這個撑场面就正正好。 也因此也有不少人排队,不過牛肉就不像猪肉那样都要肥的,牛肉要瘦的才好吃,那种肥的反而软趴趴的,不像猪肉的肥肉,咬起来特别带劲。 所以等到了后面,被挑剩下的反而是那种带着肥肉的了。 关嫂子看了看,颇为失望:“咱们等了這么久,就只有這個了。” 那個卖牛肉的同志道:“沒办法,這個太少了,下次什么时候有還不一定呢,這些你们要不要?” 楚音音看了眼,发现這些带着肥的牛肉,不就是牛腩嗎,虽然炒起来不怎么样,但是煲汤好喝啊。 她连忙点点头:“要。嫂子,這個煲汤好喝,還有营养,咱们买点回去给孩子们喝正好。” 关嫂子知道楚音音做饭好吃,她都這么說了,那肯定是准沒错的。 便点了点头:“成,那咱们就都买下来,一人一半。” 所有要的东西都买好了,等拿回去的时候,自行车都有些推不动了,不過她们明显是来的比较早的,因为在回来的路上,還有不少人往那边走去。 楚音音還看到了宋诗雅。 “宋同志,你這也是去买肉啊?” 宋诗雅笑着点点头:“对呀,我也打算晒点腊肉腊肠,楚同志你已经买好了?” “买好了,你要早跟我說你要的话,我就帮你带点過来了,這会儿人肯定越来越多了,你赶紧去吧。” 宋诗雅连忙加快脚步:“好,那咱们回头再聊。” 她一走,关嫂子才道:“我听他们說這位宋同志娇滴滴的,但是看起来也不像啊。” 楚音音就笑:“嫂子你還不知道有些人啊,就是喜歡背地裡嚼舌根,說别人不好。” “倒也是,這些人就是闲的。”关嫂子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以前她還不觉得呢,后来经過楚音音和蒋徽的事之后才知道,有时候這些事并不是完全可以相信的。 买好了肉,就趁早开始熏了。 屋子裡不能升明火,想熏肉就只能在院子裡,用竹竿吊着,把一块块切好的肉用铁丝做成的挂钩挂上去,接着,再在下面把松枝点燃就行了。 家属院的院子很大,最开始還只有楚音音和关嫂子两人,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把自家的竹竿和肉也都摆了出来,一時間烟雾缭绕的,也幸好是风大,不然人都熏得受不了了。 捡回来的松枝不像木材,不是完全干枯的,還带着些许的水分,但就是要這样時間才长久,不会很快就烧完了,而且水分多烟雾也多,肉的口感更香。 楚音音待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去吃饭了,关嫂子却摆了摆手:“小楚你先去吧,待会過来替我,這么多肉呢,咱们得看着,不然别人偷偷拿走了都找不到人。” 楚音音想了想也是,就点点头:“成,那嫂子我待会就回来。” 除了熏肉要人看着,晒在晾衣场那边的腊鸡腊鸭也要,不過那裡交给几個小家伙就行,他们反正在哪都能玩,去晾衣场玩還能顺带着照看自家的东西。 往常一玩就容易疯的蒋樟今天就特别敬业了,因为楚音音告诉他了,要是不好好的看着肉,被别人偷走了,那就沒有大鸡腿吃了。 蒋樟听到這句话如临大敌,也不和大福他们玩了,就坐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动不动盯着自家的鸡。 他這段時間溜小鸡溜习惯了,他能坐得住,已经长大了的小黑就待不住了,不停的想往外面跑。 蒋樟怕它跑了,特意在它的脚脖子上缠了一根绳子,见它不安分,连忙道:“小黑,你可千万要乖啊。” 又指了指竹竿上的腊鸡:“看到沒有,那是你的亲人,你要是想出去玩,害的你亲人被偷走了,到时候妈就会把你挂在上面了,我這是在保护你呢。” 蒋樟语重心长的說道。 “哥,你快看,竟然還有傻子在跟鸡說话呢!”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把蒋樟吓了一跳,转過头一看,发现是一個胖胖的男孩,蒋樟虽然不爱读书,但是记性好,想了想就道:“你是蒋龙吧?” 一旁的蒋榆也走了過来,他们曾经见過蒋龙蒋虎,当时蒋华的前妻還沒死,過年从来都不愿意回老家,好不容易回去一次,邓凤高兴极了,准备了一大桌子的大鱼大肉。 当时蒋榆和蒋樟听到他们還有两個兄弟后,特别开心,還偷偷去找了干草,编成了草蛐蛐,准备送给還沒见過的两個哥哥。 但就在两人开心不已时,穿着洋气的蒋龙一走进家裡,看到身上的棉袄破旧不堪,還打着补丁的蒋榆和蒋樟,一开口就道:“妈,外婆說的沒错,這裡真的有两個小叫花子。” 蒋樟准备伸過去的手顿时愣住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而蒋榆则是偷偷的把辛苦做好的草蛐蛐,藏进了口袋裡。 蒋华的前妻走過来,对着蒋榆和蒋樟笑道:“小龙不懂事,你们别和他一样。” 当时的蒋榆還小,但从小過惯了苦日子的他格外敏感,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蒋华前妻虽然是在道歉,但眼裡却充满了对他和弟弟的不满。 他沒說什么,但从那以后再也不会和蒋龙那些人說一句话了。 蒋榆刚想說什么,蒋樟就已经看向了蒋龙身后:“那你就是浆糊了。” 蒋虎立马变了脸,气道:“你才是浆糊!” 蒋樟就是故意的,他哼了一声:“我妈妈說了,只有脑子裡都是浆糊的人才会对别人不尊重,我可沒骂你是傻子,所以只有你是浆糊。” 蒋榆几個被他的话逗笑了,而蒋虎和蒋龙就更生气了。 “你要再敢這么說,信不信我們告诉奶奶?” 放在往常,蒋樟听到這话肯定会特别害怕,但他现在可不怕了,小脑袋扬的更高了:“你去啊,我才不怕你奶奶,我妈妈被你奶奶厉害多了!” “你妈妈厉害又怎么样,她又不会养你们,你们就是沒人要的小孩!”蒋龙得意的說道。 這句话就戳到蒋樟的痛点了,他气得不行,拽着手裡的绳子就想冲過去把他们打一顿,但蒋榆拉住了他,小小的身子挡在弟弟前面,俨然有了一副做哥哥的模样: “谁說我妈不养我們的?看到沒有,這就是我妈给我們准备大鸡腿,你们有嗎?”蒋榆指了指晒在晾衣杆上的腊鸡,想到了之前在小卖部见到蒋龙时的场景,又道:“不像你们,想吃根糖葫芦還要撒泼打滚,我們糖葫芦多的都吃不完!” 蒋樟虽然不记得什么时候吃過糖葫芦,但他哥比他聪明,說的准沒错,立马帮腔道:“就是,你们才可怜!” 蒋龙和蒋虎从小被溺爱着长大,哪裡被人這么說過,立马就受不了了,举着拳头要過来打他们。 但两人也就看着胖,根本沒有蒋榆和蒋樟结实,再加上一個比他们都大的大福,三個人轻而易举的就把他们拦住了。 蒋龙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他们,眼珠子转了转,拉着蒋虎就跑:“我以后再找你们算账。” “你别跑啊,胆小鬼!”蒋樟冲着他们的背影做了個鬼脸。 虽然蒋榆和蒋樟都沒打算說,但楚音音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是二福吃饭时不小心說漏嘴了,又被关嫂子告诉给了楚音音。